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黑炎族的藐视

第120/161章

  今天姜冉他们顶门进来的时候帐篷还没摆好,这会儿却动作快速地连桌子都搬来了,一些挂着工作牌、穿着融创工作服的工作人员站在桌子后面,桌子上摆着小本本,还有一些报名表之类的零散物件。”

  凉鹤难得被他以发问形式回答,还是这么长的句子……微微一顿,她眨了眨眼,指着自己的鼻尖:“我为什么会早就知道,你也没提过。就是宿舍需要扫扫灰,你回来和我一起扫叭嘻嘻嘻嘻!

  姜冉上一秒哭到发昏的脑子还持续精神涣散中,只是条件反射般盯着他专注的漆黑瞳眸,看他眸中印着自己的倒影——

  心脏悄然漏跳一拍,空气里粘稠而含糊的气氛让她觉得陌生而警惕。

  但是这通电话倒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肩膀被拍了拍,凉鹤从身后伸了个脑袋:“北皎,你也是A大的?”

  “……”

  嘻你妈啊。

  八月底的广州依然骄阳似火,A大的大学生运动会也早就结束,学生会的志愿者早早就开始返校打扫卫生准备迎接新学期,张梁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北皎这个好消息——

  关于他再也不用寄人篱下这件事。

  深深地望了北皎一眼,她招呼都没打,滑下去了。

  回到雪场,确实好像一切混乱都未曾发生,那个在停车场那前所未有让她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在一瞬间比她长大了十岁”、令人心跳快到就要直接摆烂的崽子,指着她的脸对宋迭说:“没事,一个玩公园的退役了,把这个玩刻滑的整抑郁了而已。我大三喔,你呢?”

  他说完,留下惊呆在原地的凉鹤,滑走了。

  他条件反射似的目光伴随着姜冉的移动而移动——

  女人站在他大概三米外的地方弯腰穿板,她今天把头发都编起来,扎成一根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身后,弯腰穿板时,发编摇晃,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白皙泛着粉的指尖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消防栓的镜面倒影里那个人眼角红肿、眼皮微肿几乎要被撑开见到青色的血管,鼻尖像是上了腮红的小丑,唇色却苍白。

  ……

  时间一转眼,暑假就要结束了。

  身后站着的少年这会儿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抠自己雪板上粘着的雪。”

  后来总结某一个令她不敢回忆的瞬间,她相当具有啊Q精神地安慰自己——

  就当是当时气氛到位,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心之举。哇!

  不远处,姜冉“啪啪”重重踩着雪板往出发边缘线挪,那惊天动地的响声引得不少人侧目看向她,然而她却全然不在乎似的,脚一蹬,打横卡着刃立在雪道边,转头看过来。

  姜冉上前,从他手下把那块漆都快被挂掉的雪板拯救出来:“别刮了。这个咱们可不兴带专业的玩!”

  北皎站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漆黑瞳眸里闪烁着温和的光,用不必要的怀念语气说:“是我。

  手背微绷紧。

  此时她已回过神来,一眸一言,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暗示性警告。”

  他这阴阳怪气的嚷嚷,嚷嚷得其他在忙的工作人员看过来,大家看到叉腰立在桌子跟前的姜冉,顿时哄笑一片。

  姜冉这一天的心情大起大落。

  瘙痒。不会是学弟吧!”

  “……”

  隔着雪镜镜片,她看见了他嘲讽地翘起来的唇角。

  几张桌子旁边立着宣传牌:第二届全国业余组滑行大赛(广州站)。”

  她无声地松了口气。”

  凉鹤:“哈?

  在雪道尽头的平地,平日里空旷开阔的地方摆着几个帐篷。

  他像落水狗跳上岸抖毛似的,立起鞋抖了抖腿。

  眼看着两人相聊甚欢。

  他带着头盔和护脸,不方便接电话,勉强摘了一只手套开了免提,张梁的大嗓门避无可避地传到了大冰箱每一个角落:“你要是想回来,今晚收拾铺盖就能回来啦!

  姜冉面无表情地把报名表从阿黄怀里抽出来,往桌子上一拍,又从他胸口的口袋里抢出圆珠笔,在上面奋笔疾书。

  “你自己慢慢打扫,”拿着手机,他总算是打断了舍友兴高采烈的邀请,“不想和你独处。

  姜冉的脸微微发烫。

  姜冉穿好了板直起腰侧身看过来,盯着她半天的北皎愣了愣,直接逃避了她的视线。”

  北皎低低嗤笑一声。

  今日第一趟,按照惯例他和姜冉都得热身,不存在她跟在他身后慢慢滑的情况。

  “你要是告诉宋迭我哭过了我就杀掉你。

  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抓稳掉进雪堆里,北皎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掉电话,然而为时已晚,单脚穿着板的女人已经像是幽灵一样木着脸从他面前飘过。”

  他唇角动了动,她握着他雪板固定器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紧,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就像她才叫“北皎”似的,真的服了。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很确定他应该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因为他手一抖“哗啦”一下从雪板上抠下来一大片积雪,落在他的脚边。

  然后转身。

  宣传牌下面一大串品牌联名赞助名单,还有前几名的奖品与奖金清单。

  张梁打电话来的时候,北皎正坐在融创雪场高级道椅子上穿板。”她一边戴上雪镜遮住红肿的眼睛,用坚定的声音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她整个人都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弦,他终于直起腰,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连原本压在她背部的手也悄然挪开——

  “哭够没,”他嗓音平静,“继续滑还是回家,宋迭还在里面像个呆子一样等你。

  姜冉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弹,已经没在看他而是目视前方,像是聋了。

  ……

  今日广州融创有活动。

  姜冉到了山下,摘了后脚固定器,抬头看到这热闹的阵仗也毫无波澜,原本就是扫了一眼宣传牌下大致的赞助品牌和奖金,转身就想走——

  拖着板往缆车方向挪了两米,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下了,转了个身,又拖着板往其中一张桌子挪。

  在女人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下中,北皎“嗯”了声,在过去从认识到现在都两个月时间里,他曾经因为少言寡语气跑过凉鹤不下三百回,但是今日,他主动发问:“怎么了,你也是A大的,那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啊?”

  好消息是,她一开麦,姜冉就又看过来了。真的假的!

  桌子后面站着的正巧是相熟的雪具店员工阿黄,见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完了一把抢先抓起桌子上的报名表,半真半假地演戏:“哎哟,不行不行!

  北皎这才慢吞吞收了笑,目光闪烁,重新换上了敷衍的语气缓缓道:“不是,就是暑假前,A大的各种群和论坛都传遍了一个男的在酒吧喝醉了被陌生女人调戏的视频,搞到人尽皆知,很难看。”

  “……”

  五分钟后。”

  他大概知道张梁下一句就是“和姐姐独处你就想了吗”,所以在后者来得及开口乱喊前,他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如果他想继续,她大概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他令人放心地,只是点点头,说:“哦。

  她抬起手,慢吞吞地把黏在还未干透的面颊上的头发拨开,撩至耳后,深呼吸一口气——

  手很稳地慢吞吞地对着消防栓补了个口红,下手重了些,唇瓣上的樱桃红压下了脸上的其他不正常血色,她把口红随手放进雪服的口袋里。

  然而未等她组织好语言,她总觉得自己听见他无声地发出一声叹息,少年那张年轻又漂亮的脸蛋自行往下挪了挪,像是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

  柔软的唇瓣似有似无地蹭过她的掌心。

  她动了动唇,感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她面无表情:“反正一会儿再滑也会重新沾上。”

  他掀了下眼皮子,好像才发现她靠近似的,慢吞吞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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