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阿紫学玉女心经,黄蓉偷摸先林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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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倘若宝嘉阿姊当真相信了李军医的谎话,时间一长,确实也就将他忘了,可李军医低估了阿姊的信任,也看轻了阿姊的情意。

  或许最伤阿姊心的不是李军医当时的谎言,听的人不信,谎言自然也就不叫谎言了,真正伤阿姊心的,是第四个年头,李军医获得自由后依然没有回头。”

  “别嘛,”姜稚衣一把挽过宝嘉的臂弯,“阿姊陪我一道去。

  阿姊说,“谁说留下的人一定是被抛弃的,不是他弃我,是我弃他”,所以从那一年起,阿姊过上了声色犬马的日子,做起了大烨最风流的公主。

  但戴上镣铐的那一天,他也是真心放弃了她。

  其实她看阿姊与那些面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开心,这些年也不是当真过得有多不好,只是这样的开心大概就像在看一场绚烂的烟火,看时是真心欢喜,可烟火燃尽那刹,回涌的失落又会将那些欢喜淹没。

  公主府那些面首的相貌个个都有李军医的影子,或许是阿姊想证明,她心心念念的不过就是李军医那副好皮囊,世上找不到两个相同的灵魂,却有无数相似的皮囊,她能喜欢一个,也能喜欢十个。

  母后说她想开了就好,这李家人性命虽然保住了,但流放过后恐怕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往后就忘了李答风吧。

  母后劝慰她说,这已是父皇为了她,对李家的从轻发落。我谋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借公主保下李家满门,可惜公主好像也不太得圣宠,跪了三天三夜都无用。”

  “我是想——”姜稚衣眨了眨眼,“我去军营总不能空手,得捎带上消夜犒劳犒劳将士们,阿姊坐拥那么大一间酒楼,替我张罗些大鱼大肉,帮我撑撑场子?

  自从进帐以后,除了在元策吃不吃牛肉这件事上,宝嘉和李答风各开了一次口,之后两人就再没出过声,只有姜稚衣努力活跃着气氛,一会儿让元策给她夹这个,一会儿夹那个。”

  宝嘉觑觑她:“打的什么主意?

第109章 宝嘉×李答风·风徐来·叁(“李先生今日拒绝我当真不会后悔?

  若宝嘉阿姊当真随李家人去流放,无异于公然与皇室割席,即便半路后悔也再做不回公主,对李军医来说,大概既担心她后悔以后无路可退,又担心她当真宁死不悔,陪着他风餐露宿数千里,一千多日,哪一日都可能有无法预料的性命之忧。”

  “既然如此,公主还是别来添乱了,难不成流放途中还要劳动一介罪臣给你看诊吗?

  长案上摆满山珍海味,姜稚衣和宝嘉坐在长案的一边,元策和李答风坐在另一边,正中一口暖锅咕噜噜沸腾着,热雾缭绕间,满帐子香喷喷的烟火气。

  可第四年,李军医却在刑满之期入了玄策军,留在了边关。而开始养面首,是在李军医离开的第四年。

  姜稚衣隐约记得,阿姊好像就是在李军医离开那年出宫建的府,自此甚少再与宫中往来。

  实在活跃累了,姜稚衣放弃了,想这两人也不可能当着旁人的面说什么,干脆等用完消夜,拉上元策出去散步消食,将帐子单独留给了宝嘉和李答风。”

  半个时辰后,城郊玄策大营主帐。”

  “我改主意了,两个人单独守岁没意趣,我想去看看他们军营里怎么过年的。”

  “公主没听太医署的人说吗?

  是为了她从轻发落,还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

  “那行,我派马车送你。

  不,不是那一日,而是往后的一千多日,他都要如此,他都会如此。

  所以,在听说她要随他一同去流放的时候,他笑着对她说:“公主是不是想岔了?”

  这个王八蛋,以为自己很会撒谎吗?

  她的心上人往日总是一身翩翩白衣,玉簪束发,干净,可那一日,他戴着沉甸甸的镣铐,佝偻这着背脊,脸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她策马追上李家人流放的脚步,终于见到了久别的心上人,第一眼差点没有认出他。

  她笑着对母后说,幸好父皇开恩,她也算没白白跪那一场。

  流放之期三年,阿姊虽然在被李军医拒绝之后回了长安,还是等了他三年。

  帐子里,宝嘉面上带着饮过酒的微醺,在长案边懒懒支着额角,目光轻飘飘落在对面人身上。”

  “罪臣需要的,不是一个与我相濡以沫,陪我共苦的公主,而是一个可以给我荣华富贵,保我永享圣眷的公主。

  母后骗她,她也可以骗母后,她骗过了所有人,终于得到离开那座囚笼的机会,孤身逃了出去。”

  “不是说放完灯让他来接你回府?

  再开口的时候,姜稚衣说:“阿姊,我想去军营找阿策哥哥了。流放之刑,戴着镣铐徒步走上数千里,钝刀子割肉要人性命,却还能换来一声仁德。

  她说好,她已仁至义尽,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听宝嘉讲完,姜稚衣半晌没有说话。

  虽然不知道七年过去,阿姊和李军医还有没有重归于好的可能,但姜稚衣想,就算已无可能,两人也该开诚布公地好好聊聊,才好将心结解开。

  他挂出那只红灯笼的时候,是真心想娶她。

  她早就知道了,当年李答风年纪尚小,根本不清楚家里的事,一直到李家满门下狱之后,他才在狱中了解事情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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