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太晚了。
但呦呦隐隐有点明白外婆是病了，不仅仅不能走路，记忆也出现了问题。
她也反思过许多。认为女人一定要独立，要胜过男人才行。
“呦呦……是阿婆的外孙女？
那女子不见了。
呦呦起初对这个凶凶的外婆也是怕怕的。
后来医生才查出来，原来她在更年期时就已经患上了阿斯海默症。
焦急时刻，施竺君没有多想，只觉得上个厕所两分钟的事，她道了谢，想着快去快回便好。
小望也没有了。
施竺君指腹颤抖，或许是知道自己皮肤粗粝，才愈发轻柔地抚摸呦呦的脸，生怕一不小心伤害到她稚嫩的肌肤。你叫呦呦？
施竺君剧烈的悲恸似乎也被小团子软乎乎的小手抚平了。
被揽入外婆充满药味的怀里，她敏感地觉察到外婆的悲伤。
她甚至不知道阿宁带着望仔去了哪儿。”
小团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施竺君看着软软的团子，忽然又陷入了迷茫，她看了看呦呦的小圆脸，又抬头看了看施宁的脸。
她牵着小望，本想把孩子带进去。
呦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她们越长越大之后，大女儿施蔷各方面都平庸，施宁火了之后，也有不少星探来挖她，施蔷想着本来就考不上大学，勉强高中毕业，就出道试试。
两岁半的小望看到别的孩子手里拿着一种五颜六色的棉花糖，就闹着要吃。
她似乎清醒了神智，看着面前的女儿、女婿、小外孙女……
“宁，你终于回来了，是阿妈对不住你，都是阿妈的错……都怪阿妈误事，弄丢了望仔，阿妈对你不住，都对不住你老公……”
说着，她手脚并用地要从轮椅上下来，试图给女儿跪下。
小女儿施薇从小就像个男孩子，留着极短的短发，学习虽然不如施宁，但异常用功，平常连和男孩子说话的兴趣都没有，施竺君对她便也很放心，最后她如愿以偿考上了港大。
就在这时，一旁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似乎看出她的麻烦，便主动提出帮她看一会儿孩子。
海洋馆热闹，卖棉花糖的柜台排了长龙。
并且据传还很快就和富家女在加国生下了一个儿子。
那天，陆聿出差，施宁和她一起带着小望去海洋馆。
没想到一出来，人就傻眼了。
此后这十年，日子就更是浑浑噩噩，时而清醒，时而疯癫了。
阿兹海默症的患者时常会在犯病和正常两种状态下切换。
后来都是她在外面打工养家，可最后宁灏钧还是欠了一屁股赌债，然后和一个富家女跑去了加国。
小团子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试探着伸出小胖手，抚了抚外婆的胸口：“不哭不哭，呦呦抱抱，外婆不要难过啦，外婆不哭……”
第64章 多了个妹64天
老太太忽而清醒,忽而记忆错乱的迷失状态，令套间内的所有大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那时望仔被拐，激化了她的病情发展。
一方面对施竺君有一些埋怨,但另一方面又着实是于心不忍。
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透着一点点茫然无措。
但是她已经知道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
她和前夫宁灏钧相爱的时候也轰轰烈烈。
她奶声奶气弱弱地试探道：“外婆……要不要捏捏呦呦的脸？
她看着施宁的事业高楼鹊起，不希望她嫁人息影，就怕她落得和自己一样被负心的下场。
只有施宁和她最像，生了一副惊人的容貌，用老一辈的俗话说，就是红颜祸水，红颜薄命。
但渐渐的，人就暴露了本性。
施竺君转动轮椅，急速上前，粗粝的指腹抚上了团子温热的小脸蛋……
陆聿和施宁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施竺君见女子面容和善，应该也是当了妈妈的年纪，而且她还摸了摸小望的头，夸小望生得漂亮。
但是在这些年里。
很快就败光了积蓄，每份工作也做不长。
刚才还奶声奶气叫她外婆的小家伙，再也找不见了……
……
短短两分钟，轮椅上的老太太已经满脸湿痕。
她表情呆滞，旋即，竟是露出了多年久违的笑容。
一下子，乱套了。大家都喜欢捏呦呦的脸哦，捏捏就开心啦。
所以她对三个女儿都很严苛。
方才她见到施宁，一瞬间就仿佛回到了过去。”
“不，不对，是阿宁，是阿妈的小阿宁，来阿妈抱抱，阿妈亲亲！
宁灏钧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家里不同意他娶自己，他就叛离了家族，和家族断绝关系，两人私定终身。
但是半途中，正好处于更年期的施竺君突然尿急，而且是很急的那种。
这种情感非常矛盾,也会带给人一些焦灼的感觉。
回到了小望被人拐走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其实和女儿一样痛苦。
施竺君一度把自己失败的婚姻都归结为生不出儿子。”
小团子甜甜的声音，进入了老太太的耳中。
呦呦想，也许外婆只是生病了，就像当初妈妈也得过病一样……
这样一想，呦呦就没那么害怕了。
从家里带出来的钱很快就花光了，他开始赌.博、酗酒，染上了赌瘾和酒瘾。”
已经分不清过去与现在的施竺君，小心翼翼地将呦呦拥入怀中。”
呦呦感觉外婆有一点点奇怪，但她已经不怕了，她歪着小脑袋，试探着喊：“阿婆？
但是，呦呦天真稚嫩的声音，悄然之间打破了空气中凝重压抑的气氛。
那是妈妈呀，全世界最亲的人。
她痛苦自责。
施宁不想孩子失望，便走去排队，还叮嘱小望跟紧外婆，不可以乱跑。
但毕竟是女厕，许多年轻女孩出出入入，小望虽然才不到三岁，但也是男孩子，总归不便。
大概是怕施竺君发病会误伤孩子。
当年她最常和阿宁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要高估人性，更不要高估男人的心。
这么多年了，施竺君不是没有反思过。
“呦、呦呦？
悔恨不已。
她年轻时也很美，施宁是三个女儿中唯一遗传了她的容貌的。
外婆好像把她……认成小时候的妈妈了？拍过戏出过唱片都没有水花，后来就嫁人生子，循规蹈矩。
“呦、呦呦……？”
施竺君大脑嗡的一下，好像突然回到了现实。
……
就在众人都竭力阻止老太太下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