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于惜玉聊了两句,阮萤离开医院。是不是琪琪说错了?”阮萤回神,握着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姐姐就是有点意外,琪琪形容我们形容的太好了,这几天是不是有好好听书?
陆遇安穿着白大褂,英姿笔挺坐在病床旁,捧着一本色彩丰富的故事书给琪琪讲的画面。”
听到这话,陆遇安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不知道。他哽了哽,把阮萤情况托盘而出,“挺好的,手术后还有点痕迹,我让她去拿支药膏,涂完痕迹应该能消的差不多。”
于惜玉一愣,“什么香薰?”
于惜玉看她,笑盈盈模样:“阮小姐,要走了吗?”
陆遇安抬眸去看,还没来得及开口,毕凯旋拿起果篮里附上的一张卡片打开,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陆遇安:“她恢复的怎么样?”陆遇安把卡片从他手中抽走,低眼去看,字是阮萤自己写的,依旧娟秀有力,温柔淡雅。
看到她出现,熟悉的几位护士和她打了声招呼,告诉她琪琪在房间,便火急火燎忙去了。”
阮萤愣住。
她也想听陆遇安讲故事,想听他的声音。”
阮萤出院的时候,于惜玉不在上班时间。”
阮萤说好。
一时间,阮萤有些羡慕琪琪。
阮萤沉默了会,轻声道:“崔叔叔,生日快乐,您多注意身体。
崔治又叮嘱她几句,让她也注意身体,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到警局找他都行。
看到来电显示,她眼眸微微一亮。”
阮萤点头,忽然想起来,“于护士,我想问你个事。
毕凯旋讪讪,自觉道:“短时间内,我应该是不需要你帮我值班了。”
陆遇安走出办公室,走进楼梯间。
她明天就回电台上班,想趁着最后一天假期,多陪陪她。等崔叔叔过几天休息,你也有空,崔叔叔请你吃饭。”
阮萤缓慢眨了下眼,朝她确认,“那罐香薰,是陆医生让你给我的?
阮萤轻柔的声音清晰地落入他耳畔,陆遇安喉结微滚,低低回应,“是我。
忽地,她听到陆遇安问她,“怎么了?”
阮萤被她的形容逗笑,大概懂了她形容她和陆遇安身上味道的依据在哪。”毕凯旋一哽,“我是这种人?”
“不是。”
说话间,他灼灼注视陆遇安,“你和她什么关系?”
阮萤一懵,“什么?
今天碰巧合适,阮萤便直接问了,“上次我失眠,你借给我安神助眠的香薰在哪买的?乱七八糟的,让她一夜没睡好。”
毕凯旋噎了噎,耍赖道,“那我不管,我要一起吃。”
毕凯旋:“……没什么关系你特意问我。
周一上午,阮萤早早出现在医院。
和她预想的差不太多,星期一的医院,比其他几天工作日人多很多。”
这话过于熟悉,陆遇安淡然道,“又失恋了?”
陆遇安抬眼,神色自若,“我问阮萤。”
他这么坦荡,毕凯旋反倒不知道说点什么了。?”他吐槽,“我才不信。方便给我个链接或地址吗?
琪琪粲然一笑,等她坐下后才说,“你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我分得出。
阮萤到的时候,琪琪在吊水。”
“……不是。不知道他下回给琪琪讲故事的时候,她能不能来“蹭堂课”。
不确定是不是崔治那通电话的缘故,这一晚的阮萤做了很多个梦。”
被她一夸,琪琪还有点小骄傲,“陆哥哥也说我鼻子灵,他每次一进病房,我就知道是他。
她估摸着陆遇安应该是在手术室。
察觉到阮萤的默然,琪琪有点着急,“阮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陆遇安挑了下眉,看破不说破。
这边来往的人少,也相对安静。
她还没出声,她就惊喜地抬起头,准确无误地对准她站的位置,“阮姐姐,是你来了吗?
“那姐姐呢?”于惜玉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跟阮萤解释,“那个东西是陆医生的。”
于惜玉:“对呀。可惜的是,每一个都好景不长。”
毕凯旋:“?
等陆遇安忙完有空对付一下胃时,毕凯旋凑了过来。
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把温暖这个带着爱意的词,送给自己。”
阮萤惊讶不已,“你怎么知道是我?我今天有好几个病人来复查。”
阮萤本想说是豆浆和烧烤的,话到嘴边,她转了个弯,“陆医生觉得呢?”
她告诉阮萤,那天送她回病房后,陆遇安就向于惜玉了解了阮萤情况。
在医院待了好几个小时,阮萤也没见着陆遇安。”
阮萤眨眼,“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小瓷罐,我出院前一天晚上你给我的。”
阮萤怔了怔,朝目露疑惑的于惜玉弯了下唇,“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于护士。要不是阮萤带蛋糕过去,他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
琪琪点头,“有的,前天陆哥哥还给我念了故事书。
“阮萤?”
毕凯旋睇他一眼,“算了,反正我就是告诉你我又失恋了,你最近有值班可以交给我。”
她今天过来,没有提前跟琪琪说。”
回到办公室,陆遇安准备休息会,毕凯旋对着他桌上凭空出来的果篮惊讶,“这谁送给你的,不怕你被医院抓典型?
检查结束后,阮萤去医院门口逛了一圈,买了点东西,才折返去住院部看琪琪。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失恋过于频繁而气馁,在恋爱这条路上,毕凯旋抱着和他名字一样的信念,期待“凯旋而归”。”他诧异,“阮萤为什么给你送果篮?她把香薰给其他护士,让对方帮忙还给她后,就一直忘了问她香薰在哪买的。”
陆遇安吃完饭,淡淡扫他一眼,“没什么关系。窗外热烈而显目的阳光倾斜,更让人昏昏欲睡。”
毕凯旋正想回答,忽而眼珠子一转,故意问:“谁恢复的怎么样?
人不在面前,阮萤放肆地揉了揉耳朵,轻呼一口气。”
阮萤:“……”
她没想到陆遇安会这么说。”她追问。
知道她一直失眠后,就从办公室拿了那罐香薰出来,让她放阮萤床头帮助她安神入眠。”
他很是不明白,“我刀工好,怎么就是一件让她反胃的事了?
陆遇安听着耳边那道变得均匀的呼吸声,眉眼微抬,“怎么突然给我送果篮?
正打算走,阮萤碰到能喘口气休息的于惜玉,“于护士。”
陆遇安:“……”
毕凯旋觑着他,“你怎么不说话?”
“那不是我的。我不过就是在她夸那家人均三千的餐厅厨师刀工好时,人均价值的时候说了句我刀工比那厨师更好,她就骂我恶心,说我吃饭聊让她反胃的事。”
他话题转变的太快,阮萤轻眨了眨眼,才跟上他节奏,“突然吗?”
毕凯旋茫然,“她是不是送错人了,我是她的主刀医生,这果篮应该送给我的才对。
和门诊那边差不多,工作日的住院部,也很忙很忙。”
陆遇安看他,“今晚替你值班?
她原本以为,琪琪会像形容陆遇安一样,用她买过的蛋糕,亦或者是她上次过来送给她的巧克力来形容她。
琪琪沉默许久,脸朝着阮萤这边说,“是温暖,有点像以前妈妈身上的味道。
说完,于惜玉看她,“你需要的话,可以问问陆医生。”
“有啊。”
陆遇安嗯声,浅浅淡淡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到阮萤这边,耳朵开始发痒。”
陆遇安稍怔,嗓音微沉,明知故问,“什么礼尚往来?
周一手术排的比较多,有一台比较复杂。
星期一下午咖啡店人不多,大家都像树懒一般,懒洋洋坐在椅子上放空。”
阮萤:“对。
第十章
陆遇安电话来的时候,阮萤正在司念咖啡店发呆。
陪琪琪聊了会天,阮萤也依葫芦画瓢,翻开陆遇安念过的故事书,给她念了另一篇童话故事。
“陆医生。”
少顷,陆遇安吃的差不多,“你今天是不是有病人复查?”
琪琪点头,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陆哥哥身上是糖果的味道,酸酸甜甜的。
毕凯旋是眼科部的恋爱达人,谈的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安静了会,毕凯旋嘀咕,“你说女人心,海底针是不是?”
陆遇安起身准备回办公室,语气寡淡,“不信还问。
挂了电话,阮萤在沙发上呆坐许久,才慢吞吞起身去浴室洗漱。”
于惜玉:“你说。
看了会,陆遇安从手机翻出半个月前拨出的那个号码,再次拨通。”
崔治笑笑,“好,今天太忙了。?
“喂——”阮萤没多犹豫接听,“陆医生。”
于惜玉回忆,“陆医生回来的那天?”毕凯旋说,“怎么?
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局里。”
阮萤扬了扬眉,“那你能不能跟姐姐说说,我们俩身上味道的区别。”
“可以。”
于惜玉莞尔,“阮小姐客气啦。
他平时说话声线音调就很好听,讲起故事,有情感代入,应该会更特别,更有味道。”
闻声,阮萤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于惜玉恰好进来有事,闻声说,“没送错,阮小姐说送给陆医生。”
她没怎么呀。”阮萤并不介意让陆遇安知道自己存了他号码,她顺嘴问,“你忙完了?”
“我知道。
手机铃声响起,拉回阮萤思绪。”
又这个字的微妙之处,就在于,它是“又”。”她自问自答,“我那是礼尚往来。”
她上回来就知道,陆遇安送了一个听书机给她,里面有很多适合她这个年龄小孩听的书,很有趣。”
阮萤忍俊不禁,“我们琪琪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陆遇安:“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