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宗：“你当我跟你似的，动不动爱掉金豆子。”
多见那么一刻钟的功夫又有何用，徒增伤感罢了。”
陈敬宗看着裤子上的鞋印，道：“带回去给长公主看。
陈伯宗低声道：“我的人一直在查戚瑾，父亲太忙，我不在京城这段时间，你接手此事，以后每个月初五早上见一次，具体进展你们见面再谈。
而这二十一位藩王，有的是华阳姐弟的爷爷辈，有的是叔伯辈，有的同辈，也有的虽然年纪一把，却该管姐弟俩叫叔叔姑姑，总之乱成一团。
陈廷鉴则摆摆手，对儿子们道：“不早了，赶紧出发吧，有事随时写信。
陈伯宗拍拍弟弟的肩膀：“文武官员职责不同，将来若有战事，便该换我们送你出京了。”
陈敬宗：“你怎么这么啰嗦？
孙氏叹道：“已经商量好的事, 就不要再变了。”
陈孝宗作势要脱鞋。”
陈伯宗、陈孝宗齐齐跪下，给二老磕头。
陈敬宗走在最后面，看看车里已经坐好的两位兄长，他体贴道：“要不我先骑马？我又没嫉妒你们。
华阳打量他的眼睛。
他是一家之主，没有人敢违背他的话，两房家眷抽抽搭搭地告退。”
陈孝宗：“就你这小心眼，得亏长公主当初选驸马时我们都已经成亲了，不然也得被你暗算一把，叫我们去不成。”
华阳：“那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陈孝宗：……
他扑过来就要拍掉弟弟身上的鞋印，这回却被陈敬宗按回座椅上。”
陈伯宗：“都慎言！”
华阳：“那你可真爱跑马，天天跑都跑不够。”
陈敬宗：“他们早走了，我自己去外面跑了一圈马。
俞秀、罗玉燕就想带着孩子们跟上。”
陈孝宗声音一扬：“凭什么跟我说这个，难道你怕自己把持不住，才特意告诫我？”
陈敬宗不置可否，目光扫过两位兄长的脸，他哼了哼，不太情愿地道：“长公主也想来送你们，只是她的身份在那摆着，老头子出京才能有的待遇，你们俩就省省吧。
百姓们大多都不知情，照常过着跟往前一样的日子，天冷就在家里待着，初春风渐渐暖了，少男少女们也会结伴出门踏青。”
华阳：……
他若稍微流露出一些伤感，她还能安慰几句，可事实证明，陈敬宗的脑袋里就没有伤春悲秋这根弦，光琢磨一些不正经的了。”
她敬重老头子，对两个兄长也一直都很礼遇，早上特意嘱咐他帮忙转达别情。
当然，陈敬宗绝不会原封不动地说那些文绉绉的话。
他又换了件袍子，再去见华阳。
陈伯宗看着老四道：“我们不在京城，父亲也每日早出晚归，休沐日你多回来看看母亲。
先把这最难最险的一年过了，秋后形势若好，她再安排两个儿媳妇去与儿子们团圆，她在家带孩子。
陈敬宗：“放心，我不但会孝顺老太太，还会替你们哄孩子，你们只管当差，不用担心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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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两兄弟虽然早早就动身了，但朝廷还没有正式要求推行新政。
女眷孩子们那边的抽泣声更重了。”
陈伯宗失笑：“回去吧。”
有些时候，做长辈的只能狠心。
马车一直来到了通州码头。
陈廷鉴：“各回各院，不用送。”
陈敬宗：“今天跑马是真喜欢，平时跑都是为了别的。”
陈孝宗刚刚就想脱鞋了，这次再也不想忍他，脱了一只鞋便朝四弟的大腿招呼。”
要是出门游山玩水, 带上妻子也无碍, 可此行艰险, 妻子留在家里, 他才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啪”的一声，陈孝宗都愣了：“你怎么不躲？
陈孝宗头疼地哄妻子：“你走了，谁照顾孩子们，谁替我们孝敬二老？”
平时陈府与长公主府要疏远些，老四也不好频繁走动，今年他们不在，四弟多回来探望，乃是孝道，合情合理。”
陈敬宗偏不听他的，跑去官船上里里外外检查一遍，连船夫都盘问几句，这才回到码头，目送两艘官船渐渐随波远去，一直到站在船尾的两道清瘦身影也进了船舱，陈敬宗抿抿唇，翻身上马。
陈伯宗让三弟先下车。
陈府大门外，三兄弟都先上了陈伯宗的马车。
两兄弟都走水路，会同行一段时间。
陈敬宗展开，上面写的是一处地址，在他去大兴卫所必经的一处村落。
回到长公主府，陈敬宗先去流云殿，把那张小纸条烧了。”
陈敬宗应了，随着两位兄长朝外走去。”
陈敬宗：“转个屁，回京后自己说。
待车帘重新落下，陈伯宗递给四弟一张小纸条。
三月十八这日上午，华阳早早与陈敬宗进宫，再陪着弟弟一起出城，迎接二十一位藩王。”
陈敬宗还是点头。
陈敬宗动动手指，忍了。莫要无理取闹。”
陈敬宗点点头。
文武官员的体力在这一刻真正地展现出来，陈孝宗被按在车板上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睛向大哥求助。先到的王爷们都住在房山驿馆，好吃好喝得供着，人齐了再一起进京。
他坐好后，马车便缓缓出发了。
陈伯宗让四弟坐好，继续说正经事。”
陈孝宗：“总算听你说了句中听话。
陈敬宗笑了笑，跨上马车。等你们哭够了我再上来。有的封地离京城远，譬如四川的蜀王、西安的秦王。”
陈敬宗：“你们就是去了，她也看不上。
陈伯宗：“明白，你也替我们转达对长公主的谢意。”
陈敬宗：“大哥就没担心过我，你自己好好反思。
陈伯宗：“别怪父亲这次不用你，你现在不光是陈家的儿子，也是长公主的驸马，你掺和改革，便等于长公主也卷了进来，长公主待我们一家亲厚，咱们不能拖累她。”
安静片刻，陈伯宗嘱咐三弟：“江南多美人，你莫要辜负父亲的信任，也不可做对不起三弟妹的事。
这二十一位藩王，有的封地离京城近，譬如山东的鲁王、山西的代王。
陈廷鉴看向站在那边的老四：“你去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