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北坚国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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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档来哉!”

  二楼靠东侧还有一间房间,作为客房。”

  “要的。

  傅嘉树要了两份双档,一笼小笼半打生煎,生煎是老板直接递给傅嘉树,傅嘉树端着生煎进去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拿了小碟子倒了醋,递给她筷子和勺子。一眼看上去有钱,却不像云海饭店那样金碧辉煌,而是低调内敛却又奢华的味道。

  “这不是咱们要看的洋房吧?再烫,我怕嘴里伤口扩大。”

  秦瑜接过瓷瓶,他刚才找借口是不是多此一举?”她很容易生口腔溃疡,尤其是这种破了一个伤口,就开始出现溃疡,非得疼上好几天不可,现在她哪儿敢再吃烫的东西?

  他走到半道儿上,大约是意识到自己走太快,停在那里等她,伸手把瓷瓶给她:“给。

  看着看着这位太太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不管怎么样!”

  秦瑜用筷子夹起面筋团子说:“这又不是什么麻烦事儿?中午吃什么?而且墙上的油画这种艺术品为什么不搬走?

  秦瑜把贴在脸颊的发丝夹在耳后,低头在生煎馒头上咬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汤汁满满,吸一口,汤汁咸中带甜,上头的面皮喧软,底下的皮焦香,就是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秦瑜跟着傅嘉树走上室外楼梯,站在这层的阳台上往外看,从高大的香樟到爬藤的月季、络石藤,到下面盛放的芍药和各种秦瑜都叫不上来的花草,上辈子她可不敢肖想这样的房子。”傅嘉树不过是说笑。

  傅嘉树见到客厅里的一个中年的佣人:“闻姨,我们家擦口腔溃疡的那个什么散还有吗?下来吧!”他也不等他妈过来,就往外走。

  秦瑜踏进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正前方最瞩目的是一栋红砖墙的西班牙小洋房。”

  秦瑜进卫生间,卫生间里也是每个角落都干干净净,镜子光洁如新,她把瓷瓶里的药粉倒在伤口上,药粉苦中带着薄荷的清凉,还挺舒服。”秦瑜上辈子就喜欢弄堂里的生煎馒头、锅贴加上一碗双档粉丝汤,“要不我们一起过去吃点儿,已经到饭点儿了?

第17章

  在马斯南路上走了一小段路,傅嘉树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铁门被推开,里面的景色露了出来。”

  这是傅嘉树的妈?

  她从卫生间出去说:“屋子里很干净吗?

  秦瑜露出笑容,被傅嘉树看到,他问:“双档还是小馄饨?”

  傅嘉树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他说:“我们家的这个药,是老家名医……”

  傅嘉树正在说话之间,楼上一位穿着宽松旗袍的时髦太太走了下来:“嘉树,你怎么回来了?秦瑜脑子里冒出一段原主儿时的记忆,原主见过这位傅太太,也曾经跟傅嘉树一起玩过。

  车子拐了几个弯,停在了街边的马路上,这么乱停车没有人管?”

  “说得我都很想去了呢!

  傅嘉树见她不吃,从口袋里拿了帕子擦嘴,到鼻尖才想起刚才她拿着自己的帕子擦了眼泪,所以帕子上有了香味,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折叠帕子的手略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收起帕子。”

  “是,你也吃饭啊!”小二端上了两碗汤。

  傅嘉树带着她穿过两边花草的石板小径,走到房前,这栋楼一共有三层加一个阁楼和楼顶露台,侧面有室外楼梯直通二楼。

  “你坐。这位面目温柔的美妇人就是傅嘉树的妈,她站起来微微躬身:“傅太太好!

  “姑姑早年留学,这个西式厨房多数是她自己在用。

  “去那条小弄堂吃生煎馒头,味道很嗲的。

  傅嘉树给她挪了一下碟子,把双档汤给端到她面前:“汤里要加点儿醋吗?”秦瑜不能同意更多,吃了一个,再来一个,“好吃的。

  “底楼是佣人住所、一个中式厨房和杂物间,为了主人区不被打扰,客厅放在二楼,我们直接上二楼。”

  傅嘉树把车停下:“我家,你不是烫伤了吗?”

  “嗯!

  两人上了车,车子过了两个路口,进入一条梧桐树掩映的马路,开了百来米,见左侧铁艺大门前的看门人,推开了大门。有位朋友想买房,刚好小姑姑的房子要出售,我就带她来看看。

  秦瑜侧头仔细看傅嘉树,妄图想要把他跟记忆里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是有些眉目相似,只是长大之后变化太大了,而自己?铭泰的纺织机业务,海东纱厂是大客户,傅嘉树和宋舒彦交好,找这么一个女人来卖纺织机,哪怕只要稳住海东一家,尤其是海东还在建新纱厂,那也等于稳住了这块业务。”

  “你先把药给涂了。

  傅嘉树回头:“愣着干嘛,跟我来!”傅嘉树接过药,“妈,我带秦小姐去看房了。

  傅太太皱眉:“涂药就一会会儿的事,我来给你涂。不知道傅太太认出来没有?

  “再吃两个。

  秦瑜跟着他往外走,他人高腿长,走得又快,她穿着高跟鞋,都跟不上了。”

  “先上车。

  “去卫生间把药给涂了。”

  也是!”

  走出他们家的大门,在车里和车外感觉不一样,看着路边的牌子,写着马斯南路,秦瑜依稀记得,这是上辈子的思南路?

  配着它的是一大片的芍药,此刻开得热烈,黄木香和月季将一堵墙爬成了花墙,另外一侧则是开了小白花的络石藤爬满了整个架子成了一个凉棚,凉棚下面有一口井,还有洗衣的水槽和一大块花岗岩的洗衣板。

  “有机会一定要尝尝你的手艺。”

  傅嘉树笑着夹了一个小笼包吃:“没烫伤吧?

  傅嘉树打开了大门,推门进去,客厅里一架钢琴,一个壁炉,一整套的奶油色沙发茶几,墙上还有几幅印象派的油画。

  “这个味道才叫嗲,是吧?”秦瑜站在车门口跟同事打招呼。

  秦瑜满口答应:“可。

  “没事,我等下去厂里涂。想来变化也极大。

  傅嘉树转弯进去,里面的草坪比足球场还大,参天的梧桐,欧式的建筑,秦瑜自认数学很好,这个大宅子别说是两亩不到,就是二十亩也顶不住啊!”

  听儿子这么介绍,傅太太恍然,早上儿子说的时候,只说是朋友,可没说是女的朋友,当时他们俩都认为是男的,没想到是位年轻漂亮的小姐:“秦小姐年纪轻轻,已经是洋行的经理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个佣人应声之后,立马走上楼去。原来还是吃生煎馒头啊?”

  秦瑜跟着傅嘉树进了他们家大厅,这里的装修风格,颇有她上辈子被一个美国富豪邀请去他纽约上东区老宅的味道。”秦瑜放下筷子二来。”

  “是的。

  秦瑜很意外,既然搬走了,这么多家具在,为什么都不用旧床单遮盖一下?”

  “有的,我给您去拿。”

  “是的,是的。”傅太太叫住他。”

  纺织机械代理部的同事看见秦瑜:“秦经理出去吃饭?看看这位太太看上去至多也就三十出头,白白嫩嫩,略微有一点点发福,不显得笨重,只有些许富态。”

  “傅太太过奖了。

  “我嘴巴里生了个溃疡。

  佣人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瓷瓶给傅嘉树:“少爷,您要的药。”

  “双档。”

  “在吃上面,我不怕麻烦。”

  傅嘉树站起身,走过去:“妈,我昨天不是说了吗?宋家大太太跟她是完全不能比的呀!”

  傅嘉树去客厅抽屉里拿了一串钥匙。

  傅嘉树拿出一块灰色格子的帕子递给她:“没用过的。只要有面粉在家洗面筋,洗出来的小麦淀粉做凉皮,面筋做面筋塞肉或者发酵了做烤麸都可以,还能拿来做胡辣汤。”秦瑜确信无疑地说。”

  “秦小姐等下还有事,没时间了。

  她走到钢琴边,看到上面漆面光洁,甚至连手指印都没有。面筋滑爽柔韧,我在国外的时候,和舒彦兄去唐人街还能找到生煎馒头和小笼馒头,这个双档没找到过。”

  “这是秦小姐。”傅嘉树跟她说。这个房子保养得非常好,穿过客厅后面是一个对着后花园的餐厅,餐厅里摆放着一张西式的长桌,边上则是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

  刚刚蒸起来的小笼包上桌,冒着腾腾热气,秦瑜伸出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刚上来的小笼包太烫,这一口太急,烫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么好的房子,姑姑也舍不得随便出售,想找个有缘人。”傅太太问。”傅嘉树说。

  “不了,你吃吧!

  “房子就在隔壁,我们走过去。

  等等!我给你来拿一支药粉。”

  秦瑜跟着傅嘉树走进一条街道,街道上叫卖声不绝于耳,既有短衫长裤的脚夫,也有长衫眼镜的读书人,真是条烟火气十足的街道。”

  “有,嘴巴里烫破了一块皮,下次要接受教训。我嘴里张了个溃疡。”

  “房子就在隔壁,家里的佣人,会过来打扫。”本来傅家和宋家是世交,跟妈妈介绍她是宋舒彦的妻子才是正理,偏偏此刻傅嘉树脑子一抽,还补了一句,“就是我早上说的,铭泰洋行纺织机代理部的助理经理。”

  “什么药?

  “原来是约了John!”

  不过这家的双档汤也确实好吃,合该他们家开店。

  好吧!”

  “你还有这一手?

  一家铺子门口柴火炉子上叠着蒸笼,边上一只大锅里则是撒上了碧绿葱花已经卖掉半锅的生煎馒头。建议失败,秦瑜上了车,回头看同事消失的方向,有些遗憾,有些嘴馋。”

  秦瑜接过帕子擦了眼泪,递还给他:“太烫了,果然心急吃不了热小笼。”

  他拿起桌上的醋壶给她碗里倒了一点醋,又给他自己的碗里也加了醋:“他们家的面筋塞肉,用的不是油面筋,而是水面筋,都是头一天晚上洗出来的面筋,包了肉。不就是给朋友拿一瓶药吗?”为了复刻千里香馄饨的黑葱油,她可是试验十几个版本,吃到的朋友都让她原地开店。”傅嘉树把药放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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