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丹神

第140/211章

  屏幕划亮,姜宛繁的微信是一只蓝色小鱼头像,头像右上的红色未读消息数字,像极了小鱼吐的粉色泡泡。

  卓裕点头回应,表情似是而非。

  卓裕笑了笑,“更怕你烦我。

  姜宛繁甚至不用笑,站在那儿,就是安定的,平和的。”

  姜宛繁不搭理。”

第10章 病人迪迪

  chapter10

  卓裕昨晚听【一碗姜茶】的歌单睡着了。挑不出错,但也绝非良善。

  他觉得自己还算直接,也很坦诚。

  卓裕应该听见了她俩的对话,神色似笑非笑。

  顾客笑眯眯地问:“姜姜啊,那个人。

  这歌没前奏,进来就是演唱者一阵撕心裂肺的烟嗓狂吼:“……你想要的我全都没有,我们没能走到最后……”

  卓裕:“……”

  姜宛繁:“……”

  想起来了,上周这车借给谢宥笛开了一回,谢宥笛嫌他的歌全外文,听得累,就给换成自己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发自内心地说:“希望你,快乐生活吧。”

  姜宛繁还愣着,“你,你是路过?”

  还挺护短啊不得了。走了几步,她又折返回来。”

  不过,事实好像跟预想的不一样。

  忽然手心一空,锁被拿走,卓裕就站在她身侧,边锁门边说:“你说的不算忙,就是忙到这个点。”

  卓裕:“……”

  送走顾客,姜宛繁立在原地没动,抬手捏着后颈,整片肩都麻了。

  热评第一:“这曲还有一个中文填词版本——

  《遇见你的无限可能》。卓裕注意到她的手,并不是指如青葱,完美无瑕。他盯着那一团漾动的光,跳入耳朵的仍是那首《Cloud 9》。

  再转念一想,这也等同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声音幽幽地从她身侧响起,吕旅吓得手机差点滑脱,“诶!”

  人走了,留下一地沉默。四点的阳光不厚此薄彼,又悄悄匀到她身上,淡奶黄的毛衣镶上毛绒感的小金线。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向歌名——

  《那就别在一起》

  卓裕手心有点冒汗,再点下一首。

  手机在仪表台震了震,卓裕心烦意燥地拿起。或许这样的形容并不合适,但此刻的卓裕,白衣清辉,光而不耀。

  《Cloud 9》。”

  他迅速切歌,这一次的前奏换成了钢琴,一串低低沉沉的音符,不把听众搞厌世算它输。”

  姜宛繁垂眸盯着这瓶水,接过,“下午只约了一个顾客,不算忙。

  吕旅将他一军,“裕总,你一没带花,二没带礼物,两手空空是不是没诚意?”

  卓裕乐的,转而看向姜宛繁,“你这小徒弟,成精了。”

  姜宛繁有模有样地解释:“嗯,新手,没经验,明天就得重新考科一。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帘没拉严实,晨光在墙上巡礼,深棕灰的墙漆褪成了浅米白。”

  谢宥笛郁闷:“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心思,不就想找个理由晚上送小姜回家。”

  卓裕按亮车屏指令,CD自动播放。你想体验生活拿我开什么刀啊,刀就刀吧,既然当上了网约司机,就得有点职业操守吧。

  悲怆的小提琴音乐响彻,闻者流泪。”

  姜宛繁差点听emo。有需要再叫吕旅。显示屏上,歌曲列表快速更换,然后停下。

  之后半小时,晏修诚对他的设计理念侃侃而谈。

  姜宛繁想着想着,自己都给想笑了。”

  “笨蛋。”

  吕旅有眼力,笑嘻嘻道:“我走我走,我马上走。

  经典永流传,清透治愈的女声唱响《分手快乐》。

  “我都长这样了,有什么好怕的。

  姜宛繁微微偏头,“你既然没打算走,怎么不留在店里等?男人鼻挺透光,肤色白皙。卓裕刚进会议室,一眼就瞧见坐在中间位的晏修诚。”

  卓裕其实有点懵。

  卓裕点开歌曲评论区。”晏修诚主动示好,伸出的手修长,干净。”

  卓裕:“……”

  人走了好久,他坐在车里还没缓过劲。

  就这么沉默了一路,到四季云顶,姜宛繁松开安全带,道了谢,下了车。缓了十几秒,一只手递过一瓶水,卓裕蹙眉,“都这样还不休息?

  吕旅暗中观察,转到衣架后头,悄悄给卓裕发微信:【厉害!但系统派单你就得接,你总拒单,我的车就被平台拉黑,交管局让我明天去上课。

  结合现下情境,还不如闭嘴的好。

  轻爵士的纯音乐,像跳跃的温泉洗涤双耳,快乐推高至九霄。”

  “他说要追你,师傅你怕不怕?

  9点有会议,林延特地安排的“苏芝”项目交流会。

  卓裕看着她。!

  顾客大概又提了个要求,姜宛繁拿起软尺,娴熟地于她肩膀比划。

  卓裕咽了咽喉咙,松开衬衫领扣,可空气并没有变松软。师傅。”卓裕单手斜插西装口袋,对着吕旅假装严肃,“扣工资了啊,这么欺负你的衣食父母。

  这种感觉很奇妙。忙起来,是不是就通宵了?追人不都是送花、送礼物、约会,总得占一样。”

  陶陶哦了哦,“笨蛋姐夫啊。

  卓裕悠然自得,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我坐那行吗?】

  “你是不是太闲了?

  卓裕艰难开口:“这个碟,其实是谢宥笛的。】

  吕旅:【你什么都没开始做,就能让宛繁姐眉开眼笑啦。】

  卓裕:【什么?”

  吕旅欢脱:“行,那就叫姐姐。

  卓裕刚想开口,姜宛繁主动破冰:“我今天挺忙,要不您先随便看看?”

  谢冤种愤愤:“你是为爱当司机,我他妈接受再教育。

  卓裕真被整无语了,索性调回广播频。”

  说完他就悔了。

  姜宛繁微弯腰,隔着车窗,两人视线持平。

  这算怎么回事,还能解释的清吗。”

  姜宛繁凝神,“没事,去忙吧。

  大概是他那天晚上表白得过于爽利,或者是吕旅渲染得过于夸张,有事没事就在姜宛繁耳边念叨:

  “这个人吧,至少勇气可嘉。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我要是表现太明显,问你的人一定很多。”

  姜宛繁心口某处忽然被压成海绵,陷下去没见底。

  晏修诚颔首示意,俊脸带笑。

  结束与开始,从一而终。

  “裕总,久仰大名。”吕旅说:“姐夫呗。

  姜宛繁轻轻皱眉,这倒好,真解释不清了。

  很好,有缘。姜宛繁听人说话时,会微微倾斜身体,保持于一个合理的亲近距离。】

  一旁的陶陶瞅了瞅,懵懵地问:“什么称呼?”

  “嗯?

  吕旅绕到她左边,“别这样嘛师傅。

  做事的时候也分神,恍恍惚惚总往窗外看,跟下蛊似的,觉得卓裕就应该拿束花,西装革履地出现。

  夜如幕布,一扯一拽就将天光遮盖。卓裕听得仔细,这个人的逻辑思路,表达能力都无可指摘。”他看着她,“这一天天的已经很辛苦了,就别再受打扰了。”

  ……

  顾客半天缓过神,“我本来想问,他是不是你男朋友,不好意思,原来是司机师傅。”

  姜宛繁刚想说,你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点击查看,‘一碗姜茶’给您分享的歌单,一起来听听看哟!

  之后由林延做总结陈词时,难掩谄媚,甚至要求公司设计部好好向晏修诚请教学习。”

  揶揄调侃并不突兀,冒尖出小心翼翼的试探。”

  卓裕皱眉更深,但也没再多说。头一偏,就看见卓裕白衣黑裤,一身清清爽爽地站在那。”

  刚说的不算忙,还是忙到了晚八点。”

  这话温文得体,一句“今天忙”就把约会、吃饭、聊天的可能性堵得严丝合缝。

  卓裕不死心,连切了好几下。

  他的车停在路边,卓裕光挑眉,“网约平台根本就不把你的单派给我,要不你给我升升级,体验一回专属司机?

  话到嘴边又及时刹车。不经意地露出腕间的手链,精细却不阴柔,无一不透着精致得体。

  比如上车后,她没说一句话,车内只有暖风送香,安安静静,把遐想的余地留给卓裕。

  姜宛繁:“嗯。”

  “坐沙发上的,他是……”

  卓裕的手机响,是谢宥笛发来的视频通话,声音暴躁如雷——

  “姓卓的你还能不能行了?他从后视镜里看姜宛繁,却正中她的目光。

  吕旅:“怎么啦?”

  姜宛繁无奈,“再这样折腾,就别叫我了。

  换衣服的时候,卓裕的手碰在黑色西服上一顿,转而又选了旁边的浅色衬衫。

  卓裕不拐弯的,想起了姜宛繁。姜宛繁最后一个走,估计要变天,她肩颈疼得特别厉害,店门有个电动闸,拉下之后,外层的玻璃门还得上把锁。”

  不是路过,是压根就没走。”

  “怕的话,要不出去躲一躲?”

  姜宛繁嗤声,“管不住了,谁要谁收走吧。”

  锁身轻碰玻璃,叮声清脆如撞钟。”

  姜宛繁懒得跟她说。

  可卓裕这边无事发生。

  怎么会怕,只会让人挪不开眼。

  吕旅又绕到右边,“姐,他现在真出现在你面前,你怕不怕?卓裕看着他,目光很醒神,反问:“你说呢?”

  短暂安静。

  答案搁心里慢半拍地打出:

  怕不怕?因为长时间的绣作,拇指和无名指上缠着医用胶带,手背也有两道很明显的旧痕印。

  姜宛繁拿锁的时候,手有点抖。

  姜宛繁看向歌名——

  《今生不能在一起》

  卓裕清了清嗓子,尚算沉稳:“我换一首。吕旅刚好经过,姜宛繁把她叫住,下意识的想问:他走了?”他忍不住打破沉默。

  后来姜宛繁被人叫走,她再出来时,卓裕已经不在店里。好不容易攒的好印象,几首歌就给摘了帽。

  客户刚从内室量完体,笑容堆脸很满意。

  “听歌吧。”

  姜宛繁默了默,点头。

  下午四点的太阳懒懒下班,一缕休憩在他侧脸。

  同样是手,她手背上的痕印,指节处缠着的医用胶布。

  姜宛繁径直走向车边,一本正经:“四季云顶东门停,司机师傅,您慢点儿开。散会后,林延叫住卓裕,热情地与晏修诚互做介绍。但姜宛繁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小白兔,见招拆招,借力打力,出其不意,很会留钩子,她不是被追的那一个,反倒像岸上钓鱼的姜太公。】

  卓裕点开,是姜宛繁分享过来的私人歌单,列表里二十多首,系统从第一首开始自动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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