“谁让你穿这身的？
面对叱炎莫名的举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把唇咬得死白，已被冻得无法思考。
前有这头狼一样不近人情的叱炎，后还有祁郸人的追兵放箭。
她屏住了呼吸，终于问出了口，却未有听到任何回音。
男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高举着那簇火光对着她。散开的粗辫散在她□□的锁骨前，像是绳子将她的皮肤捆紧了，束缚着她的心绪。他们被发现了。只看见黑幽幽一片。
舌尖一舔，是咸涩的。”男人音色低沉。
他在上，她在下。她身上只剩下两片不过寸缕的舞裙了，寒风肆虐之下，她冷得瑟瑟发抖。
男人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阴鸷和冷酷，好像她动了他了不得的禁忌。
好像全然变了一个人。
于是奋力想推开他，身体却没有一处使得上劲。
拉扯间，叱炎突然身形一动，猛然将她扑倒在地上。
辰霜脱困，怕再度迷路只能赶紧跟上了他。他抽身前，直直望了她一眼，寒冰一般的眸光射来，冷冷道：
“因为，丑陋无比。
他点燃的火光已引来了祁郸人守城的弓箭手。”男人低吼着，伸手一把扯去她水红色的肩帛，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可她每走一步，他便举着火上前再逼近她一步。她冻得发青的手臂紧紧抱着胸，浑身颤抖着，作着殊死的顽抗。”叱炎愤恨的声音使她停下了乱拍他肩的手。”
“今后不准再穿红衣，否则，杀了你。”他语带嘲讽，辰霜不喜，小声嘀咕了几句，想要别过头去，却被他一把捉住了下颚。睡在一块儿。
宽大的手掌覆在她娇小的颔角上，可抚弄，亦可在一刹间捏碎。”面对他狐疑的眼神，辰霜连忙摆了摆手。”辰霜上去想要夺走他手中的火折子熄灭。他额间沁出的一滴汗液沿着面具的沟壑，淌入他紧收的下颔，最后落在她的唇边，轻轻一抿，便送入了口中。她既害怕又困惑，为何她不能穿这身衣服？
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他的一呼一吸都滞重无比。
耳边传来“嗖嗖”之声，她艰难地撇过头，看到了不断落在二人身边的暗箭。
辰霜也丝毫不顾忌男女之别，打开水囊口，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你疯了？主城门由于封城抵御而紧紧闭锁，只能抄小道从半山腰一处侧门入内。
她死死抵住他的手，用以卵击石的力量阻止他撕扯那条帛带。”
坏种
见她纹丝不动，叱炎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毫无商榷余地，语调亦没有一丝宽宥：
“再脱。”
他骤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大踏步离去。”
“不熟，一点都不熟。
她忍不住去直视他的眼睛。”
***
肃州城建于一条蜿蜒的山岭之上，它的背后便是广阔的牧海高原。这样深沉的夜里，这样的判若两人，连一点相似都摸不到了。男人沉重而有力的身躯压在身上，令她瞬时透不过气来。
“为何？
他的目光又转而落在了她身上这件天灰色大氅上，忽然厉声道：
“脱下来。
从未见过叱炎如此失态的模样。好似要借着光，将她全身上下看个透彻。辰霜在微弱的火光下，看到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起伏的胸膛不断喘着粗气，仿佛在努力克制着什么。都是汉人，才多说了几句。箭雨接连不断，他将她环在大臂两侧，似在侵略，又似回护。
这条废弃的栈道狭窄无比，不过三尺余宽，底下悬空，只能一人行走。
“给我脱下来！
她在军中多年，不会不知道在敌人境地点火的危险。
待箭雨停下，她身上的男子双手撑地起身，二人分开一臂的距离。
为何她们穿得，她就穿不得？
她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普普通通的胡人舞裙，是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那双深邃的眸子映出晦暗的火光，内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喜，然后是迟疑和冷漠，最终只剩下万分无情。
他冰冷的刀尖抵着她裸露在外的小腹，声音一点一点低沉下去：
“再脱。
叱炎的刀没有再往下探，他猛地收刀入鞘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火折子点燃。
叱炎把手高高一扬，一点没有让她碰到火折子。”
“你是诱饵，你若跑了，这肃州城本王还怎么打？暗夜里的火光下，两个人就是弓箭手的活靶子。
他冷冽的眸光扫过她温热的脸颊，突然开口问道：
“你和司徒陵很熟吗？
那条山道其实是一条由粗重的栎木一根根捆绑搭建而成的栈道。刚刚才认识的。
厚重的大氅褪下，有如一个温暖的怀抱离她而去。”
辰霜面对眼前这个突然变脸的男人，顿觉屈辱和难堪。
辰霜被他看得羞愤难当，如受凌迟，不由后退几步。直到她退无可退，被逼到了墙角处。这是她明日作战的武器，不能被他这么毁了。不许再穿！他点火到底要做什么？叱炎他就是个坏种！
喝到一半，她一怔，转头看向叱炎，问道：
“哎，你是一直跟着我吗？”许久，她的声音在四周箭声之下，细微得不可闻。
辰霜放弃了挣扎，别过头去，不再看身上的男人。
“别动！
叱炎令葛萨带领玄军骑兵在城下待命，自己带着一小队精锐换上普通民众的便服，将陌刀藏于厚厚的氅衣之下，和一众舞姬先行上了山道。依陡峭的崖边而建，距离地底有百丈之高，如若不剩跌落，尸骨无存。
小簇微茫的火光，点亮了他暗沉的面具，也照出了她青白的脸颊。大不了，即刻就在这里杀了她。他本就身量极高，哪怕她将手举过头顶，也才到他的手肘处，根本够不到他的手。可是和王庭里那些舞姬穿的，并无任何不同啊。她边走边拧着一侧的裙带，既委屈又气愤，在心下咒骂了数回：
“坏种！
她死也不会再脱的。”
辰霜瞪大了双眼，神情尽是惊异和不解，但只得松开系带，将大氅脱了下来。会引来人的！他缓缓举起手中陌刀，挑开她腰间的裙裾，只要再往下一寸，便能将她遮羞的下裙一刀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