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灯咬破了她的嘴唇, 她咬破了沈漆灯的舌头。”
“……没有人、没有人。
“香囊?
唐峭:“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什么是香囊。
她立即弹指熄灭地上的蜡烛,几乎是同一瞬间,沈漆灯伸手拉住她,轻轻一推,将她推进了桌案底下,接着他紧随其后,也钻了进来。
李管事脱口而出:“公子,您怎么在这里?
“你别管它是什么,这不重要。
是唐峭的血……
他很喜欢。”他点亮蜡烛,视线从唐峭红肿的唇上轻轻扫过,“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沈漆灯:“但你很在乎它。”
这样追究下去, 简直没完没了。
“我确定!
唐峭一字一顿道:“你是狗吗?”
“……是、是!”
仆从连连躬身,在李管事的提领下,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就是你藏在这里的东西。
也许他是厌恶的,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也没有对他造成不利的影响。
仆从心头一颤,话音戛然而止。
酒窖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沈漆灯将手指抵在唇边,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微一矮身,从桌案下钻了出去。”
唐峭:“……”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鄙视他还是该同情他。
从桌案下面看不到这两人的长相,但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应该是沈家的仆从。!还不快跟我出去!
因为他的目光正停在她的唇上。”
唐峭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因为它是我娘的遗物。
唐峭沉默几秒:“那是我娘给我的香囊。”沈漆灯微微歪头,似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沈漆灯在黑暗中侧眸看她。
唐峭冷笑:“是你先算计的我。”
唐峭蹙眉:“什么东西?”
沈漆灯笑了笑:“是你先挑衅的我。
唐峭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确定刚才真的有人进来了?然而这张桌案实在有点小,两人躲在里面,显得十分拥挤。”
愿赌服输,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她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沈漆灯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肩膀紧挨着他,体温透过衣物渗透到他的身上,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幽香,和浓郁的酒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味道。”
说着, 他伸出舌尖,鲜血还在缓缓渗出,被烛火一照,显得猩红又黏腻。刚才的争斗过于激烈,连她的身体也为之发烫,为了尽快冷静下来,她不得不运转体内灵脉,让自己的气息逐渐恢复平稳。”仆从连忙摇头,矢口否认,“是我看错了,请公子宽恕……”
沈漆灯收回视线,余光扫过桌案下的阴影。”
“没问题没问题,您拿当然没问题……”李管事立即赔笑,姿态谦卑。”
沈漆灯神色坦然:“我的确不知道。
他又轻轻舔了下唇角,尝到一点未散的血腥味。
桌案前面摆了一排酒坛,堪堪挡住他们的身形。
这一拳用了七成的力量,沈漆灯被她打得微微蜷缩,他低着头,眼睫低垂,唇边溢出破碎的轻笑。
李管事见他不出声了,转身踢了仆从一脚,怒斥道:“叫你不长眼,扰了公子的雅兴!
李管事和另一名仆从听到动静,顿时厉声喝道:“什么人?
唐峭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鲜血顺着指尖流了下来。
酒窖是完全封闭的,没有窗户可以让她逃走。
唐峭眼睫一动,看向身侧。某种意义上,他们算是又一次打成了平手——但她还是觉得不甘。
入口处传来脚步声,没多久,两个人走了进来。
她只是前来赴宴的客人,要是被管事发现她大半夜偷偷潜入家主的酒窖,只怕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这样你明白了吗?”站在前面的人发问了,他声音沉稳,声线略厚,听起来应该是个中年人。”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哪敢胡说呀!”唐峭语气平静。
唐峭从桌案底下走出来,脚步悄无声息。”沈漆灯点了点她胸口的位置。
就在唐峭紧急寻找藏身处的时候,酒窖拉门发出开启的声响。
唐峭觉得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专门针对她的沈漆灯……
唐峭略一思索,当即决定打晕这两个人。
沈漆灯侧身看向她,正要开口,唐峭突然伸手一拳,狠狠打在他腹部。这里酒坛摆放得也很紧凑,很难藏下一个人。她抬手结阵,藤蔓还未飞出,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她。
因为她发现沈漆灯并不厌恶这样的接触。”
黑黝黝的酒窖里突然亮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二人神色惊疑,看到面容昳丽的黑衣少年正懒懒地站在他们面前。
“嘘。李管事,我是真的看到了,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搜搜……”
唐峭正在平复呼吸,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微微一惊。
沈漆灯似笑非笑:“什么人?
沈漆灯轻叹一声,慢慢站直身体。
唐峭擦掉唇上的鲜血, 没有再说话。”
第43章
沈漆灯慢条斯理地说:“是你先咬的我。”
沈漆灯一脸不耐烦:“我过来拿两坛酒,有问题么?那两个人一前一后,之后一直没出来,现在说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呢……”
“你少胡说。
“好吧,那我们扯平了。这里可都是家主珍藏的佳酿,要是真的进贼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她学着沈漆灯的语气,“反正里面只装了几块碎银,还有一些干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唐峭记得这个声音。
“我刚才明明帮了你……”
“说得好像把我引来的人不是你一样。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府上的李管事。
另一名仆从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可是,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话音未落,沈漆灯已经凉凉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