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要喊医生吗?娄...娄团长...”
娄路回一手端着碗,一手拎着木桶,黑着脸:“你有什么事?
“她来做什么的?
但他又庆幸自己被及时拦住了,不然他不管不顾的冲进去,说不定真的会影响到甜甜。”
时间比梅医生掐的更加精准一些,老爷子的医术众所周知,顿时,几人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但她也不敢将心中的担忧说出口,哪怕就是想几秒不好的情况,都觉得不吉利。
他抿了口茶,觉得温度还是有些烫,便继续搅拌:“管他们怎么作死,反正程老不会说的。
等程老离开的时候,田芯又赶紧跟上去送人。
她不放心二姐,还特地去请了刚来上班的程老过来帮忙看看。
田雨频繁看手表,这都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按理说应该生了吧?
八九个小时,就是八九个小时,老爷子时间卡的精准依旧。
然后,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也太精贵了,不就是生个娃吗?
手表上的指针已经走向了5点了,也就说二妹进去已经有一个半小时了。
其实这会儿田宓已经疼的有些吃不消了,但她牢记医生的交待,能不喊尽量不要喊,节省着力气,就这么白着小脸被推进了产房。”娄路回将特地拎回来盛脏水的木桶放在桌子下面,擦了手,才往洗干净的茶缸里倒入热水,又拿起调羹搅拌,让开水凉的更快。”
等田芯折返回来后,时间差不多七点半了。”
虽然家属院里都说娄团夫妻俩想要闺女,但马二花是绝对不信的,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丫头片子,她这么说,就是故意膈应人的。
虽然小丫头目前还是没能正式拜师,但因为她勤快、老实,又肯下苦功学习,老爷子平日里倒是愿意指点几分,所以,在田芯的心里,已经将程老当成师傅一般尊敬了。
见状,田芯到了声谢后将铝制饭盒接了过来,然后难得态度强硬的塞到大姐手上,让她吃。”
就因为她儿媳怀孕了?
下午三点多,梅医生再次来检查的时候,总算开口说出了叫人激动又煎熬的话。”
闻言,娄路回心下微松:“管她成不成钢的,都是自己的选择。有可能是儿子,所以来自己跟前想要刺激或者碾压自己?”
“那就好。
就在田雨急的有些坐不住时,回去拿饭菜过来的顾婶子回来了,她招呼几人到不远处的小台子上吃饭。这是把供销社的好东西都买回来了吧?”就是投生在周大军家里的姑娘也是真倒霉。
等产房被关上后,外面除了娄路回跟田芯外,还有算好时间过来的田雨以及顾婶子。
她身体差,可不能饿,别到时候晕了。”
语毕,他显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将茶缸递给妻子:“好了,温度刚刚好。
要不是大姐及时拉住他,这会儿,他说不定已经看到妻子了。
自从期待起小闺女的到来,娄路回就更加看不上这种不把女孩当人看的。又疼了?
“怎么了?
顾婶子知道他们焦心,吃不下去,但还是单独拿了田雨的那一份递给她。
这哪里能放纵,田雨将饭碗往同样吓傻了的三妹手上一扔,起身过去拽着妹夫:“你可不能进去添乱啊,正是关键时候呢,你这要冲进去,说不定就要吓到宓丫头了...”
大姐习惯性的絮叨又开始了,娄路回知道自己不能进去,不说医生不让,就是妻子也严重警告过他。
田雨见妹夫傻傻的站着,起身拽着人坐到凳子上,安慰的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坐下等吧,放松下来,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
“就是周大军媳妇儿...”田宓将之前听到的话讲给丈夫听。
这不,马二花脸上的笑几乎要维持不住了,最后只干巴巴的又说了声“恭喜”,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比她更快的的,则是娄路回,僵直在凳子上,快要石化了的男人直接一个飞窜,人就趴在了门上,焦急的来回踱步,那劲头,大有下一秒就破门而入的意思。”见她面色不对,娄路回立马靠过来担心问道。
却不知道,她这般一声不吭的模样,反而叫人更没底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要生。
但是甜甜突然叫的这么凄惨,还是叫他害怕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要冲进去看着她。
田雨无法,只好边吃边盯着产房的门,嘴里连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他给田宓做了检查后,又问了一些话,得知她早上五点左右开始有反应后,就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你身子骨好,不会太难生养,不过是头胎,起码还要等八九个小时。
田宓摇头:“不懂,好像是姚冬梅怀孕了吧?
她下意识想要靠近看一看,只是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的儿媳给拽住了,她回头斥道:“做什么个蠢...货?
见状,田宓捏了捏眉心:“她...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见田宓不说话,马二花以为扎到了她的疼处,故作好奇道:“你这是...一个人来生养吗,这娄团长也真是的,也不能因为是女娃就不管你吧,要不要婶子...”
她的自说自话还没完,视线就扫到了桌上摆放的各种好吃的。
这年头,生一个娃都要豁出去半条命,二妹这连生两个,实在叫人担心,以至于她好容易养回血色的嘴唇都紧张到苍白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个情况,真真急死个人。
还有好几个好看的不得了的铁盒子,马二花更是见都没见过。
田宓扯了扯嘴角,真不想开口,也不想看着那张伪善的脸,所以老白莲什么的,真的有些辣眼睛。
田芯也不比大姐好多少,到底学了半年多医,对于女人生产这一块,哪怕没生养过,也知道其中的艰辛。”
男人瞧着特别凶,马二花笑容不自觉就带上了讨好:“没什么事,就是见到田宓同志准备生产了,来说一声恭喜的。
就算没生,到这会儿也该喊疼了呀?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凄惨的喊声,吓的田雨一个哆嗦,差点没把手上的饭盒打翻。”
当然,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她心里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
田宓摇头:“别担心,我没事,这会儿也不算疼,就是对姚冬梅这样的人有些恨铁不成钢。”
娄路回显然是不信的,也不说话,就那么冷飕飕的盯着人看,还将眉头皱的死紧,瞧着特别有气势。
几个月的舒坦日子,老爷子虽然话依旧不多,也喜欢绷着表情,但气色瞧着明显好了不少。
到最后,三人坐姿一个比一个僵硬的盯着产房门口。
不意外的,一个人都没有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没听到动静的几人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只是想到那个一直埋着脑袋不吭声的女人,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都被欺负成那样了,怎么还不知道反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