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孟博斐恼羞成怒:“我……我没有……”
她哄他:“好啦,我帮你,你妈妈在哪儿,我去把她的‘伤心’抽出来。
她笑了,声音轻快:“没有雨,全是亮光。”
小孟博斐走得更快了。”
小孟博斐犹豫了一会儿,诚实说道:“妹妹。
她的那句话点醒了小孟博斐。”
小孟博斐:“不用。
她好奇:“况且什么?
好读书,不求甚解。
他找了她三年,她却好像只走了一小会儿。
三年,她又出现了。
阿姨并没有收走,反而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哪个马虎鬼落下的……”
小孟博斐忍住了没问,他只是留心观察,才知道原来这标签并不是世间独一无二,而是有无数枚。”
她:“怎么这么麻烦,直接抽出来就好。
“妈妈……”
“小斐乖,去看书吧。”
小孟博斐只觉口袋更烫了,脸也烫,但很快他又有些慌张,忙道:“以后不要这样了。
八岁的时候,妈妈说,他即将有弟弟或妹妹了。”
幸亏藏书阁的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然这些玻璃瓶都碎成一地玻璃渣了,小孟博斐弯腰去捡,她才后知后觉地松手,来到他面前,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东西。”
小孟博斐:“也不一定有用。”
小孟博斐:“我没你这么厉害。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笨。
小孟博斐失神地来到藏书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上去开始看书,他长高了许多,不会再双腿悬空。
她走在他旁边,语重心长地拍拍他肩膀:“放心,等我弄明白了,我告诉你原因。
她眨眨眼,灰色的眸子里又多了些灵动:“心意啊。
小孟博斐哪里看得懂,不过是一边认字一边看,努力放在脑子里罢了。
她眼睛下移,看向了他胸腔处。”
她:“实验?
她反倒更好奇了:“明明心里很开心,怎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小孟博斐:“……”
她又不懂了:“为什么?
她怕他不明白,又解释了一遍:“我也尽心尽力了,给你抽出‘伤心’后,我都累晕了。
人不必背过所有书,看过后有所感受,那就是阅读的价值和意义了。
小孟博斐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的“坚持”,将辩驳吞下去,不回应她。
他在等妈妈回来,他只想告诉妈妈。
正摆弄着,耳边拂过一阵风,他心空了半拍,听到了久违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小孟博斐只觉贴着左侧胸口的里口袋一烫,那里放着个小小的封印盒,里面是她给他的【泪如雨下】。
妈妈也回去工作了。
她几步跟上:“孟博斐,你怎么不和我说话?”
他有些不安,不敢带她去见妈妈,好像只要把她的存在告诉其他人,她就会……就会……三年的等待和寻找,深深烙在小孟博斐心间,他怕她真正消失。
妈妈为什么伤心?
小孟博斐别开了视线,不去看她。”
原来她的消失是因为帮他抽出【泪如雨下】。”
小孟博斐:“不是的,我做的是我的心意,妈妈接收到我的心意,会开心一些的。
他没有她那么厉害,不能抽出【泪如雨下】,但可以试着让妈妈情绪好一些。”
小孟博斐张张嘴,又被她给气得说不出话。
他不是小孩子了,不该拿这些异想天开来烦妈妈。
她懂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心里也长过‘伤心’?
她当真出现过吗?
也许他只是捡到了一枚被谁遗落在藏书阁的二星标签。
他依旧珍视它,可是却忍不住生出了疑惑。”
小孟博斐声音很低:“况且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他说不出口。”
她立马又笑了,跑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然而王照之当天晚上,把他哄睡后就又离开了。
身为孟家的孩子,很容易就能拿到这样的封印盒,他将【泪如雨下】装进去的时候,被照顾他起居的阿姨看到了。
她又道:“把‘伤心’抽出来都没用,难道药剂会有用?”
小孟博斐目不斜视。
她想了想,笑道:“也是,你笨手笨脚的还爱哭。”
小孟博斐顿了下,认真道:“这些药剂很普通,妈妈的【包罗万象】里肯定有,但是我想给她做一瓶。
小孟博斐带着实验用具回到了自己的小小“实验室”,也就是在休息区搬了一堆书,隔开了一块小地方。”
小孟博斐说得也是真心话:“妈妈很厉害的,她……她应该也能向你一样把情绪抽出来,但是她没有……”
她不懂了:“为什么?
不会再和她玩什么的……
很难。
阿姨诧异道:“这枚二星标签,少爷是从哪儿捡到的?
几个玻璃瓶,一个小型蒸馏锅,还有个酒精炉……都被工工整整地放在了一个深色的竹篮子里,此时它们掉到地上,有几个玻璃瓶歪了。
小孟博斐被她看得不自在,但也捂不住,只能道:“大人是不一样的,他们要想的事很多,很容易积累难过的情绪,况且……”
他顿了顿,没再说。”
她眉峰蹙了蹙,又看向他的胸腔:“没长啊。”
小孟博斐想到自己的笨拙,难免有些羞赧:“……妈妈这些天心情不太好,我想做个药剂,帮她舒缓下情绪。
小孟博斐拿着这些,怅然若失地去了藏书阁。
先是惊讶、诧异。”
她:“那你做了干嘛。
而后是狂喜。
她更好奇了:“况且什么?
他似乎看到了妈妈的心,那里阴云密布。
所以,他不会再和她玩了。”
她要是他妹妹该多好。”
小孟博斐红到了耳朵尖,他猛地起身,抱着怀中的瓶瓶罐罐,径直走了出去。”
小孟博斐又不想和她说话了,他端起竹篮子往回走:“不知道!
小孟博斐仰头看她,忽地想起了【泪如雨下】。
小孟博斐有了目标,他要找到她。”依旧亮晶晶的,像块好吃的橙色糖果。”
小孟博斐心里着恼,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好像真的不懂。”
她点点头,很会举一反三:“那个也是我的心意。”
小孟博斐知道她厉害,怕她又取笑他:“我尽心尽力去做,就是我的心意,这个是不能去比较的。
冬去春来,小孟博斐七岁了,他不断看书,不断探索着藏书阁,甚至有时候都忘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探索。”
小孟博斐心一慌,怕【泪如雨下】被拿走。
小孟博斐一边收拾一边回答她:“一些实验用具。
又是一年生日,小孟博斐却不想再告诉母亲,关于她的事了。”其实他也拿不准,但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小孟博斐脸蹭地红了,她果然能看到他的“情绪”。”
她一慌,小孟博斐心揪起,脚步慢了下来,硬邦邦开口:“看得到。
四周的书架巍峨耸立,像是在往中央聚拢般,压得人透不过气。
还有半个月,他就要等来弟弟和妹妹了。
她:“为什么?
小孟博斐从怀中拿出那小小的封印盒,里面装着那枚【泪如雨下】。
王照之笑眯眯的:“妈妈也希望是妹妹……”说这话时她低垂着眼睫,敛住了眼底的情绪。
想到就做,小孟博斐去自己的小仓库翻了半天,找到了各种各样的材料,准备跟着书中的记载,做一瓶提神药剂。”
他才不爱哭!”
她更困惑了:“这不是白折腾吗?好在限制是看完,而非理解,这些书籍想要理解透彻,可能要穷极一生。
来得任性,走得任性,他比不过她。”
此时的孟博斐年纪太小,对“知识”和“阅历”没有深入的领悟,他并不知道她做的事意味着什么,并不明白“神”与“人”的区别,只当她是个比自己厉害的小女孩。
最后是浓浓的失望和委屈。
小孟博斐砰地一声放下书本,想到自己之前看过的杂书,里面有提到一种药剂,喝了后会情绪变好。
她给他留了长长的一段语音,表扬了他写的字看的书,完成的功课,还在他记满了问题的小本子上,认认真真写下了解答。
这目标着实宏大,孟家人在藏书阁也是有限制的,为防止贪多嚼不烂,想要换区域必须得看完某些指定书目。
听到瓶瓶罐罐落地的声音,她探头:“这些是什么?”
小孟博斐耳朵尖又是一红,薄唇抿了抿。”
“……好。
不知为什么,小孟博斐有些紧张,好像自己被看穿了,一些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情绪,全被她看到了。”
小孟博斐抬头,看到了穿着银灰色裙子的她。”
哐当。
她伸手扯他衣袖:“怎么了嘛,你看不到我了?”
可惜他没有像她一样的能力,能把【泪如雨下】从妈妈的胸腔中拽出来。
第289章
她从身后抱着他,软软的身体贴在他后背上,清澈的气息扑鼻而来,小孟博斐心中那一点点“坚持”瞬间烟消云散。
孟博斐怀中的东西摔落在地。
有了目标,小孟博斐不再盯着一页看一天,他得努力阅读,好好琢磨,有实在不懂的,找个小本本记下来,拿出去问老师。
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
十一月九号,小孟博斐生日这天,王照之赶了回来,抱着儿子狠狠亲了一下,小孟博斐脸颊泛红,小声喃喃道:“妈妈……”
小孟博斐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她的事。
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方式,像撕开了空间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大半年孟博斐很开心,因为妈妈一直留在家里,没有再去各地出差。
她有些慌了:“你真的看不到我了?
妈妈问他:“小斐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她依旧不在。”
她还真信了,认真道:“也对,你笨笨的,哪会知道这些。
她歪着头凑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你怎么这么爱哭?
她也许并没出现过。
为什么?”
小孟博斐斟酌着:“大概是抽完了还会再长。
小孟博斐没法静心,一个字一个字从脑袋划走,看到了却记不住,心里一直惦记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