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情又垂下了眼帘,轻声道:“殿下昨日交待我的事,我说过的。看他跪在神像前,却完全不当回事,又是好奇,又是好笑,又是骄傲。你不会直接说清楚殿下就在城楼上等着队伍出发吗?听到什么都会随口喊一句知道了,实际上,怕是连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都不知道!这下好了,太子殿下你要名垂青史了,我也要陪你一起名垂青史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台貌似很多0分长评都被自动删除了,可能0分长评会被系统判断为评论灌水?”
国师皱眉道:“你说过没说过,我们还不清楚吗?”
慕情道:“千真万确。那小孩儿若是摔死了没人接,祭天游中血溅当场,岂非也是不祥征兆?”
风信对他怒目而视。”
众人望他,风信道:“近日殿下一直苦思祭天游事宜,昨日突发奇想,想到要从城楼跳下, 拟天人降临之姿降临,其他安排都不必变动。”
谢怜凝眉,望向一旁,道:“慕情?
国师拿起那张精心雕琢的黄金面具,半晌,唉声叹气道:“太子殿下啊,太子殿下。”
其余三位副国师连连摇头, 都道没有。咱们合计一下,回头想个法子,看看应当如何补救。顿了顿,国师又道:“还有!”为证明,他便说了门外看守道人的衣着、形貌、口音,分毫不差,国师不得不信,随即又皱眉道:“那你既然去了四象宫,可以让门外道童通报一声,或者进去细说,为何非要在窗外喊?”
谢怜就算是跪着,也跪得笔直,昂首道:“在。谢怜却是没再仔细看他,只对风信道:“你不要跟提破烂似的提着他,吓到人小孩儿了。”
风信神色极不痛快,但始终顾忌着自己身份,不可在神武殿内喧哗,再不说话。你们三个都下去,把衣服脱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国师恨铁不成钢,道:“以往的悦神武者,最少都有五圈保底了,最多不过撑十五六圈,你呢?”
慕情道:“昨日,做完晚课后半个时辰,四位国师在四象宫休息的时候,弟子在窗外通报的。众国师也清楚,他说的是实话,故无法反驳。可不管再怎么不错,你也不能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就突然要改,今天险些赶不上时辰,陛下和娘娘都给你吓得够呛。你多往前走几步,打得漂亮些,一会儿就没人理刚才掉下来什么东西了。?”
风信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突然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被你弄的这么复杂。如今至少结束得较为体面,已经是不错的后果了。在场那么多皇家武士,随便一个还不是能照样去接?
这打牌打得如火如荼之时,哪里会去听人家在外面说了什么?弟子别无他法,只好绕到四象宫另一侧,在窗子外向各位国师通报。谢怜道:“好啦,好啦。”
慕情立即口齿清晰地反驳道:“我原以为国师已经知悉此事,没想到国师会突然发问,一时愣住了。结果你自己把自己给掐死在第三圈——你怎么不先把你师父我掐死?”
国师语塞片刻,又道:“你这孩子!
仙乐人自古以来便相信,人体的灵气聚集于五官,头面是一个人神魂所在之处,一定要把最好的献给上天,所以,在祭典途中,武者才必须戴上一张黄金面具,遮住面容,因为他的脸只能为诸天仙神所欣赏,凡人是没有资格看到的。
半个时辰之后。阴错阳差,误会一场,都别争了吧。什么时候?国师转向他,一脸愁云满面变为愠怒,道:“慕情,你这是故意知情不报?”
闻言, 慕情缓缓望了他一眼。”
闻言,谢怜长眉一轩,道:“国师,这件事我不是今天之前就问过您了吗?
皇极观中,人人静修清行,基本上没有什么游戏聊作娱乐,只有几样乐趣,其中最受欢迎之一便是牌子戏。?
说来说去,其实归根结底,是因为国师们不喜慕情。殿下当时是不在场,但还有许多人都听到了,哪里又回答得模棱两可了?”
谢怜微一欠身,当即站起。”
众道面面相觑。”
说完,他侧首道:“慕情说吧,怎么回事。你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走五十圈!风信随即一把捞过他,那幼童被风信提在手里,一只黑得发亮的大眼睛却仍是直勾勾盯着谢怜。若是慕情恰巧在那时候到窗外通报,又能被听进去几个字?皇极观,神武峰,神武殿。谢怜望了一眼身旁一语不发跪立的单薄少年, 思忖片刻, 道:“国师,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三圈,岂不是说只能保三年?不仅兆头好,而且还省钱。”
他语气理所当然,十分笃定。”
谢怜却是一挑眉,道:“国师,您知道的。谢怜却神色自若,道:“国师,您不如这么看。我昨天回来,没向您提及此事,便是不希望闹大。就算接不准可能摔断个胳膊腿,但也摔不死。不接,死一个,接了,死两个。三圈!如果你直接对那看门道童说你是奉太子殿下之令前来传话的,他敢不传吗?”
国师也是一怔,道:“你说过?哪个道童这般猖獗?华台绕城一圈,就象征着为国家祈求了一年的国泰民安,因此,上一场上元祭天游走了多少圈,就有多少年不需再举办一场如此庞大的盛事。这个宝贝徒弟金贵儿,横竖对他生不起来气,也只能薅几把头发,以头皮的剧痛掩盖心中的忧伤了。而国师们的脸色则是更微妙了。
谢怜一振衣摆,皱眉道:“还有这回事?唔,没听清。”
国师转头问其余三位同僚,道:“昨日做完晚课后?
香云缭绕,诵经声阵阵。?国师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毕竟要算起来,他们打牌也误事了,道:“唉,再说吧!但当时殿下尚在温习仪式流程,脱不开身, 于是便让慕情代为转告国师,询问此举可行不可行。但随后我就对国师言明,太子殿下已交代过不必担心,一切程序照旧即可,殿下马上便来。那种情形下,除了我,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反应得过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毫发无伤地接住他。弟子好言好语地请求门外守卫的那位师兄了,可不知为何,那位师兄一定要与我为难,既不放我进宫去通报,也不肯帮我传信,甚至……出言嘲笑,驱我离去。”
国师们缄口不言。风信则从主,跪在他后方。”
见几位国师支支吾吾,谢怜当即明白了。几位国师常年在皇极观憋得慌,深中其毒。对我派去的人如此无礼,胆子倒是不小。”
虽然谢怜平日与皇极观众道相处都甚为亲和,几乎从来不摆架子,但他毕竟贵为天子之后,此刻虽是跪在神像前,却毫无谦卑之态。一百圈!”
他言语神情,分明已认定是慕情在其中搞鬼。一刹严肃,不怒自威。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国师道:“有谁听说了此事?”
慕情转身,对他拜下,道:“太子殿下,请您莫要追究那位师兄。”
国师则怀疑道:“你昨日,当真去过了四象宫?
也就是打牌。见状,许多道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而且,要命的是,悦神武者脸上的面具还在祭典途中掉下来了。反正如果有同学写长评怕丢的话最好备个份吧,因为我也搞不清楚系统删评标准,说不定啥时候就给抽没了……
第60章 遗红珠无意惹红眼
这时, 跪在谢怜身后的风信沉声道:“殿下的确是前日就说过了。”
风信便把那幼童放到了地上,道:“别笑了。”
大殿中,无一人敢说话。”
国师痛心疾首,道:“你可知道,仙乐国史上,举办过这么多场上元祭天游,还从来没有哪一次,仪杖台只绕城走了三圈的。谢怜道:“若是刻意隐瞒不报,事后稍一对质便拆穿了, 慕情绝非短视的蠢材,不至于如此。国师要疯了,殿下你还是想好待会儿怎么交代吧。”
慕情低声道:“弟子并非没有试过。谢怜道:“你昨天回来为何没对我说这件事??”
上元祭天游的每一道仪式、每一处布置,都是有其背后喻义的。这幅神气,简直像是鬼附身了一般。
一位副国师道:“哦,那……可能是人太多,声音太小,没听清。无非就是……休息,就是休息嘛。这个金贵徒弟当然不是故意讽刺他们,但也确实扎了他们一下。那时候我们在干什么?也不求证我们是不是听到了?”
刚问完,他就想起来了,脸上不由自主带了几分尴尬的绿色。可仔细想想,当时慕情的确是这么说道,只是国师心急火燎,根本不敢贸然出发,真要挑,倒也挑不出大错能证明他居心叵测。还望国师听他辩解。”
闻言,所有人都不笑了。只是,他跪的方向没有任何人,只是神武大帝的金身塑像。只要他们一打牌,那必然是浑然忘我、如痴如醉、歇斯底里,什么外界的声音都是听不到的。”
谢怜微一垂首,道:“徒儿在听。?而三位副国师也是咳嗽了几声,含含糊糊地道:“也没干什么。还有,今日临出发前国师问你太子殿下去了哪里,你为何故意回答得模棱两可?你什么时候说过?还是因为JJ抽了发重复了?”
他一抬头, 目中微含怒意,道:“慕情回来告诉殿下他已经通知国师了, 所以殿下才以为国师已经允许,今日便这么做了。国师和三位副国师坐在大殿一侧,愁云满面,慕情在他们面前。”
国师道:“你今日上场,做得不错。?祭典不是一样要被打断吗?而且只能偷偷摸摸地打,不能教其他人看见。谢怜也跪着。哪里料到国师却是一无所知, 还险些坏了大事?他们不喜,身边侍奉的道童们自然也懂得他们心意,加上慕情本身也的确不怎么讨喜,不给他行方便,诸般刁难非议,实为常态。弟子说完之后,隐约听到有位国师喊了声知道了退下,弟子以为是同意了殿下的主意,于是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