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第103/137章

”

  渔哥儿正看史书到了精彩处,恨不得心神都跟着飞走了,正回味间,突然被喊了一嗓子,顿时吓得一哆嗦。”

  红姐一听,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灰白了。

  像一朵灿烂的,肆意绽放的玫瑰。”姚芳喊道。”

  听她这么说,萧渔忍不住微微抬起头,恰对上鱼阵一双带笑的眸子。

  “不不不,二姑娘,您行行好,别送我去那儿,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鱼阵口中的庄子是师雁行年初为了掩人耳目新买的一个农庄,并非护卫队日常操练的那个,多用来种庄稼和果树,还有猪圈、鸡鸭大棚,日常做的都是粗活儿,月钱也少,而且几乎没有晋升机会。

  若品质稳定,就签合作文书。”

  鱼阵啧了声,带头下来将油纸做的简单雨披穿了,复又翻身上马,疾驰起来。

  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姚芳等人只是憋笑。!

  跟师家好味店内采买比起来,简直是从云端跌到烂泥里。”

  她是真的失望呀。

  众人将红姐、付家娘子都提到后院,早有人搬了大圈椅来给鱼阵坐着。

  唉!

  “快开店了,咱们速战速决,”鱼阵坐下,捏着马鞭一下下敲着掌心,“我不邀功,只说这么些年,我姐姐待你们不薄吧?”

  姚芳等人最是仗义,生平最恨恩将仇报、吃里扒外,押送进来的路上暗搓搓拧了她们好几把,这会儿红姐和付家娘子又是疼又是心虚,已然站立不稳。

  人赃并获,红姐早就吓破胆,哪儿还有方才骂小丫头的威风,嘴唇剧烈颤抖着,憋了半日也想不出借口。”

  出了这样的事,她总觉得对不起姐姐。

  姚芳替鱼阵除了雨披,顺手挂在一旁架子上,见状笑着打趣道:“之前我们姑娘经过时,你小子总偷偷看,如今进来坐下,怎的不敢看了?

  看着他的呆样儿,鱼阵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眼见着这家分店远在城外,师雁行不常来,师鱼阵又是个年轻姑娘,付家娘子便起了歹心,找到红姐,做了以次充好这一招。

  素日待她们的好,竟全然不记得了。

  忙活完这一切,午饭饭点早过了,姚芳心疼鱼阵道:“姑娘,要不先去店里吃点吧。

  众人一通狂奔,奈何终究四条腿儿的跑不过天上飞的,忽一阵凉风刮过,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落在雨披上啪啪作响。

  “即日起,取消付大娘供应商的身份,并命她们二人立刻补偿近期店内承受的损失,限期三日,否则报官。

  北方多大风天气,此时秋雨斜着落下来,不少雨水都顺着雨披的缝隙淌到身上去,风一刮,冰似的冻。

  嗨,这小子真有趣!”鱼阵笑起来,“这可是缘分了,我名中也带一个鱼字,只是没有水。

  “你当初差点被人卖到窑子里去,”鱼阵很失望地看着红姐,“是我姐姐抢着买下了你,给你饭吃,给你衣穿,叫你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赚钱,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她的,嗯?

  “啊?

  前面一年,付家娘子确实做得不错,光靠供应师家好味城外这两家分店就赚得盆满钵满,原本的漏风破屋都推倒重建,成了一水儿的青砖大瓦房,儿子也有钱去读私塾。

  这会儿不是饭点,又狂风骤雨的,本就生意不怎么好的茶棚内并无客人,只泥炉旁边窝着那渔哥儿,正捧着本破书,低头看得如痴如醉。

  一行人便沿着来路返程,不曾想才出发没多久,狂风渐起,不知哪里来的几团乌云蔽日。

  风急雨骤,她的鬓发都湿了,蜿蜿蜒蜒贴在雪白的腮上,水渍顺着下巴吧嗒吧嗒落下来。”

  “渔?

  “姑娘,前头是那个茶棚!

  渔哥儿突然红了脸,慌忙别开眼睛,不敢再看,低着头慌慌张张往后面走去,“我,我去取手巾,几位且来烤烤火……哎呦……”

  却是一不留神差点把自己绊倒。

  从那之后,两边就算认识了,每每鱼阵经过时,若萧渔闲着,她便在马背上颔首示意。

  鱼阵自己倒不在乎这些,只见对方羞愤欲死的模样,便对姚芳笑道:“莫要乱讲。

  他“我”了半日,也没“我”出个之乎者也来,最后只喃喃道:“小生,小生不是故意的……”

  唉,偷看人家姑娘什么的,属实不是大丈夫所为。

  鱼阵不理红姐,示意姚芳立刻把人绑了,扭送过去。

  她可真好看。”

  雨声风声盖住马蹄声,兼之又入了神,他竟没察觉到有人来,一抬头,就见早上刚见过的那位姑娘竟俏生生立在茶棚内。咱们暂且去避一避!

  四处没个人烟,停下就是等雨,还不如快些走,说不定能擦边进城。

  三下五除二处理了蛀虫,鱼阵又对大堂管事的道:“今儿重新换采买是来不及了,等会儿你让灶上的多费心,将这些食材重新分出等级来,对应着打折吧。

  他皮肤白,身上略泛一点红便分外显眼。”

  姐姐说过,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个诚信,金杯银杯不如食客的口碑,若因为害群之马坏了师家好味的口碑,那可真是罪该万死。

  她,她笑起来可真好听……

第205章 番外三

  稍后渔哥儿拿着干手巾过来时,根本不敢抬头看鱼阵的脸,露出来的耳朵和半边脖颈子都是红的。”

  此言一出,那渔哥儿脑袋里登时嗡的一声,整张脸红似滴血,几乎要当场烧起来。我有罪!”

  付大娘两眼一翻,干脆昏死过去。

  若非自己立不住威,下头的人怎么敢造反?

  大堂管事应了去了,鱼阵不敢耽搁,立刻去找了之前曾来竞争过的几个供货商,比较了几家的货,中午之前就定了新合作方,暂时约定先送半个月看看,期间日结。”

  但凡她们还有点良心,一开始就不会伸手!”

  天也阴沉沉的起来,似乎要下雨的样子,不吃点饭身上根本没有热乎气。

  付家娘子早鼻涕眼泪流了满脸,跪下磕头,“姑娘,姑娘,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混账,可我知道错了,真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鱼阵有点嫌弃地瞅了她一眼,对姚芳道:“等会儿你去跟外头的车夫说,让她把人拎回去,告诉她家里人,今天对账,明天交钱,不然公堂见。”

  又转头对渔哥儿说:“敢问尊姓大名?

  鱼阵摇摇头,“不了,饿过头了反倒不觉得饿,还是尽快回去报给姐姐知晓。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个机会!”

  渔哥儿头都不敢抬,拱手道:“不敢不敢,姓萧,单名一个渔字,三水鱼。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他爹瘫了……”

  鱼阵嗤笑道:“我姐姐说过,你们这种人才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害怕,只是觉得倒霉,觉得自己只是因为倒霉被抓住了,才不得不低头。

  眼见着快到开店时间了,鱼阵懒得同她们废话,简单粗暴地宣布结果。

  “小兄弟!

  姚芳暗道不好,“姑娘,可能要下雨!”

  姚芳应了,立刻去了。若有前几日受损的熟客再来,把之前的折扣也还给人家。

  “即日起,革除红姐采买的职务,打发她去庄子上干活。

  渔哥儿根本不敢回头,听了这一声笑,耳根子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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