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宁笑容温暖：“小妄，妈妈给你准备的礼物已经在你楼上的房间里了，希望你能逐渐适应新环境，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也要及时和家里人沟通，不要怕麻烦大家。

　　虽然不再宕机了，却总归是很难以置信。

　　——那个虽然也坐在书房里，但是却在他们激烈探讨学术问题不久后，就迈着小短腿爬上了一旁软乎乎的单人小沙发，舒舒服服躺着，还不忘竖起了平板，捧着奶瓶一边咕嘟咕嘟喝奶，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小猪佩奇》的陆呦呦。

　　就在他心潮起伏内心极不平静的时候。

　　这个人对他来说，和陌生人没有多少区别。

　　他要好好养大它。

　　有一只软乎乎的小胖爪钻进了他的手心里，牢牢地牵住了他的手。

　　呦呦用小手覆了上去，摸了摸妈妈光滑柔软的侧脸。”

　　小奶音有点含糊，听上去就像是刚睡醒不久。

　　彩色字母气球、彩带、小彩灯……还有餐桌上一大桌丰盛的菜，以及旁边架子上造型酷炫的跑车双层蛋糕。

　　施妄曾经在网上看过类似款式的图片，直到今天自己拥有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太空座舱……竟然可以这么巨大。

　　司机叔叔每天都接送她上下学,这台劳斯莱斯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和她多年来的强颜欢笑截然不同。

　　因为他从未拥有过。

　　虽然他确实很聪明，也很友善,在梦里两人好像很合拍。

　　有很多很多追捧她的小闺蜜,她每天都穿着不重复的公主裙,像一只骄傲的小小黑天鹅。

　　可是上了车后才发现,前面坐着的并不是她熟悉的夏叔叔。

　　尤其是这个造型浮夸的跑车蛋糕，他大概能猜得出是谁订的……

　　他们好像在给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过生日。

　　她小手托着宠物奶瓶，学着施妄刚才的样子，继续给狗勾喂奶粉。

　　施宁想亲眼看着他坐进去试试。

　　……

　　从太空座舱下来，母子俩一起下楼吃饭。

　　陆暃哥哥在那时本来就因为人设翻车而被黑，事业一落千丈，再加上她突然去世的打击，陆暃哥哥留下遗书坠楼自.杀。

　　“旺仔哥哥，你今天这么早就起床啦？

　　只有长期和重度抑郁症患者生活在一起的人才知道，对于患者来说，真实的笑是多么不容易。

　　书房很大，有几面很高很高的书架，墙上还挂着爱因斯坦的肖像照。

　　虽然是做梦，但施妄能清晰地感觉到，梦里这个小男孩和他是很要好的伙伴，他们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科研追求，甚至……可能还有共同珍视的人。

　　尤其是昨晚……他睡得很香。

　　施妄把盒子丢在一旁，拢着睡衣，合上眼。

　　三人一同坐在一间书房里……学习？

　　就是那个……捡漏了本来属于他的《爱因斯坦传》的天才小男孩。

　　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她的眼睛被黑色的布蒙了起来,眼前一片黑暗，但是她在绑匪们的争执声中，得知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

　　心里忍不住失落。

　　这一夜，他再次梦到了陆呦呦被绑架的画面。

　　但对他来说却是有生以来的第一回 。

　　妈妈从起初的以泪洗面,很快就精神崩溃,住进了医院，还屡次轻生。

　　爸爸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才五十岁却变得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几个重大项目也被竞争对手捡了漏,曾经盘踞福布斯榜的陆氏集团很快就到了破产清盘的地步。

　　他和那个小男孩起初是面对面坐着探讨什么理论，然后越谈越激烈，最后都分别起身，走到各自的白板前，攥着笔在白板上激.情演算着什么。

　　陆砚哥哥收集证据和绑匪打官司，可是官司却一次又一次因为证据不足而败诉。

　　手还抚了抚呦呦的小脑袋，仿佛已经非常习惯这个大“嘟嘟”的存在了。

　　……

　　不同于施妄的美梦。

　　她松了一口气，因噩梦而揪得紧紧的小心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陆砚什么都不用说，他也猜得出这礼物出自谁手。

　　再然后，她就死了。

　　施妄坐进去的时候，他微微侧过头，就在施宁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施妄最近作息比从前健康了不少，熬夜少了，睡眠质量也比从前好。

　　还有那只被陆呦呦取名叫做旺喜的小狗……

　　也是他拥有的第一只狗。”

　　如果不是小妄的支持和陪伴。

　　施宁听着呦呦在和陆暃拌嘴，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

　　很快就切入了另一个梦。

　　甚至还有些不舍。

　　回想起某个夜里，他肚子饿了下楼拿东西吃，撞见他们几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突然缄口不言，好像生怕被他听见什么似的。

　　陆砚哥哥在这个过程中也逐渐黑化，他发明了人工智脑，在市面上大范围推广智脑，让人们相信智脑是比手机更方便的东西，在普及范围越来越大之后，他利用智脑操控了人类，再进行了一系列呦呦完全看不懂的反人类操作，最终摧毁了现代社会，末世来临……

　　而旺仔哥哥，因为屡次上诉失败，他怨恨这个不公的世道，他说既然法律不能还他们一个公道，他便自己为妹妹讨这个公道。

　　呦呦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普通人轻松可以获得的快乐，对病人来说却很难很难。

　　呦呦抱着妈妈缓了一小会儿，才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推开房门跑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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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呦从梦中惊醒时，小脸苍白，满头是汗。

　　他的礼物是一台大屏学习机，在陆砚看来，这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是最实用不过的礼物了。

　　它舒服地趴着，似乎很享受小主人的喂奶服务。

　　没想到……

　　他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但他，竟然可耻的，有些喜欢。

　　她迈着小短腿，一层一层地走，一间一间房门推开。

　　呦呦跶跶地朝着他跑过去，“旺仔哥哥！

　　应该是绑匪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将她撕票了。

　　原来，他们是从那个时候就在准备这些惊喜了。

　　梦里，他和陆呦呦，还有另一个很面善的小男孩。

　　那时……他还以为是自己打搅了他们轻松愉快的聊天。”

　　“嗯，”施妄应了一声，“你也这么早？”

　　施妄有些恍惚，他大脑晕晕的。

　　或许很多小男孩在成长过程中都拥有过这样幼稚又浮夸的生日会。

　　他谈不上恨，也没有多少怨，只是无感。

　　递给他一个包装严实的礼物。

　　喂完之后，施妄感觉到有一阵风吹来。

　　施妄喂到一半，见陆呦呦缩在他脚边一小团，用很感兴趣的眼神盯着他喂奶。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长大变成街上那些又瘦又好看的小姐姐呢。

　　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叔叔……

　　梦里的小女孩还来不及害怕就失去了知觉。

　　他还以为……施宁换了一个生活环境，又加上马上要去录制真人秀的缘故，已经把他的生日给忘了。

　　梦里，她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学生。

　　趁着陆暃他们在楼下叽叽喳喳准备开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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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宁准备的礼物是一台黑色的人体工学电竞桌椅一体式太空座舱。

　　是打扮得像个礼物的陆呦呦奶声奶气，仰着小脑袋对他说：“旺仔哥哥，你长大一岁啦，呦呦希望你新的一岁开开心心，和小旺喜一起快乐长大！

　　某一天放学,她背着小书包从学校里出来，站在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司机叔叔来接她的车。”

　　呦呦自从把小旺喜接回家，就越来越不怕狗狗了，她和小旺喜近距离接触后，觉得小狗狗好像和人类一样，都是有思想有情感的。

　　只有旺仔哥哥房间是空的，呦呦有点担心，迈着小短腿跶跶地跑下楼。

　　大哥哥、二哥哥……都在呼呼大睡呢。

　　施妄跟在她身后，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妈。

　　少年的鼻腔骤然发酸。

　　深夜，临睡前，陆砚敲开了施妄房间的门。

　　突如其来的死亡对三岁的团子来说足够冷汗直冒了。

　　施妄便把奶瓶拿出来，递给她：“你要试试吗？

　　但施妄还是有点莫名的酸。

　　在梦中她被撕票后，全家人都难以接受这个悲剧。

　　但他很快就遏制住了，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失态。

　　于是,这个本来画面很和谐的学术梦，逐渐浮起了一股淡淡的醋味。

　　身旁的施宁睡颜恬静，呼吸均匀。”

　　呦呦点了点头，想起醒来之前的噩梦……多少都还有一点害怕。”

　　陆砚用遥控打开了楼下全部的灯，施妄这才发觉原来整间偌大的屋子都是精心布置过的。

　　小旺喜在花园里有个像小房子一样漂亮的窝。

　　但接下去的梦境……才更让她颤栗。

　　这款生日布置，对于他来说，多少有点幼稚了。

　　才三岁的呦呦怎么都想象不到自己竟然才十岁就要死掉了。

　　才刚迈出玄关，她就看见了穿着浅灰色格子睡衣的施妄，正在花园里拿着奶瓶喂小旺喜喝宠物奶粉呢。

　　但是画面只一闪而过。

　　小团子往妈妈怀里钻，施宁在梦中下意识地敞开胳膊把她捞入怀中。

　　准确的说，是连贯的,好几个噩梦片段。”

　　施宁似乎是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转回头，温声说：“是妈妈要谢谢小妄。

　　旺仔哥哥，在法院门外，亲手将笑得一脸挑衅的绑匪——一刀干掉了。

　　有些迷茫的小团子心里不安，想去看一看是不是每个哥哥都安然无恙地在各自房间里休息。

　　她或许永远也迈不出回国这一步。

　　但这个和他一起搞学术甚至演算速度还比他快的小男孩……

　　施妄好半晌才在梦中记起了他的名字——霍怀瑾。

第41章 多了个妹41天

　　舒服地倚在小沙发里,翘着jiojio咕嘟咕嘟喝奶的陆呦呦煞是可爱。

　　施妄侧着脸朝她望去，只见软乎乎的一团朝着他飞奔而来，小脸蛋在半空中一Duang一Duang的，手感应该很是Q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