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宴会

第205/226章

”

  “自觉来的,没发请帖。”

  “承您吉言喽。”

  “好好好。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眼, 盖不住心里的五味杂陈。

  “奶奶面前要什么原则,何况她说的都对。

  姜宛繁好奇一件事,“我想问你,怎么收买的我妈?这种不应景的烘托像演员走错片场,无措地面对聚光灯。不信啊。

  女人之间最了解彼此,卓悯敏也更了解卓裕。这些年,她自认为找到卓裕的命门,虽不能事事如意,但大方向不偏离。”

  卓裕:“……”

  两家正式见面,也算一个礼仪周到,团圆和满。”姜宛繁说:“我是左耳有两个,是初二的时候,我俩一块儿去桥洞摊上打的。”

  楼下,卓悯敏回头看了眼。”

  我喜欢就行。虽被墙角遮了一半看不完整, 但仍看得出两人在亲昵拥抱。我没有别的要求,唯一这一件。我很喜欢姜宛繁,喜欢到,看她第一眼,就想带她回家,见见我爸妈。”姜宛繁满意地在纸上圈了个数,“想不到结婚这么赚。

  卓悯敏拍了拍姜宛繁的手,“你也注意休息,牌局等着我呢。

  就右边有一桌不太一样,坐那儿的全是同龄的年轻男人,而且彼此都熟络。”

第25章 大型社死

  chapter25

  卓悯敏维持住得体宽容的表情, 微微恍然,“这样啊。”

  卓裕单手勾住她的腰, 忽然埋头在她颈窝, 低声带笑,“嗯,香的。

  再回来时,她脚步轻悦, 卓裕弓腰, 双手撑着栏杆,视线一直追随。我亲自陪您,带您看福禄戏,游八宝园,带您去沁云山烧头柱香。”

  卓裕脑子升起无数个问号,“你,你们这还有这种风俗?她这个情况要多吃猪肝,吃猪肝对眼睛好。

  卓裕的能力和为人,确实比自己的儿子强太多。”

  姜宛繁仍然体贴地扶着她送到楼下。

  卓悯敏以为姜宛繁就是这位茫然演员,却没料到演员将错就错,对戏流畅,一字一句反转剧情。

  ……

  下午四点,流水席就开始了第一轮。

  林延说得对, 在卓裕婚姻这件事上,确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祁霜眉开眼笑,皱纹像湖心随风荡漾的水纹。”

  卓裕慢笑,微抬下巴,目光无谓也无畏,“不重要。不是你妈, 是, 我们的妈。

  顶着一张青春疼痛文学的女主脸,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不仅软硬不吃,还能把你铺好的陷阱再挖深一点还回来。但这一次回家,向简丹对卓裕的那种好,就像奶奶祁霜一样,没藏丁点儿。”

  卓裕压着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叫向衿,今年刚回国,左眼眉尾有一颗小泪痣,右耳两个耳洞对吗?”卓悯敏停顿片刻,小心翼翼观察姜宛繁的神色。”

  “那你的意思是?”

  姜弋连着几天忙活,今天更是四点多被向简丹叫醒去王屠夫家拿猪头肉,早就精疲力尽,连敷衍作弄的心思都没了,直接撂实话:“我有这么帅的亲戚吗?但她就是不听话,最讨厌吃猪肝,每回给她做的,她都给偷偷倒掉的。”姜弋热情介绍,“左边第一个顺数,英语老师,开运输公司的,镇东征收大户,最右边的两个比我姐小三四岁,一心想要姐弟恋来着。”卓悯敏欣慰,忍不住拉起她的手,“卓裕是家里的大哥,他承受的压力自己从来不说,但我明白,我也心疼。我就是家族的帅王。”回到四季云顶,姜宛繁蹲在地上数这些彩礼和回礼,边数边在纸上划勾勾。

  姜宛繁耐心聆听,安慰:“他也一直记挂您的好。

  这件事姜宛繁不知道。还有两桌没来的也比不上你。”

  姜宛繁笑了笑,“您放心,我以后和卓裕一起对您好,他顾及不周的,您只管告诉我。要不那天您也一块去。”姜宛繁笑眯眯地问。您要感兴趣,我慢慢说给您听?所以姑姑您放心,我不会误会的。”

  两人握着手,踱步到窗边站定。”

  卓裕连忙道:“您放心,晚上我都跟着她,绝不让她开车。她呐,眼睛不太好,先天性的夜盲症,就这里。

  卓裕别过脸,冷漠不过五秒,直接败阵。还有, 纠正一下。她最拿手的菜就是猪肝的各种做法,你要想哄她高兴,下回就吃猪肝。 ”

  风入室,混着院子里备宴时的柴火烟气,隐约还有丝丝蛋饺香。

  “这两人都是我铁打的闺蜜,我们仨有个群,经常在里边聊天。”

  “怎么会,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我就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您说的绯闻女明星,她叫盛梨书。”

  卓裕笑,“好,您声音小点儿,我保证不告密。”卓裕:“果然臭美。”

  卓裕笑了笑,“她不乖,回去我打她屁股。我也听她俩说了不少延弟,以璐,还有您的趣事。”

  “那我去不了。卓裕招呼好一切,临上车前,奶奶又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祁霜怕他不明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小时候治得及时,正常生活是没有问题了,但我就是担心这女娃娃。

  很小很不舍的声音:“……打轻一点噢。新戏刚杀青,我们约好后天一起吃饭。

  “这么多年,我扪心自问,对您,对“兆林”,都算得上尽职尽责。”祁霜一本正经说:“我认床。坐席好像也没太多讲究,有空位的都能坐。”姜宛繁好人好事做到底,“您喜欢她吗?”卓裕撂话如熔铸的浆水,不容商榷,“我不希望被人打了我的脸,所以,对姜宛繁好一点。

  但姜宛繁这个人的韧劲,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卓悯敏将她的手瞬间握紧,“卓裕呢,虽然有很多做得欠妥之处,但他年轻、事业也在上升期,以前呢,免不了逢场作戏。”

  卓裕小跑过去,扶住祁霜的胳膊,“奶奶,您真不去我们那儿看看?就这么跟你说吧,虽然我姐一个都没答应过,但他们个个都记得我姐的好。”

  卓悯敏进卧室,轻声关上房间门,“我真没想到,雀霖这么漂亮。”

  姜宛繁关心道:“姑姑您没被礼炮声吓着吧?返程的时候,祁霜拄着拐杖,笑眯眯地冲卓裕招手,“孙女婿,你来来来。”姜宛繁主动挽住她的手, “姑姑, 我陪您下楼, 您慢点。给了她足够的反应时间后再继续:“凡事都要向前看。这边风俗真别致,刚才以璐还跟我念叨暑假想来玩儿呢。姑姑知道,刚才林延说的话,你一定听到了。”

  “你是懂事的孩子。

  “问你个事。”姜宛繁仰起脸, “我这样的, 还不值得被夸吗?”

  祁霜被哄得乐不可支,拍着卓裕的手背,踉踉跄跄的小碎步往边上走远了些,“我想跟你说悄悄话。”

  姜宛繁目光平静,恭敬地点了点头。”

  —

  “我奶奶说什么你都做?”卓裕脱了羽绒衣,一件浅灰高领羊绒衫打底,帮她一起清点,“你眼睛……”

  “真没事,奶奶就是想炫一下她的厨艺。别人一问女婿的情况,她自豪得能夸出十篇小作文来。你这什么表情?

  在与姜家正式见面之前,卓裕来了一趟林家敲警钟。这比明火执仗地放狠话更震慑。

  姜宛繁扬着一张笑脸,怎么好看怎么笑。

  寒暄告别的时候,姜家亲戚围了一圈又一圈,那热情劲,像无数朵站岗的向日葵似的。

  卓裕看了眼楼下, “我姑跟你说什么了?

  以及卓裕的态度。”

  她太了解自个儿亲妈。我都担心您不适应。”

  语气平静,态度坚决。

  他不希望被打脸,因为姜宛繁就是他的脸面。”

  “就是我家姜姜,啊,现在也是你家姜姜了。

  “你也躲懒来了?

  他甚少有如此单刀直入,话掰碎了说的时候——

  “您和姑父愿意去,这份恩情我记着。”

  林延不乐意了,“这话说的,我们也没说不喜欢她吧?”

  “嗐,哪有什么完人,好与不好,都是自己的看待。林延的话,你别当真,根本没有他说得那样夸张。看见卓裕的时候,眼神也极其统一,倒也不是恶意,总之就是怪怪的。”

  祁霜满意地点点头,“啊对了还有啊。因为这些前尘往事,边角八卦,我知道的比您详细。相亲归相亲,好感也只是好感,跟那些个什么女明星的绯闻……姑姑宁愿亲口跟你说,也不希望你多想。”

  卓裕佯装思索,“好办,我明儿找货运,把您的床运过去不就得了?”

  姜宛繁笑了笑,“姑姑,卓裕这位相亲对象,是不是姓向?”

  “把我一顿夸。一个年轻女孩儿能翻起什么风浪,不过是笼络、敲打、利诱,总能驾驭收服。

  有他在,[兆林]就不会差。那都是追过我姐的人。”

  “多结几次。”

  刚走出卧室门,就看见卓裕上楼。向简丹是豪爽脾气,就结婚先斩后奏这么一出,就算卓裕再好,再优秀,也摆平不了向简丹的怨气。虽然你和卓裕认识的时间不长,他做出结婚的决定也很突然,但这就是你俩的正缘。但越界挑事,这把火烧着谁也别怪我。就连一向作死的林延都不敢正视他的注目。我就说,你和卓裕是有正缘的。你也太没原则了吧。

  卓裕往林家丢了一把明晃晃的火种,和平共处,那便相安无事。迎宾门口摆了两个大竹篓,来吃席的红包都往里头放,其实数额并不大,但红彤彤的堆成两座小火山,忒能镇场子了。”

  “妈说的是实话。但老卓走了,她见不着,你们是我家人,无论过去怎样,我都希望,你们能接受我已经结婚这件事,能对姜宛繁宽容。

  按姜宛繁的理解,向简丹对卓裕的态度不差,但绝对到不了这种程度。十里乡亲大部队,吃完一拨又一拨。”

  卓裕:“……”

  姜弋:“姐夫你别有压力,你放心,他们跟你都比不了。”卓悯敏四下打量了一番,喟叹感慨:“这就是缘分,我们注定要成为一家人。

  退一万步想,闪婚也不是什么事。”

  “我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我哪里臭了?”卓裕没忍住,扯住姜弋到一边,往右边努了努下巴,“那桌都是表哥表弟?

  这一次,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卓悯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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