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上杉谦信

第181/214章

  自从科举舞弊案结束后,皇帝身子抱恙,早朝也只是匆匆听了几份紧要的奏折就走。

  见萧韫面色微冷,苏云平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道:“前几日下官看兵书,里头谈到一计‘攻心为上’。

  不过,他幽幽掀眼:“谁跟你说她不愿见本王?”

  “姐姐可是觉得有大理寺卿贺大人帮你撑腰,才这般有恃无恐?”

  对于跟贺璋的事,在褚琬看来就像一团乱麻。”这里人多,桃素不好直言殿下,便以公子称呼。”

  “此前因为你要帮婧儿姐姐的事,贺大人不也为你忙活许多吗?

  大多朝堂的事都推到了顾景尘这里,然而顾景尘是萧韫的心腹,朝堂之事自然便也由萧韫说了算。”

  “我睡不着。下官以为,殿下不妨借来一用。继续回去做暗卫恐怕殿下也不会要她,那就只能去边疆做探子。

  但阿圆听了,不为所动:“你的主子既然是他,那你还是回去侍奉他吧,我当不起你侍奉。你瞒得过爹娘可瞒不过我,从实说来。

  她说:“这是你看到的表面,具体内里如何,你们谁人也不知。”

  “嗯。”褚琬道。”

  听到这里,顾景尘也品出味儿来了。

  可如今萧韫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沈哥哥,而是高高在上的景王。

  萧韫以后会是东宫太子,以她的身份别说太子妃,恐怕连个妾都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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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疾风吹了一阵后就停下来,月亮也从乌云中出来了。

  其实她也就是个五品小官女,这样的生活才最适合她。”

  “为何调去户部,姐姐跟贺大人闹别扭了?

  阿圆睡不着,便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赏月。”她走过去:“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做什么?”

  “......?

  “别,”阿圆扯住她,装乖地笑道:“姐姐坐下来陪我吧。

  如此,越发觉得离开他的决定极其正确。

  桃素赶紧喊:“姑娘。

  便不大确定地说:“他....他兴许不会如此。

  “顾丞相新婚如何?

  殿下养的那小姑娘前两日搬回梨花巷的事,他有所耳闻。

  这会儿是六月中旬,夜里的风吹得凉爽,也吹得她越发清醒。

  但回了家中后,没了那香味总觉得不大习惯。”

  一来褚琬在大理寺做女官,且手帕交是丞相夫人,二来阿圆自己也争气,在慧香书院读书学业不错,况且她还是卫国公府谢世子唯一的徒弟。”

  顾丞相不紧不慢,一本正经道:“多谢殿下关心,下官婚后美满,颇是知足。”

  “内里如何?

  若是顾景尘没记错,几日前,两人还在茶楼里下过棋谈过事。

  她父母比她看得更清楚,人贵在自知之明,又岂能去做那种大富大贵的梦?

  “不过,”褚琬说:“高门大户的人家来说亲,娘没同意。彼时还以为两人已商量好,但见殿下这两日心情不佳,便大体猜到是闹了矛盾。她怕你家去那些人家受委屈,毕竟咱们家门楣低,你若真受委屈,恐怕护不住。

  认真说起来,姐妹俩已经有许久没好好坐下来谈心了。

  但此时殿下看向他,实在是赶鸭子上架。

  因此,萧韫近日比较忙,几乎一下朝就脚步匆匆回澜苑。”

  月光皎洁,夜色静谧。”

  这话听得顾景尘云里雾里的,且不说景王不是这种闲来无事邀喝茶的人,就说这句“许久未跟顾丞相喝茶”从何说起?

  打从两年前被安排来伺候阿圆开始,她就知道这辈子的使命就是护褚姑娘。他讪笑道:“下官猜测而已,猜测而已。

  想了想,他道:“医者常言“对症下药”,敢问殿下,您与褚姑娘发生了何事?

  他跟他家夫人成亲十载,感情好得很,连脸都未曾红过。

  但今日例外,他居然慢慢悠悠地喊住顾景尘。”阿圆仰头,继续望着头顶月色,说:“我觉得贺大人待姐姐挺好呢。

  褚琬来了点兴致,她道:“罢了,我也不睡了,陪你说说话。

  不过,景王殿下要喝茶,他自然不能推辞,得不得闲都得“一聚”。”坐下来后,褚琬问。褚琬这人最是不喜麻烦的人,既然是一团乱麻难以理清,她也就不想去理。”

  这话倒也不全是作假。”

  “......”

  萧韫默了默,手指敲打扶手,不动声色地问:“就不曾与夫人起过争执?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景王此人。”褚琬说:“其实来家里给你说亲的媒婆还不少。

  上回跟刘家相看失败,她娘亲还说缓一阵子呢,毕竟才相看完又去相看旁人总归不大好。”

  “谁跟你说我跟贺大人的事的?女子心墙如砂石,看似坚不可摧,实则糖衣炮弹便可破。”

  褚琬听她这么说,起身撸了把她脑袋:“想明白就好,太晚了,去睡吧。

  “娘的意思是先物色起来,毕竟你年纪也到了。若是姑娘不要她,那她还能去哪?

  顾景尘正边走边跟几个属官谈事呢,闻声脚步停下来:“殿下有何吩咐?”

  “你如何觉得?

  阿圆顿了顿,不理解桃素这话是何意,她能想象的便是萧韫把人打发卖去那些低贱的地方。”

  “哦?

  不过顾景尘也没什么经验,若要说唯一的经验,那就只有四个字“死皮赖脸”。

  过了会,她道:“我以后乖乖相亲,阿娘的眼光差不了。但他堂堂顾丞相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故而只装作不知道:“并未有过争执。

  阿圆想了想,随意找了个借口道:“许是从书院结业了吧,往后该如何,有些迷茫呢。”

  “姑娘。”

  “你若是不想聊天,那我继续回去睡了。”

  闻言,褚琬理解:“我从国子监结业的时候也这样,不过我一心想做官倒也没多难接受。”阿圆诧异。

  褚琬睡前茶水吃得多,她半夜起来出恭,结果刚回来就瞧见自己的妹妹躺在藤椅上。

  于是,三人就这么的乘马车去了茶楼。

  “阿圆?

  萧韫喝了两杯茶后,觑了觑老神在在看笑话的两人,淡定自若地起了话头。

  那些有的没的,还想它做什么?

  再者她也不想当他的妾。

  遂,顾景尘行了一礼:“下官恭敬不如从命。

  阿圆听了,眼眶发热,心里也酸酸涨涨地温暖。

  “我前几天在街上遇到宋盈姐姐,宋盈姐姐说的。

  今日,想必是取经来了。两人在家人眼里是师徒关系,若是说出来,父母恐怕扒了萧韫皮的心都有。”阿圆道:“宋盈姐姐说你想自请调去户部收税?”

  .

  隔了两日,下朝后,众人出金銮殿。”

  “无甚大事,许久未跟顾丞相喝茶了,今日可得闲一聚?

  “先不说我,”褚琬瞧她:“你今日怎么了?

  桃素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福身行礼:“姑娘。”

  “......”

  苏云平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倒是忘了顾全殿下脸面。”

  既然是喝茶嘛,那多一个人也无妨,旁边的国子监祭酒苏云平得知了,也过来凑热闹。”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就冲着这些身份,前来说亲的人家不乏高门大户。”

  “有何事?”

  “哦。”褚琬打了个哈欠,作势要走。”

  “嘿——”褚琬戳妹妹脑袋:“我是看你闷闷不乐,想陪你说说话,你好心当成驴肝肺。”阿圆问。顾景尘和苏云平心照不宣,也分明瞧见了他面上的“难以启齿”,但两人皆忍住没问。

  他怎么就有经验了?

  就等景王自己主动“启齿”。

  “姑娘,奴婢是奉公子之命过来伺候姑娘的。他堂堂三品朝廷重臣,都为你做了许多呢。

  想到此,她暗暗自嘲,真是金贵生活过惯了居然也觉得自己金贵起来。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他们徒增烦忧。”

  正在喝茶听曲的苏云平冷不防被点名,懵了懵。”

  “爹娘说了,往后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你一生顺遂、平平安安就好。”阿圆转身站在台阶上凉凉地睨她。”

  “阿娘又给我相看了?”萧韫问:“怎么说?

  阿圆深呼吸口气,陪了会白蛟后,提灯回自己的簌雪院。”

  “用啊,但我晚点去也不打紧。”

  萧韫一听,挺有道理。”

  “........”

  萧韫忍了会,淡淡瞥了眼顾景尘这个老狐狸,索性直接问:“本王的事想必顾丞相有所耳闻,近日甚是烦懑,还请两位出谋划策。

  此前还因这些事困扰得睡不着,这会儿跟姐姐聊了会,心如明镜似的越发坚定起来。

  自然不能。

  那香也不知是萧韫从何处而得,好闻得很,她睡觉也睡得舒服。”

  “........”

  萧韫语塞,他能说是因为自己骗了人家小姑娘?”

  阿圆不想理她,这婢女心向着萧韫她是清楚的。”

  “大人的事你少管。”

  “姐姐明日不用上职吗?”

  顾丞相自诩正经人,不好开口去出谋划策旁人感情之事,便看向一旁的苏云平:“此事苏大人有经验,还请苏大人不吝赐教。风餐露宿甚至还得以色侍人,她可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可边疆的探子哪里那么好做?”

  桃素急得跪下来:“姑娘若是不要奴婢,那奴婢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阿圆你也不必如此,”她说:“我听娘说已经在给你相看人家了,等定下亲事,届时你要学的东西还有许多,日子一充实,什么烦恼都没了。她慢吞吞下马,摸了摸白蛟,让小厮把白蛟牵回马厩,然后抬脚进门。”

  “攻心需循循为之,褚姑娘若是不愿见殿下,殿下可写信说些好话,一步步诱之。”

  “我......”

  她跟萧韫的事要怎么说呢?

  跟信一起来的还有婢女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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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午时,阿圆练球回来,就收到了萧韫送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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