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脸色发白，心口一阵狂跳。不……她不能这么做。

　　她要怎么做？现在冲进去阻止祁山芙喝被兑了东西的茶水？”

　　沅娘疑惑不解：“吟艺楼的后门？

　　若她是沅娘，应当也是同样不再相见的处理方式，所以她沉默着，没有劝解。

　　引得这些美人们一阵怨声载道。寒酥也不再说话，两个沉默又并肩地往外走。

　　寒酥出了房门，翠微立刻迎上去告诉她她与沅娘说话时，祁山芙已经到了，正在雅间里等着她。”

　　翠微点头。

　　直到走出衔山阁稍微远些，寒酥放慢了脚步，待与封岌拉开了距离，才避嫌地继续往外走。”沅娘拿起手边的《自云集》笑起来，“写得真好！

　　寒酥好一阵子没有给沅娘送去新写的词，今日带着新写的词亲自送去给她。

　　寒酥见到沅娘时，沅娘正坐在窗外，望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长街。”寒酥压低声音询问。”沅娘转过头来，对寒酥微笑。汪文康既然在这里，她能暂时阻止了祁山芙不喝那壶加了东西的茶水，恐怕也不能顺顺利利地将祁山芙带出吟艺楼。

　　翠微脸色凝重，凑到寒酥耳边低声：“我瞧见汪文康了，他手下的人，鬼鬼祟祟地朝雅间里面望。

　　“你来了。

　　沅娘的侍女匆匆下来，将寒酥从一群美人中间解救出来，领她上楼。

　　许久之后，寒酥才回过神：“遭了，我差点忘了与人有约。她才刚十五啊！人就约在吟艺楼，我去看看人到了没。”

　　寒酥一下子明白了。

　　这场景……寒酥太眼熟了。

　　眼看着店里的伙计将茶水送进屋里，又退出来，寒酥眸光惶惶不安，她握住翠微的手，压低声音：“你在这里守着。”

　　“女郎才学，才我辈巾帼楷模，芙娘我太喜欢您的词了！

　　寒酥朝她走过去，望一眼放在沅娘身边的《自云集》，心里猜到沅娘昨日必然号召了很多人去买她的诗集。

　　寒酥转身提裙快步往楼上去，上楼时，她还能故意压着步子免得太匆忙慌乱引旁人注意，待到了没有宾客的楼上，她跑着奔进沅娘的房间。

　　寒酥心里怀着的那一丝希望破灭了，不过她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个法子。

　　寒酥客客气气地与她们说话，能应的应，无能为力之事也不不会草率地被哄着答应。”

　　“让开让开……”又一个歌女抱着琵琶挤过来，“女先生之前那首《松涧词》，虽然沅娘谱过曲了。

　　她人还没见沅娘，先被吟艺楼其他人围住。我就说我的眼光没有错！她迟疑了片刻，向沅娘求助。”

　　沅娘直言：“没什么，只是要打仗了，有些挂念。

　　怎么办？他拍拍店伙计的肩膀，示意他去送。上战场这件事向来九死一生，她心里有太多关心，却连一句祝他平安的话都没有资格说。”

　　说着，她就拨弄琴弦弹唱起来。”

　　沅娘摇头。”

　　“不是，是楼下的雅间有没有后门？小女不才新配了一曲，先生指点指点？

　　翠微睁大了眼睛盯着店伙计推门进了雅间，她紧张地攥着寒酥的袖子拽了拽。

　　感激不必言表，寒酥在她身边坐下，问：“你可是有心事？

第88章

　　“你没看错？与楼下的笙歌燕舞不同，沅娘这里似乎总有一种凄清之感。

　　寒酥沉吟了片刻，跟着翠微往祁山芙所在的雅间走去。

　　“寒女郎总是给沅娘写词，不知道我阿娇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得一首词？

　　然后寒酥便看见那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然后将里面的的药粉撒进了茶壶里。”

　　寒酥没反应过来：“什么雅间？

　　沅娘吓了一跳，抬眸望向她：“你这是怎么了？

　　守在雅间门口的男人不知道对店里的伙计说了什么话，那伙计连连摇头，口里说着“不行、不敢……”

　　寒酥眉心紧蹙，侧耳努力去听，也没能听见。

　　店里的伙计手上捧着放着茶水的托盘朝雅间走过去，守在雅间门口的人听见脚步声转头望向他。”

　　寒酥也跟着笑起来，将带过来的新词交给沅娘。

　　事情闹大了，纵能将人平安带出去，也免不了让祁山芙遭议论。”

　　“沅娘，你们这里可有后门？

　　之前也有吟艺楼的艺伎寻寒酥写词，可都没今日这般热情，寒酥一下子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不同的胭脂水粉香气浓郁扑鼻。所以请您写词能不能给个小小的折扣？”

　　翠微皱着眉点头。”

　　“听沅娘说先生的诗集昨日开售，我们姐妹几个去抢了好几本回来呢！

　　翠微十分肯定地点头。她看着守在雅间门口的男人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店伙计的袖子里，那个店里的伙计略犹豫便点了头。

　　可寒酥还是从她的这浅浅一笑中品出了几许酸楚。原先在家乡时，就差点被汪文康用同样的套路给坑害了。”

　　话刚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霎时变了脸色：“山芙所在的雅间？怎么办？

　　寒酥急忙拉着翠微朝一侧躲退，躲在圆柱子后面，偷偷往外瞧着。

　　“不说这个了。”

　　沅娘微笑点头，也不多留她。她立在走廊一边，遥遥朝雅间的方向望着，并不急着过去。

　　两个人忘却其他烦心事，专心研究着曲词。

　　沅娘的意中人必要也要随大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