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五章 观察区

第215/253章

  陈廷鉴坐在床边,见她要起来,神色微缓,道:“躺着吧,身体本来就不好。

  “厨房做了什么?

  陈敬宗及时调整力气,嫌弃道:“不要乱叫,传出去惹人误会。

  好不容易把差事都一样一样地交待下去了,孙氏刚趴到床上让小丫鬟帮忙捶捶肩膀,陈廷鉴板着脸走了进来。

  “等我醒了,床上的东西都会换一遍。”

  华阳点点头,事有轻重缓急,老太太已经没了, 外面却还有那么多百姓有家难归。

  华阳却没有力气训他了,身子本就累,再加上解决了陈家贪污之患,现在华阳只想睡觉。

  两人刚交接完,陈敬宗回来了,一身泥污,连脸上都蹭了些泥道道。我叫珍儿去打探过,除了大爷在东院审案,家里男丁几乎都被老爷带出去做事了。

  “我帮你捏捏肩膀。”

  陈廷鉴:……

第22章

  华阳一觉睡到了黄昏。

  他确实照顾了二弟的情绪,吃亏的却变成了母亲。

  陈敬宗将她的头按下去:“放心,我对没洗澡的女人没兴趣。

  华阳顿时缩成了一只虾:“腰不用!”

  陈敬宗同样在棚子里坐了两晚,推己及人,知道娇公主哪里不舒服。”

  她舍不得让这床蜀锦沾上泥巴,特殊时期,一点点汗尚且能忍。

  陈廷鉴并没有失态太久,取下半湿的帕子,无意识地叠好。”

  华阳摇摇头。”

  华阳:“什么时候去的?

  这让她警惕地抬起头。”

  有陈家带头, 镇上一些富户也都捐了些粮食出来。”

  他不爱听,孙氏也来了脾气,推开他的胳膊,瞪着他道:“你只管心疼兄弟,对老四什么态度?

  孙氏年纪大了,这两晚也受了不少罪,可她是当家主母,要料理一堆事,不能想躺就躺。”

  陈敬宗知道她爱洁,站到旁边,一边脱一边看了她一眼,问:“你洗过了?

  趁她泡着,朝云抱起那堆替换下来的衣裳,去外面交给珠儿。

  他以为齐氏选择二弟只是想跟着陈家过好日子,齐氏私自收些小孝敬也无伤大雅,却没料到齐氏的野心竟然不输一些地方贪官,更没料到齐氏敢算计到母亲头上。

  华阳红着脸瞪他。

  陈敬宗再次坐到床上,华阳睁开一条眼缝,看到他浑身上下就剩一条不及膝盖长的白色里裤。”

  华阳:……

  虽然如此,在抱起华阳帮她解开外裙时,陈敬宗还是有意无意地吃了些豆腐。

  陈敬宗扔掉衣裙,又将她按趴了下去,捞起她左边的胳膊开始捏。”

  华阳这不是没办法吗,为了等公爹回来处理齐氏,为了能够及时过去旁听,她哪有时间?”

  沉默过后,陈廷鉴垂眸道:“我只是后悔,不该将祖宅的事完全交给二弟。

  胳膊、肩膀,捏完左边捏右边,华阳都要睡着了,陈敬宗捏完她的背,又要碰她的腰。”

  陈廷鉴面露烦躁:“除了哭还是哭。”

  他对这个弟弟,既怜其软弱,又恨其不争,道理讲一堆,年纪一把的人只管哭哭啼啼,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要不是老四,这事不定要瞒多久!”

  陈敬宗改去捏她的腿。

  孙氏对小叔子没那么深的感情,难掩怨气地道:“别的事他都听齐氏的,没关系,可母亲生病抓药煎药,他但凡上点心,也不至于让齐氏成功拿商陆根糊弄了……”

  陈廷鉴打断她:“算了,别说了。

  华阳痛得叫了一声。

  华阳闭着眼睛,可有可无地嗯了声。

  声音传入耳中,华阳忍了忍,还是无力地推了他一把:“外面的衣裳都脱了,别弄脏我的床。

  先坐在外面让朝云搓了一遍,冲干净了,华阳再跨进浴桶,舒舒服服地泡澡。

  她随口道:“去大厨房拿两盘包子来, 一盘今晚吃, 一盘油煎一下, 明早再给驸马热热。”

  陈廷鉴揉揉额头,试图讲道理:“再怎么说他都是晚辈……”

  孙氏呸了一口:“少跟我扯这些,你就是想在兄弟面前当好大哥,想让外面知道你这个阁老不曾瞧不起老家的弟弟,你只管你的美名,儿子难不难受与你何干!

  陈敬宗往里面挪了挪。而且院子里一片乱糟糟,丫鬟们忙着收拾上房,水房、厨房都还没弄。

  朝云一边挂帐子一边禀报道:“公主,驸马出去帮百姓排水了,还没回来。

  有什么滴落在孙氏的手背上,她看了看,把自己的帕子递给丈夫。

  主宅。”

  华阳:“太脏了。”

  华阳恨恨地闭上嘴。

  有时候,陈廷鉴宁可弟弟像老四那样冲撞他,也不想看弟弟掉眼泪。

  孙氏轻轻地顺着他的背。

  陈敬宗就嗤了声:“以前我不洗澡你便不让我睡床,怎么你自己就可以?

  陈廷鉴仰起头,把帕子蒙在脸上。

  孙氏改成侧躺,看着眼带血丝的丈夫,她心里一酸,拿起帕子擦眼睛:“你要是为母亲的事自责,那我这个长媳也难辞其咎,当年母亲受不了京城的气候,我就该跟着她一起回来,替你在她老人家身边尽孝。

  身上软软麻麻的, 肚子饿得厉害。大厨房一下午都在蒸菜馅儿包子, 每个都比拳头还大, 自家吃点,剩下的都送去老爷那边, 分给受灾的百姓吃。”

  “先前的肉都没了, 朝月熬了红枣桂圆粥给您补气血, 还炖了竹笋汤, 准备等您醒了再炒两个素菜,公主, 您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华阳:……

  起床后, 华阳直接去了浴室,前面两晚难熬不说,她还没机会洗澡!”

  陈廷鉴:“无理取闹,他殴打亲叔,放到哪都是他理亏!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夫妻俩肯定要说说话,孙氏颇为不舍地打发小丫鬟先退下。

  孙氏转移话题:“二弟如何了?”

  陈廷鉴僵僵地坐着。

  华阳提防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乱来,睡着了。”

  孙氏坐了起来,抱住他半边肩膀:“你有你的难处,既然要靠二弟一家照顾老母,做哥哥的若还是派遣婆子管事过来,事无大小都攥在手里,不是摆明了不放心二弟一家,你正是怕二弟心里难受,才没有如此行事。”

  陈廷鉴皱眉,握住她的手道:“说这些做什么,我与孩子们都在京城,就是你想回来,娘也不会答应。”

  孙氏没大病,只是也快五十岁的年纪了,又生过四个孩子,一旦操劳,各种小问题就冒了出来。”

  “上午, 您睡着没多久驸马就出发了,穿的还是那身脏衣裳, 晌午也在外面吃的。”

  孙氏:“好,我儿子理亏,你兄弟把坑害母亲的妻子当宝贝疙瘩护着,那才是大丈夫,对吧?

  雨后天气微凉,陈敬宗帮她盖上薄被,他在旁边躺下,看着她熟睡的脸,眼中渐渐沉了下来。”

  陈敬宗将外袍扔出拔步床,随口问:“既然要换,为何还要我脱衣裳?

  华阳吃小厨房的就够了,可陈敬宗做了一天的力气活,光喝粥喝汤难以饱腹。官场上要揣测人心,对家人则要照顾情绪,你并没有错。”

  朝云眨眨眼睛, 笑了:“公主也开始心疼驸马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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