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给他一点小小的提示,这也能怪我吗?”
闻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吹得枕边风让季琛来坑老子?!”他嗓音轻缓,状似不明所以。Moon,你是我在国内唯一的朋友,愿意来送我最后一程吗?是不是你!”
“嗯。
或者说,正常到有些不正常了。”
季琛指腹轻蹭她唇角:“是我自愿的。”
她不明白,季琛为何始终执着于她和夏暮。她到底没他这个脸皮,眼睛都不知往哪放。”
闻玥长吐一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她最不自信的年华,教会她自信,引导她自由。”
“我为之前说的话,赎罪。
但只不过一瞬,仿若错觉般的停顿。
“好。
直到闻岩的电话,突然打到她的手机。
闻玥从车上下来,手腕便被男人牢牢攥紧在掌心。”她利落地回答:“待画室最多。”
“往后再也没有能让我们玥玥受委屈的人了,你说対不対?”
“你…!”
她拿着画笔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这样气质的男人,也无怪能让人念念不忘。
“你还能自己去洗吗?
闻玥静静驻足好一会,直到肩膀上收紧的力度让她回神。
尽管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回答:“你说是,那就是了呗。算了,和醉鬼计较什么。”
“我又怎会対闻家不利?]
闻玥指尖犹疑地轻顿,最终,她答应下来。
“我不需要。
季琛俯身,下巴放在她头顶。”她拿下他放在唇边的手,冷声道:“哪怕闻岩是个草包废物,我爸在一天,你就不能给闻氏带来任何不利。”
在登机口前,闻玥看到夏妈妈和夏暮二人。”
按照季琛的野心的手段,说他想吞并闻家,也不是不可能。
她微微蹙眉。她缓慢摩挲着手心,满是心不在焉。
而季琛做事滴水不漏,便如外界所传的,这件事,哪怕是他牵的头,但最后明面上,他也无可指摘。也没什么。
直到深夜,闻玥坐在梳妆台护肤时,男人才回来。
“嗯。”
夏暮目光落在他温润眉眼,针対他那日宛如刀锋般的目光,扯了下唇。”
季琛只是看她一眼。
待躺上床,已是深夜。
闻玥看不见他的脸,只从镜中看见他涣散的瞳孔。除了闻岩那事他做得狠绝,其余时候,他都很正常。
因为这件事,闻岩直接被闻海骂得狗血淋头,被闻氏众多股东怀疑能力,其不可谓不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闻玥拉下季琛握在腰后的手,抬步上前,给了夏暮一个礼仪性的拥抱。”
“但那边活动很多,会去看球赛,当啦啦队,大家都很自信。”季琛客气地朝夏妈妈伸出手,又朝夏暮淡淡颔首,一只手始终占有般,搭在闻玥的腰肢。你帮这样一个外人坑自己家?
“还没看够?”
闻玥愣了下,没多想什么,只当是和一个醉鬼聊天。我不过是,”他顿了顿才道:“给闻岩一点小小的教训。
红唇微弯:“敬自由。
隔着镜子,二人目光対上。她最初被夏暮所吸引的,便是他身上的自由人文气息。
等闻岩又是骂又是道德绑架地输出一通后,她才缓缓问:“说完了吗?
她有些无奈:“握这么紧做什么?”
闻玥脸颊始终烫着。
在广播播报航班号,他不得不进去时,他朝闻玥伸开双臂:“Moon,再见。明明被他亲手搅局拆散,现如今,却还是如此患得患失。
这些天呈现在表面的平静和温润荡然无存。”他轻声唤她。
虽说早从儿子口中得知闻玥爱人的存在,可当真正看到真人时,还是不自觉地惋惜。
怎么喝成这样了?我又不会跑。”
“闻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敬自由。”
季琛盯着她,好一会儿,才轻轻扯动唇角,温声:“想什么呢?你是真的要把整个闻家卖出去吗?
闻玥继续着动作,抬眸面色顿了下:“你喝酒了?”
闻玥垂睫,不理会电话那头的歇斯底里。
“是你做的?”
闻玥默认他喝多了。
[母亲随我回F国,往后,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二人之间又恢复肃穆般的寂静。”
他眼眸微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看他这么干站着也不是个事,闻玥:“你先去洗澡吧。”他语气平静:“我陪你一起去。”
次日,京城国际机场。”闻玥坦诚点头:“我们就是那样认识的。
“欢迎你们再回中国。
“这只是正常的朋友告别。”
不等他回答,她便说:“不说我就挂了。
季琛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掌穿进她乌黑垂落的长发。
那个橄榄球队长。”
闻玥表情略有些动容。这人这么多恶劣的床上行径,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了,洗个澡又算什么。
笑意淡淡:“你去看前男友,还怪我握得太紧?
“我洗过了。”隔着电话,闻岩气得语无伦次。
“阿姨您好。至少闻岩是他的继承人,如今栽了这么大一跟头,公司亏一大笔不说,他面上也不好看。”
季琛从后搂住她腰,微凉的脸埋首在她脖颈:“一起。
季琛下颌线绷紧。
季琛晚上有应酬,没回家吃饭。
他眼睛微红,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杂着男士香水。”
夏暮和夏妈妈的身形隐没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间。
虽说刚刚的一通电话,闻岩除了骂她,没有提供多少实用信息,但不难知道,闻岩被季琛坑了,投了大量资金给了一个必亏的项目。”
看着他的动作,季琛表情瞬间沉下来,搭在闻玥腰后的手倏地收紧。”
季琛没再说话。
“和我说说你在国外的生活。
执起桌前的木梳,缓慢地,一下下梳理。
“国外吗?”他问:“或许你想和他一起走?”
季琛望着她,“所以你常看夏暮打球?”
季琛薄唇微启:“不能,你帮我。
闻玥平静地说出闻岩投资失误,闻氏亏了一大笔钱的事。
她似乎从未看他喝得那样多过。
“嗯。”
晚上,闻玥坐在梳妆镜前,低头挤水乳。
谁料季琛只是笑笑:“我和他说过,投资有风险。”
因为这件事,之后的几次见面,闻岩几乎连表面的和平都懒得维系。!”
挂断电话,闻玥也再没画下去画,目光怔忪地望着一点。浴室水汽缭绕,季琛浅色眼眸蒸上一层水汽,他始终盯着她,一动不动。
她在前一日晚上,将此事告诉季琛。”
他压低声音,轻轻笑道:“只要玥玥想,闻家也可以是你的。
婚礼前几天,夏暮给闻玥发来微信,告诉他即将带着母亲回F国的消息。”
闻玥觉得他的疯劲又开始了。知道了事情始末的闻海,表情也不好看。
“我做了什么?
闻玥只当这是随口略过的话题。”
闻玥扭头朝他看一眼。
“玥玥。
闻玥接通,听见那头愤怒的嗓音:“闻玥!
季琛下巴放在她头顶,低眸敛目:“还没看出来吗?
可却在闻玥提过夏暮的名字后,男人眉眼微沉,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阴翳。
身后传来男人的一声低叹。”
季琛没说话。
回到家,闻玥一如平常的吃饭,陪布丁,洗澡睡觉。
夏妈妈还是第一次件季琛。
一如很多年前那般无微不至的照顾。”
透过镜面,闻玥盯着他。”
良久,闻玥眨动一下眼睫,猛地回头看他:“我什么时候要你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