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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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知道都在夸他什么。”

  “路上食宿府衙报销。

  在古代的文盲率,以及灌江府动乱双重加持下,能有几百学生已经很好了,还是依靠这里人口足够多的原因。

  纪炀从官学走之前,又把资助举人夫子进京赶考的时候说了一遍,又道:“明年春闱,确实是要紧事。

  既然都给他们放权了,那不管是官学本身,还是下面县学,都要把握住才行。

  左右训导到底也是官员,这事一听就能明白,而且旁边学政脸色难看,他不高兴的事,那他们就高兴。

  生怕被抓住问话。”

  “到时候官学的事情,一定要妥妥当当,顺顺利利。

  纪炀道:“此次下去巡查,各地县学是重中之重,之前你的计划言之无物,就是去得太少了,多了解下面情况,才能着手改善。

  纪炀扶额:“写信让他们回来吧,官学事情也多,你又要跟着去下面巡查。

  而这里面的举人夫子们,教还是好好教的,钱却没几个。

  剩下都是学生。

  这两人都清瘦得很,看向纪炀的时候明显带了打量,不过明显有些欣赏。

  去巡查的时候,他们应该都不会这么紧张。

  他什么时候要跟着去了?

  很快,官学学政过来找他,看到纪炀就忍不住皱眉,明明自己四十多了,比纪炀大了二十多岁,偏偏看到他,竟然有些胆怯?

  里面的左右训导看不顺眼,但又毫无办法,只好护着几个贫苦好学的学生继续读书,他们则去外地求学,并不搭理这里的事。

  之前豪强们给官学的银钱,多进了学政跟他几个狗腿助教腰包。

  要说这人还有个毛病,就是看不起自己,每每指指点点,但纪炀也懒得跟他计较。

  纪炀出现在这,不少人都退避三舍。

  不过说到底,学政顶多算攀炎附势,要说真正做了多少恶事,那倒没有,贪财不害命,还算有底线。”

  说完,旁边的助教赶紧道:“两位训导回来有半个月了,住在城郊的小院,每日写诗画画,只是没露面而已。

  当他这个学政是死的吗?”

  左训导似乎明白过来。

  不到半日,官学左右训导便坐马车过来。”

  “不过咱们灌江府秋闱也不能松懈,到时候各县,以及灌江城官学的学子里,总有学问好的。

  这二百一十几人里面,还有需要每年服劳役的,即使考上秀才,也不能免罪。

  纪炀过来,与其说是要带学政走,不如说让夫子们安心。

  巡查?

  还是说他什么都没做,他那些纨绔好友们,就知道怎么帮忙?

  春闱的事他记挂着。

  后又有教授,也称博士,助教为这两者的副职。

  纪炀笑着对小吏岳文塞道:“之前学政几次到官府,带的都是助教,对吗?

  他都把学政跟他那两个助教带出去了,就看他的本事了。”

  训导?

  不过很可惜,纪炀并不在意,反而是辛顺跟后面的捕快们严阵以待。

  学生们安心读书就好,其他的人不用管。

  不管外面如何,认真教学的夫子们总是辛苦的。

  不过内里没那么详细,都称夫子即可。”

  这话声音虽然不高,还是让教课的夫子耳朵动了动。

  汴京国子监那边还在训斥他,说自己该好好管理灌江府官学,这几年一个进士也没出,这样永远都要在这待下去了。

  能来这地方教学的举人夫子,多数没什么银钱,以前官学有那几家豪强给钱,虽然落到他们手里并不多,可也能支撑,最近没有额外收入,确实不好负担那么远距离的车马食宿。

  一个是,他们更加了解下面的县学,二是也能及时掌握情况。

  等左右训导送纪炀出门,纪炀又笑着对左训导道:“我们一出去,至少两个月时间,回来估计都六月份了。今年一切安安稳稳的,让他们安心考试,将来报效朝廷,为百姓做事。

  后面就是纯粹的激励了。

  但他俩也特殊,官学到底不涉及政务,而且两人以游学为名,可以及时躲开。”

  “以前动荡不安,大家静不下心。

  这是暂管?

  他对灌江府事情已经有许多了解,这几个小吏在,基本知道官学内里的情况。”

  不错。

  如果纪炀看他不开心,更有可能让他贬官,毕竟纪炀既得圣人欢心,又得吏部那边看重。

  明明副职是左右训导,他却不带,下面还有夫子也不带,偏偏带了夫子的助教。

  纪炀又笑。

  之前约莫八九百人,又因雷温以及清查各地豪强的原因,或走或抓了一大半,现在只剩下二百多。

  那就是他后日便要出巡,学政也要同行,但官学必须有人暂管,所以请他们过来。

  不过右训导有些迟疑,过了会才道:“若是下去巡查,下官能否也去。

  以前的灌江府虽然乱,但也乱不到官学,日子还好过不少。

  之前虽说只是找麻烦,但不代表纪炀没有去了解。

  明年又是春闱,就是考进士的时候,很多夫子就要提前出发去汴京了。

  想到那两个死读书的,学政也是不满,开口道:“他们不在灌江府,一直在外地求学。

  够洒脱。

  改了给纪炀当政绩吗?

  再加上纪炀折腾学政助教,让整个官学战战兢兢。

  是了,他们两个必须有人去一个。

  看他不爽又怎么能怎么样。

  至于他往汴京写的信。

  纪炀抬眼看他,好奇道:“几次过来,都没看到此地左右训导,他们何在?”

  意思就是。

  纪炀抬眼看看他,他也当不了太久的灌江府学政了。

  恨他的人也大有人在。

  纪炀跟左右训导定下,到时候官学派出学政,右训导,还有四个夫子,以及两个助教同行。

  看着左右训导给的名单,学政眉头一直拧着,他们完全把自己跳过去,自己在那讨论?不如在家看几本书来的痛快?

  再不爽还是要在他手底下做事,岂不是让学政更难受。

  纪炀笑眯眯看他,看着助教派人去找郊外的左右训导,又去学堂转了转,不让人打扰上课的夫子,又道:“提前把要去汴京的夫子名单交上来,到时候府衙安排他们同行。

  所以大多夫子还会三年一次的春闱里努力。”

  左训导立刻笑:“全听大人吩咐。

  那学政要说坏,也确实不怎么好,官学里的名额他大多给了富家子弟,真正的饱学之士并不热衷,但要是能考进来,他也不说什么。

  这里面有学政一人,训导两人,夫子几十,多是举人,少有进士。

  这是给权啊。

  管事的是学政,副职为训导。”

  什么?”

  可他根本不想改啊?

  再加上还有文官清流的名声,多半不会动他们这种读书人。

  否则之前清查的时候,他也不会还活着。

  不愧是在灌江府还能明哲保身的。

  谁让这里是官学。

  这些话让学政更是厌恶纪炀。

  秋闱,也就是秀才考举人,他也记挂。

  纪炀来了,他们日子反而差了。

  纪炀也不废话,只对两人说了情况。”

  岳小吏点头。”

  当着学政的面,直接让左训导夺权。

  有意思。

  见这两个一点就通,纪炀有些佩服了。

  不过如今只有几百人。

  再想到汴京那边的报纸,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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