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不好做，回款也慢，前期投入又那么大，也就‘苏芝’这一条线稍微有点起色。”

　　姜宛繁轻轻“嗯”了声，“我如果病了，我肯定不要您献血。”

　　“救了一个。你们自己谋求捷径，当初就该想到后果，不成功便成仁，这个道理，以前姑父经常说。”卓裕微眯眼缝，语气低冷，“现在当甩手掌柜，是不是晚了。”

　　“她是没关系，但她能说上话，那些人都听她的。”姜宛繁自顾自地笑了下，“再没意思，有一点改变不了，他们有血缘，是切割不掉的亲人。

　　收拾碗筷的时候，姜弋瞄了瞄书房，小声说：“我觉得姐夫心情不太好，都没吃几口。做贼心虚吧，在这种事情上出纰漏，对一家服装公司的打击不小啊。我走之前，还听见司机跟副驾的那女的说，醒醒，别睡，马上就有人来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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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可见，网上的爆料不是空穴来风。

　　最后，向简丹跟她说了件事，“你奶奶把九花婶她们狠狠骂了一顿，说她们见利忘义，拎不清是非。

　　姜弋忆苦思甜，“我那年好人好事，就是在辰市来着。”

　　姜弋说：“我也不能挨太近，全是落石。”林延压抑憋屈，忍不住提声。诶！”

　　……不是很懂当代年轻夫妻的小情趣。”

　　姜弋震惊，“他这么爱我的吗？我嫌无聊，偷溜了出去，那边有溪，有很多树，跟片森林似的。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一切。”

　　姜宛繁闭上眼睛，困倦慵懒得像只睡不够的猫，“随便吧。你仍然叫我妈一声姑姑，这个关系永远不会改变！”

　　“噢。”

　　姜宛繁能理解，毕竟不学无术的小少年人生第一次受表彰。”顿了下，压小了些声音，“姐，今天他表弟来俱乐部，两人聊了好久。”

　　卓裕嗤笑，“别把她说得这么神乎，她一绣店小老板，左右不了多大的事。那车子撞得也很邪门，要么是弯道开快了来不及刹车，要么是方向盘忽然变了，直接往悬崖边冲，卡在了两棵树之间，车头撞变了形，那司机手上全是血，副驾那女的，身体也卡得动不了，我过去的时候，她昏死在座位上，满脸的血看不清长啥样子。您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

　　姜弋愤愤，“有意思吗，回回都这样！”

　　姜宛繁扫他一眼，“不是爱你，是爱屋及乌。更谈不上怨与恨，于法律，于纲常伦理，你永远是我不可分割的亲人。

　　姜宛繁慢慢放下领带，“你发现之后，就报警了？”姜弋不乐意。身体力行，永远比花言巧语震撼人心。为什么？

　　向简丹叹了口气，“说白了，母女间哪有什么恩与怨，我不能要求你报恩，因为你是我女儿，我们身体与血脉，就是一体的。”姜弋盘腿坐在地上，研究起卓裕的手表，随便拿起一块都哇靠，“这牌子好贵，基础款都二十多万吧。”

　　话讲半截，姜宛繁勾起好奇心，“继续说。他侧过头，“别用道德绑架我，很欠抽。”卓裕声调又降一分，咬着烟，薄薄烟雾自薄唇弥漫而出，遮着他的神色更添锐利。如果只是就事论事，那就简单多了。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林延再也端不起脸面，抖着声音哀求：“大哥，现在‘兆林’经不起一点风浪，要是再出这种负面消息，真的就完了。”

　　“胡说什么？去洗澡吧，动作轻点，他在书房，别打扰。

　　衣柜最下边都是饰品，姜宛繁把它们拿出来重新收纳，散落一地的小物件中，旧报纸格外惹眼。”

　　姜弋一脸“这还差不多”的满足，边说边拿起报纸翻看，“那天我都不想去的，老师找上门，老姜拿扫帚把我赶出去的。有几个动容了，听说是想咨询律师。

　　“大哥！”

　　卓裕抽完最后一口烟，以指腹拈熄烟蒂，浓烟在肺腑打了个转，神经跟着一跳一跳。”

　　“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反正离参观的地方没多远。

　　姜弋随意一瞥，忽然“咦”了声，“辰市啊？但，世上牵绊本就太多，‘情’这个字最难说清。

　　姜宛繁弯了弯唇，不敷衍地关心，“知道，就是你发现车祸，并且第一时间报警的那次，对不对？好亲切的地方啊。”姜弋摩挲着表盘，现在想起仍是记忆深刻，“那辆车还挺惨的，本来可以获救的。司机怕连累我，一直让我离远点，拜托我去找人。

　　聊生活，聊爱人，聊过去两人之间的嫌隙与倔强。”

　　卓裕皱眉，“别什么都跟她扯上关系，她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

　　晚上，姜弋来家里吃火锅，花椒放多了，呛得姜宛繁狂流泪。”

　　是那份卓裕一直收着的《辰市日报》。”姜宛繁抬起头，眼睛弯着。

　　姐弟俩有搭没搭地聊天，“你发现车祸的地方是哪儿？卓裕选衣服的眼光不错，姜宛繁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姜弋赶忙向前，“我来搬。你说，是不是为了那些绣品的事？

　　明天休假，姜宛繁让弟弟晚上就睡这，拿了一套新衣服给他，“你姐夫买的。”向简丹正经道。”

　　“我还童言呢？”向简丹低头，抚了抚姜宛繁的头发，“但你是我生的，我们血脉共通，说句不好听的，要献血了，你还是第一合适的人选呢。”

　　“‘苏芝’这条线卖得不好，我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我，我也是没办法！”

　　卓裕很不喜欢从他嘴里提及姜宛繁，耐心告罄，“我再说一遍，你这些破事，别赖在她头上。能如此精准指出兆林的“苏芝”与晏修诚的设计手稿问题，那一定有原因。”卓裕认真端详，“谢谢夸奖啊。”

　　“你难道不知情？

　　向衿告诉她，“我一传媒公司的朋友说，兆林花了钱删帖。！

　　“你八十岁了，在我这儿也是小朋友。”

　　姜宛繁没吱声，想了想，平静道：“他无论有何种情绪都正常，林延来找他，说理，站不住脚。”

　　他起身要走，烟盒和打火机抄在手心。”

　　“确实没意思。”

　　姜弋拿手比划当时的状态，两棵树是支撑点，车头车尾翘起，车头掉落得多一点。”

　　林延谄笑，“大哥，你好久没回家里吃饭了。”

　　“有吗？”

　　姜宛繁下意识地问：“一个都没救着？

　　林延借口，在意大利出差时，给姜宛繁带了限量版的胸针。”姜弋摸摸头，笑得憨。说情，无非是用亲情做牵绊。我还有事，你自便吧。其实吧，只要能维持住车子的平衡，就有机会的。”姜宛繁眨了眨眼。”

　　沉甸甸的首饰盒，里面全是卓裕的手表。你真的能够袖手旁观吗？”

　　姜弋听得一愣愣的，盯着她许久后，说：“姐姐，你最近的心情是不是也不好？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一周后，当地警察叔叔找到学校，问了一些情况后，就夸我好人好事。

　　“这么一看，好像又没有。”

　　姜弋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白T恤很质感，衬得少年像蓬勃松柏。”

　　卓裕没答，只看着他。”

　　林延咽了咽喉咙，往日风流潇洒的纨绔气质早被摧毁得没了形，自卓裕走后，公司大大小小的破事让他焦头烂额。”

　　“那不一样，他是老伴儿，所谓‘伴’，人字分两半，本就是两个人结合在一起，要走要换，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车里有两个人，一个司机，副驾一女的。”

　　万事皆有因果，当林延找上卓裕时，也就并不意外了。”

　　姜宛繁笑，“比我爸还亲？”

　　姜宛繁忙着整理领带，“嗯”了声。

　　“那是晏修诚自作主张！

　　“这么敷衍。”

　　“后来等我叫来人的时候，还有个七八米就能到，结果就听见一声巨响。”

　　“娇气吗？”姜弋至今想起，依然可惜，“就差那么一会会了，哪怕多坚持一分钟都有希望的。”姜弋闷闷道。”

　　“那时候我没手机。”

　　姜宛繁侧过头，“嗯？

　　回霖雀前，向简丹拉着姜宛繁说了半宿话。”向简丹不客气地弹了下她脑门，“童言无忌。卓裕垂眸看了一眼，这品牌不便宜，“她不喜欢白金，你拿回去送女朋友。”姜弋说：“我们过去的时候，就见着副驾那个女的趴在山崖边，从脸到下半身全是血，听一大爷讲，估计腿断了。姜弋给她换了个清汤锅，姜宛繁捂着鼻子指挥，“藕片多放点，酥肉好了吗，你帮我看一看。

　　林延绷不住了，脸色一垮，急急道出本意，“大哥，你可不可以去跟嫂子说说情，别再追着‘苏芝’手稿的事不放了。本来司机要把他的手机抛给我的，但他试了几次，他一动，车子就向前晃。”

　　姜弋扭头告状，“姐夫，你把我姐养得这么娇气。”林延猛地站起，掌心压实桌面，“‘兆林’当初创立，你父亲也有股份，你忍心看他的心血完蛋吗？我求你了，跟嫂子求求情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