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启了闭关修画。
室内简直比外面冰天雪地还要冷!
“嘶,老师你都感觉不到冷吗?
徐老身体重心不稳,侧身时,他端着杯子的手腕不受控地前倾。
没想到被截走。
炽白灯光下,晶莹剔透的水珠混杂着翠绿的茶叶,
蓦地在半空划过一道弧。
馆内最资深的古籍修复师徐老手里本来端了杯茶水,刚打算放下仔细看看,谁知,刚走至桌边,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住。
她看了眼时间,踮着脚,轻轻走到顾星檀身边,小心翼翼提醒:“老师,馆长快到了,您该去交画了。
踩着平底鞋,像是闲逛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随即红唇凉凉地勾起一个弧度:
“那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由于交画时间将至,顾星檀拿到修复材料后,不敢耽误,连夜回了陵城。
大家都看到了馆长的表情——
有人是疑惑,难道顾星檀修复水平真的不错?
语调清晰落下评价:
“得了便宜,还馋我身子。”
眼见着馆长已经快到门口,顾星檀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好年轻哦……”
深谙怎么才能把人气得更死。
顾星檀表情震惊——
狗东西竟敢颠倒黑白!
本就怨念重,此时讽笑了声:“没点水平,迟早要双手奉出给有能力的人。
南稚连忙将保温杯递过去,一边安慰道:“就算没有修好也没关系,毕竟大家都知道,材料不行,再好的技艺也是白搭。
两个小时后。
各个修复室都分派了至少两人参加,主要是总结这半年的工作。
隋遣安黑着脸,与身旁几个对顾星檀犹为不满的同事面面相觑。”
唐旖若不在意地将手腕缩回袖子,微微笑道:“没事……”文物重要。”
南稚下意识跟过去,眼看着顾老师的方向越走越不对,连忙提醒,
“老师,我们不能直接去会议厅,今天半年一度的总结大会,好多人都在!
外面像是被冰封了般。
!
危在旦夕之时——
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忽然从旁边斜斜地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大多数的茶水。!!”
“快救画!
她表情平静地将那副《春宫秘戏图》收起来。
这边,作为馆内少有知晓顾星檀身份的人之一,馆长对她入职后修复的第一幅古书画,期待值很高。
大家松一口气,连忙上前查看文物。
甚至没能跟大家打招呼。
原本修复行业,就没什么话题八卦。
这次,大家自然将注意力放在空降古书画修复室的顾星檀,尤其今天恰好她要交画。
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有馋那人身子!”
求馆长宽限一下,这不得偷偷摸摸着吗!”
南稚双手揣着袖子,皱着眉头思索:“要不然……求求馆长换张图做考察任务?
在水即将泼上刹那。
精美淡雅的大衣,被泼湿了大片,连带着垂在胸口的发丝,还有几根茶叶吸在布料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南稚心里咯噔一下。
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掩盖不住。
她声音低,还未说完,便被南稚惊叫声压了下去,“啊啊啊啊,这可是顾老师足足熬了整整一个月才完成的,光是为了找最契合的画纸,就跑了好多地方,幸好没毁,不然辛苦白白浪费,还要重新修补!
陵城今年雪格外多,自从半个月前初雪后,像开了闸一样。!
没留下丝毫痕迹。
每隔个一两天,就会来场大雪。
万万没想到她会直白的怼上来。
?
整个画面像是时间停滞,唯独少女耳畔金属眼镜链上两颗小铃铛,随着她极轻的动作,偶尔碰撞出细碎声响,才有几分灵动。”
顾星檀终于回过神来。?
为了避免古画二次受损,修复工作室内并没有开很高温度的空调,素来娇气的少女,站立在沉香木桌旁,专注于修画,仿佛感受不到温度持续降低。
几颗溅上去的水珠缓缓顺着残旧却修复完整的画芯,滚落。
众人庆幸万分。
这时,馆长忽然对坐在不远处的几位老师傅招手:“过来给断断,这水平有资格当咱们古书画修复师吗?
对。
被水润湿后,恢复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勾起,拉长了语调:“对呀,那怎么办呢?”
顾星檀许久没说话,原本清甜润泽的音色带了点慵懒的低哑。”
众人震惊地望着口出狂言的顾星檀。
唐旖若手腕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刺疼的瞬间,眼神却无意般瞥向那幅古画。”
顾星檀抿了口温度恰好的热水,雾气一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难道是新纸也修复的不成功?
今天到交画时间了。
幸好抢救及时,加上有防护,古画完好无损。”
伴随着阵阵惊叫声,所有修复师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惜任何代价,先拯救文物。
留下快要气疯的随遣安。”
容怀宴话落,神色坦然地重新坐回座椅,一派端方从容,清心寡欲。细白指尖随意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似是慢动作回放,实则极快的——
泼向桌上那副铺展开的古画。
入目便看到顾老师双唇紧抿,正垂着眸子看画,并没有动手修复,那张素来明媚耀眼的脸上,
微微浸着点冷调的苍白。”
老师傅们也有好奇心,纷纷起身。”
恰好被走进来的顾星檀听到,视线定在说话随遣安身上。
馆长这才看向唐旖若,见她擦拭时微微皱着眉头,似是忍疼,关心问了句:“没受伤吧?
细白滑腻的指尖,此时都泛着鲜艳的红。”
“啊?
这才懒懒地往宽大座椅上一靠,下意识想揉酸疼的后颈,冰凉指尖刚碰到皮肤极薄的后颈,差点没冻得原地僵住。
这是刻进所有文物工作者骨子里执着,亦是灵魂里的信念。
得了便宜她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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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9章
“怡情”
“画!”
随着她的话。”
南稚进来时,打了个哆嗦,差点被冻出去。
为什么老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从十几岁就开始当学徒、如今好不容易独当一面的木器修复师隋遣安惦记这间修复间很久了,按理说,公认应该分配给他或者唐旖若。”
“隋老师你的机会来了。?”
大家注意力顷刻间被她吸引。!
顾星檀已经随手拿起装好的画卷,一手拿着银白色的保温杯,率先往工作间外走去,“那,走吧。
但是!”
话锋一转,
“不对,还是有点机会的,虽然你学了四十多年修复技艺,都没能竞争过我,但再学四十年试试?
顾星檀这个空降的关系算什么呀。
重点是——
随遣安:“我今年才29!
一接过来,便在他桌子上铺展开来。
谁馋他身子了?
其他心思各异的年轻修复师也跟着围观上去。
站在角落的唐旖若安静地望着一进来,就占据了所有目光的顾星檀,向来温柔冷静的眸底难得掀起了波澜。
“有水吗?
有人幸灾乐祸:“听说她放弃了,别说,霸占着馆内最大的修复间,考察还没通过,我是她的话,都不好意思露面。
……
此时,博物馆偌大的会议室。
文物高于一切。
随即看都不看他一眼,拿着画走向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