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试探

第81/96章

冬夜的寒风从窗缝吹进来,逼进丝丝缕缕的寒气,寒酥微缩了下肩,有一些冷。姐姐也要为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要再哭了。”

  “好啊。屏风被压得微晃,其上的花叶也跟着簌颤。

  她紧了紧手上的纱布,提笔欲写,望着摊开的白纸,脑中却空白一片。”

  她慢慢温柔笑起来,也为妹妹擦去眼泪。“姐姐如果伤心,笙笙也会难受。

  寒酥并不知道,她在窗下写了多久的词,封岌就隔着这道屏风望了她多久。”

  寒笙哭着点头,哽咽道:“我知道。”

  “姐姐,赫延王……”寒笙的声音低下去。南乔街时常举办一些诗词文章的命题小比试,那些文人学子踊跃参与,梦想一书成名。都是因为我拖累姐姐……”

  “不要这样想。

  寒酥懵住——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寒酥摇了摇头,再摇头。

  封岌从未让她做什么,可正因为他的从不逼迫,她不得不踩着脸面主动百般献好,反倒让她更加不齿与难堪。要不要紧?就算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可姨母要怎么自处?

  寒酥深吸一口气,轻揉微疼的手,凝神落字。他胸膛硬石般硌得慌,她那点软绵绵的退却力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寒笙笑出一对小酒窝,她摸索着去拉姐姐的手,说:“姐姐陪我说说话吧。她小心翼翼地问:“赫延王就是路上那个人对不对?

  蒲英给寒笙换好药,收拾了东西出去,屋子里只姐妹两个。灯火映出他们压在屏风上连在一起的影子。”寒酥自然答应下来。”

  寒酥恍然。为了姐姐我也应该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读书写字,好好长大……”

  寒笙哭得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微疼的难受让寒酥逐渐皱了眉,待兜兰的脚步声远了,她清澄的眸中浮现几许求饶的哀意:“将军……”

  “将军?因为眼疾,寒笙一直深居浅出,不怎么与府中人接触。片刻后,一滴眼泪掉下来。如今也成了寒酥的梦想,她盼着自己的诗词也能赚些小钱。”封岌低笑,视线落在寒酥被水打湿的前襟,衣下软意轮廓若隐若现。

  寒酥一眼瞧出妹妹有话对她说,她轻握妹妹的小手,赶忙问:“笙笙怎么了?

  寒酥起身,从暖壶里倒一杯温水来饮。

  封岌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外面忽然有了脚步声,紧接着是兜兰带着哈欠的问询:“表姑娘您还没睡吗?

  冬尽总能见春,不是吗?”

  “好。

  她埋首在姐姐怀里小声哭着:“如果不是带着我,姐姐早就平安来到京城了。

  “笙笙怎么哭了?”

  他已逼近。看着他逐渐走近,寒酥握着瓷杯的手不由轻颤。桌上灯火不仅将她挺拔的影子映在窗上,也落在屏风上。”

  寒酥心头徒然一惊,顾不得手上的疼痛,紧紧握住妹妹的双肩:“我不许你这样说!向来盛着笑的眼睛里也染上的忧虑。

  “您、您是怎么……什、什么……”她话不成话,调不成调。

  不能再陷在过去了。

  姐姐每次哭的时候欺负她是个瞎子看不见,故意用温柔带笑的语气和她说话,以为她不知道。

  听不见回应,兜兰再次好奇问:“表姑娘?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尤其事情阴错阳差闹到如今这般地步,她应该尽早搬走。

  封岌板正坐在她的床边,正望着她。

  她听李叔指点,去南乔街寻赚钱的方法。

  夜深时,阒无人声。”寒酥红着眼睛安慰妹妹,“笙笙只是还没长大而已。

  寒笙比寒酥以为的懂得更多。

  寒酥忍着慌乱,将手中的瓷杯递放在一旁的高足桌上。

  寒酥怔怔望着封岌,下意识地向后退,直到后背轻碰到屏风上。我听着有什么东西摔了?

  她一边想着刚刚写的词可还有再修改之处,一边捧着瓷杯绕过屏风,打算歇下。为了妹妹,她也该坚强起来,与其伤感过去,不如多想些赚钱的法子。”寒笙垂下头。

  寒笙眨了眨眼,小手摸索着避开姐姐手上的纱布,握住姐姐的手指。”

  寒酥被压在屏风上喘不过气,她努力缓一口气,尽量用寻常的声音开口:“没事,摔了个杯子。

  人已经绕过了屏风,她垂着眼望着杯中晃动的水面走神,却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寒笙还是哭:“之前有时候我宁愿自己死掉。后来我自己想通了,如果我死掉姐姐会很难过。”

  寒酥偏过脸去,满目凄然。她双手捧着瓷杯,让杯中水的热度隔着瓷杯慢慢渡进她的手心。

  她逼迫自己不去想今日被封岌得知时的尴尬,她拉过椅子在书案后坐下,研了磨、摊开纸。

  寒酥握着瓷杯的手抖得更狠,里面未来得及饮的水溅出来一些,溅落在她的胸口。

  寒酥放下笔,纤指一下下蜷动纾去手心的疼痛。她用指腹擦去眼角的泪,柔声答应:“好,我们都好好的。这次出事,在别院的时候,她听出了封岌的声音……

  寒酥也不隐瞒妹妹,她柔声道:“是他。

  时至今日,寒酥都不能接受彼时那个讨好献媚的自己。

  当时能坚持下来,完全是因为她最初就怀着逃走的打算,知道那些不要脸之举都是暂时。别哭啊。他的力度靠过来,将寒酥压在屏风上。

  寒笙将脸埋在姐姐的怀里,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佯装寻常的一句话说完,寒酥仿佛用尽了力气,胸口起伏地无声轻喘,连带着蹭涌上下碰着封岌的胸膛。不多时,空白纸上浮现了封岌的身影,浮现了帐中两个人的亲昵。日后笙笙的名声呢?

  封岌再朝她迈出一步,紧贴着她,将寒酥挤在身后的春日百花屏。

  可封岌不喜她轻推的举动,他一只手握住寒酥的双腕,举摁到她头顶的屏风之上,另一只手挪进她后腰和屏风的罅隙,将她娇柔的身体再度往他怀里摁,本就密切紧挨,如此寒酥几乎嵌进他身体里。她当然记得那时候姐姐夜里并不陪在她身边,有时候姐姐从那个人的帐中回来看她,会哭的。”

  寒酥大惊,生怕被人发现封岌半夜在她这里。

  这种熟悉的奇怪感觉,在她刚刚写词时就有所觉,她以为是今日被封岌撞破的尴尬导致……

  可是……

  寒酥慢慢抬起头,望向床榻的方向。

  寒酥刚从见到封岌的无措里缓过来一些,忽然从妹妹口中听见他的名讳,不由怔住。

  封岌瞥一眼她的手,沉声:“不是说不怕我,只是羞?我这就要睡了,明日再收拾就好。搬走之后的日子将会更不好过。寒笙的小眉头却慢慢揪了起来。

  寒酥下意识伸手,将手搭在封岌的胸口轻推。”兜兰又打了个哈欠,拖拉着脚步慢慢走远。但是,笙笙谁也不可以告诉好不好?

  纱布拆开,看见妹妹腿上的伤口,寒酥又是一阵心疼。距离稍差那么一点,杯底落过去一半,又从桌面掉落下来,清脆一声响,瓷杯在她足边碎裂开。”寒酥立刻将妹妹拉到怀里抱着。”

  “我知道的。

  待妹妹不哭了,寒酥唤蒲英端来温水,给妹妹擦了脸,又哄妹妹睡下,她才起身回房。

  他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寒酥罩住。她虽心疼却不能说,而是柔声安慰妹妹:“已经好很多了,过几日笙笙就一点也不会疼了。他俯视睥她,沉声:“还以为你要改口称公爹,或者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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