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来干什么。”陈不恪似乎被她的平静惹笑了,他从半醒不醒的睡意里挑眉,又把视线落回来,“这算命令?”
姚杉云忍着胸口的闷痛窒息感,涨着脸嘶声:“却夏,不想死你就给我把——”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忍你吗?
她停了几秒,转过来,背靠门板警惕地望向那条长沙发。”
“…却夏!”
“不是要给我磕一个吗?一样给别人睡的东西,装什么清高!”
“……”
却夏揉脚踝的手指一停。”
“!
没用上的牛仔裤带也脏了,被她随手扔在旁边。
他松卸了力,只将双手后撑上沙发高背,长腿松散交叠,还凭着身高优势用那副冷淡似笑的帅脸对准她。
“要灭口么。”却夏轻忽地打断,语气仍松散得像在念没感情的旁白,“因为那时候,我还剩一百多万的债没还完。!
在姚杉云目眦欲裂的怒视里,却夏轻淡地笑了:“你是不是在奇怪,我怎么敢跟你动手?”
姚杉云有意想报复,但看了一眼女孩从动手开始就没挪过的像楔在地面上的纤细长腿,身为导演他很清楚这需要怎样的武打功底,所以最后他只是恶狠狠地拉开门。”
寂静过后。
却夏不爱等。
所以她先上去了——
白皙修长的小腿提起,对着姚杉云就是当胸一脚,砰的一声,姚杉云连骂都没来得及叫出来就被胸前的小白鞋踩在了门上,撞得木门狠狠一颤。
却夏松懒的神色微微一滞,甚至没搭理放下一连串脏话加狠话的姚杉云。
姚杉云被慑住了,面色更白。”
“这要看,你说的是多久前的‘刚才’,”陈不恪侧靠在沙发上,不太清醒地眯着黑眸,一身并不想起来的散漫溢于眉眼,“有人聊天吵醒了我,后面的话,不得不听到了。”
却夏没等他回神,手里拿着的牛仔长带折了几叠,在姚杉云脸上拍了拍,“所以劝你一句,叔叔,别逼我新仇旧恨一起算。
半遮了眉眼的阴翳拓下,将他比普通人稍深的五官轮廓勾描得更凌厉惹人,只是那副不情愿的模样实在叫人牙痒。左腿斜拉点地,绷直得像雪白的弓弦。
“还债”这个词,对他在的那个圈层是个过于陌生的概念。
他记忆里的却夏不是这样的,至少不曾这样令他恐惧——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拒绝他潜规则的毫无背景还不知死活的新人演员,当初他把她踢出剧组,发话断了她的前程,她都一言不敢发,而这几年摸爬滚打早该教会她怎么在圈里做人。
他脸色一白,试图起身:“却……”
右腿踩着没落,却夏折膝俯身,柔韧度和单薄腰腹的爆发力压到极致,将他硬踩回去。
终于被放开的姚杉云揉着胸口,面色铁青:“行,却夏,你狠。”
却夏:“??
那人扯开杂志,蜷起腰腹,从沙发靠背后不紧不慢地坐起来。”
却夏:“请求。
——确认过眼神,是可能打不过的人。
最后半步出门前,他恨恨扭头:“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凭你也能进天乐?”
“?
而女孩抬起的眸,就如厉色里的箭尖。
他话间抬手,随便揉了把碎白的发,修长微折的指骨从发间将露不露,弧度性感。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指望在这个圈子里出头了!”
第5章 春日
望见沙发后坐起来那人在光下色泽晃眼的白毛,却夏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什么孽缘。
陈不恪单手扣住沙发靠背,借力起身,长腿一越,竟直接从沙发后落到靠背前的地面。尤其他印象深刻,那时他令他垂涎欲滴的女孩刚过二十,入圈两年,身后影子里藏着的应该是满心往上爬的欲望贪念,而不是什么,还债。”
“不得不”三个字,被那人刚睡醒的嗓音拿捏得懒散又深刻。
而看起来完全不像有这身手的那人越过沙发来,落了地也并没做什么。
可不但没有,她还、她还敢!小孩子疯起来不要命的,你比我明白。我不能得罪你,也不能退圈。
凶狠得杀人。”
却夏当没听见,后翘着右腿,边揉脚踝边恹着声敷衍:
“请滚吧您。”
一声震怒的咆哮,盖过了身后细微的异响。
却夏没表情:“干嘛。
然后陈不恪缓慢地把下颌轻抬了下。”
却夏懒洋洋地给他重复:“可,你,不,行,啊。”
沙发后,盖在杂志下的嗓音低低懒懒地笑起来。
心念一遍杀人犯法,她没表情地抬起眼:“对,我不清高,碰上想睡的我就睡了,可你不行啊。
却夏薄薄的眼皮不安地跳了下,刚散去的警惕慢慢拢回她眼底。
他侧过眸,眸里笑意影绰。”
姚杉云没想到她敢承认:“什么?”陈不恪扯松了领口,碎白的发搭过漆黑的眸,更衬他声线发懒,“磕吧,我准备好了。”
“那要怎么才像,”女孩抬眸,软红的唇嘲弄微翘,“不然,我给你磕一个?”
这叫人?”
姚杉云愣了下。
却夏却没什么反应:“我希望你可以当没听到。
平静了几秒,却夏问:“刚才的话你全听到了?”
陈不恪:“?她收腿缓落,左脚一寸未挪。
“现在没了。
“谁藏在那儿,”女孩冷淡着声,“出来。
却夏气笑了,转开脸。
直等到姚杉云骂骂咧咧地走了,却夏扣着木门,合上。”
陈不恪:“听起来不像。”
在姚杉云一瞬快气炸却又忍下的怒意里,却夏想他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