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镜头更近了,让沈半夏觉得他人要压过来,透过遥远的距离吻她。
段盛鸣一身少爷脾气,吃饭的时候挑三拣四,每道菜都说不好吃,专门把葛梅叫过来,问她是不是对他有意见,为什么他一来就不肯好好做饭了。段融的一切我都喜欢。
他应该是在酒店,房间里开着灯,手机随意支着,他坐在一把椅子里,面前放着电脑,他握着鼠标在划。
之前无法想象这位手段强硬的年轻总裁谈起恋爱来是什么样子,今天直接见识到了。葛梅是段融请的,不是你的佣人!”
沈半夏听得害羞,把脸也埋进被子,过去几秒,重新把小小的脑袋露出来,红着脸说:“想。脸上总冷着,可当视线往下移,落在支在桌上的他的手机屏幕时,他脸上的表情会瞬间变得柔和,眼里的冷意也减弱。”
段盛鸣笑看沈半夏:“怎么,我在车里让嫂子不高兴了吗?
“我就看个电影,”他指指电视:“看完了我就走。”
沈半夏乐得赚他这个便宜,看他气得脸色都青了,继续说:“弟弟,安全带系一下。”过了会儿,又说:“不过,我爱他是因为他是段融。
沈半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怎么还不睡啊?”
“这是我哥的家,”段盛鸣这时候知道段融是他哥了:“你还没跟他结婚呢,凭什么赶我?
段盛鸣又看了她一会儿,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哥,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段盛鸣下意识会觉得那人在讽刺他。既然不好吃那你现在就走,你喜欢吃什么就去吃什么,别在这边耀武扬威!”
沈半夏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这时候听到他那边确实有很多人在说话的声音。
“我现在飞回去搂着你睡好不好?
“把自己盖上点儿,”他说:“我看硬了。
大家心里暗暗稀奇,不知道他手机里到底有什么。”
她伸脚踢了踢段盛鸣的假肢:“你看,科技一直没有放弃人类,为什么人类要自己放弃?
“张叔,”到了前面一个路口,沈半夏叫开车的张庆:“先把他送回去吧。”
“那你也算是我弟弟!”
段盛鸣没说什么,等张庆把车开过来,自觉地上车走了。视频接通后,他的注意力从电脑上转过来,对上了沈半夏的视线。”
“算了,还是露着吧,”他说:“看不见也硬。”
段盛鸣咬咬牙:“你比我小。”
段盛鸣愕然,想不到有人敢这么跟他大呼小叫,惊得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裁这是哄他的那位小女友呢。”
“一天见不到你就想得不行了。”
“你想让我怎么尊重,把你当残废一样尊重吗?”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不知道有多疼。”
她歪了点儿头,手托着下巴看他的假肢:“其实还挺酷的,你戴这个。
好像是一个没有五感的人突然间就有了人类的温度。”
“想你想得睡不着。昨晚有好好睡觉吗?
参会的都是常年外派到国外的高层,平常只有极少数时间能见到集团的这位年轻总裁,对他平时的私生活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他交了个十八九岁的女朋友,对那女孩宠得不行。”
“他救你是因为你要是死了,他就没有你这个弟弟了。
今天这场会已经进行了两三个小时,段融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别人怎么说,一派闲适地坐在最前方的椅子里,身上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为什么段融要救我,如果不是他把我从车里拉出来,我就不用活着受苦。”沈半夏继续凶他:“你要是想吃饭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吃,不许说话不许再乱发脾气,不然你就走!
她看了眼前面驾驶座上的司机张叔,张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刚好盛鸣也在附近,我就把他带上了。”沈半夏扭头,看着他:“人活着总比死了要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总还能看得到希望。”
“……”
段盛鸣瞪她,沈半夏回瞪。”
沈半夏好想透过屏幕打他,红着脸钻进被子里,把脖子以下全都裹住:“你怎么这么烦人。”
他把手机拿起来,人懒懒地靠在椅子里,视线始终落在屏幕上她小小的脸上。
一部电影放到尾声,沈半夏再次赶人:“你该走了吧,我让张叔过来送你。人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开心地过?在床上翻了个身,意外看到视频竟然还开着,他一直都没有挂。
段盛鸣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沈半夏过去踢了踢他的假肢,动作自然得就跟在踢他真正的腿一样:“你怎么还不回家?”
沈半夏坐进车:“哪里,你是段融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当然有责任照顾你,怎么会不让你搭便车呢。”
段盛鸣心里发酸。不知道你是在卖什么惨,你确实断了两条腿,可就因为这样,你这辈子就都要随时提醒自己你是个残废吗?
他那边已经是中午,能看到他坐在一个电脑前在翻文件,沈半夏以为他在酒店,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不挂视频?”
段盛鸣快把牙咬碎。等葛梅走了,他阴阳怪气地说:“沈半夏,你是不是看不到我是个残废,不知道尊重我一下吗?”
“……”
段融把手机拿起来,背往椅子里一靠,懒散地躺着:“宝宝,想我不想?”
一直跟他视频到睡着,他这人坏得很,冷不丁就要说些什么惹得她脸红耳热,搞得她睡着后一直在做梦,梦里是段融伏在她身上,两人汗出了很多,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十指紧扣。”
葛梅为难,沈半夏接茬:“不如直接把你送果园里,你直接啃树上的不就行了,那个最新鲜了,都不用摘下来。”
段盛鸣很少会主动提及自己的伤残,可沈半夏这丫头让他觉得轻松,他没什么压力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沈半夏啪地把筷子摔桌上,站起来:“段盛鸣,你有病啊?
她确实与众不同。就是因为他好看,我才喜欢他。”
段融扶了扶挂在右耳上的蓝牙耳机,低声跟她说了句:“开会呢,一会儿跟你聊。
沈半夏算是知道这位少爷吃硬不吃软,没有再给他好脸色,跟他相处自在了很多,不再管哪句话会不会伤害到他脆弱的心灵。这些菜哪里不好吃了?
……
上完课,沈半夏从学校出来,段融派来的车就停在外面,她如往常那样拉开后车门,准备坐进去时看见段盛鸣在车里。”
大家这下全都明白了。
可这些话从沈半夏嘴里说出来,却让人感觉到她的真诚。”
葛梅端来水果,段盛鸣瞥了眼,大少爷脾气又犯起来:“怎么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新鲜,去给我买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她那边也是晚上,屋子里开着灯,她刚洗过澡,头发吹得半干,身上穿了件柔软的吊带睡裙,颈下露着一片雪白的肌肤。”
段盛鸣:“……”
接下来的时间,段盛鸣真的老实了很多,规规矩矩地把饭吃完了。
段盛鸣慢慢有些理解,为什么段融会这么喜欢她。”
“好啊好啊,那你留在这里,我走行不行?
然后就听见他手按着蓝牙耳机,不知道跟谁在说:“乖,早餐要好好吃,记得喝牛奶。”他说。早上吃了什么啊,那边的早餐好吃吗?”
沈半夏不害臊地点点头:“是啊。
醒来后,她更想他了。
段融一向对她没什么抵抗力,只这么看着她都能看出反应,此刻是真的很想飞回去跟她做一次。”
段盛鸣害怕了,段融平时把沈半夏宠得跟什么似的,要是把这丫头赶走了,段融回来指不定怎么揍他。”
段盛鸣阻止:“我饿了,去你家吃饭。
沈半夏听得脸红:“也就七天见不到而已。合不合你胃口?”
沈半夏看他一眼,没说什么。世界上多的是比你惨的人,只是你没看见而已。”沈半夏拿了个苹果咔擦咬了一口:“那样才是不尊重你吧。你既然活了下来,为什么不能好好活。
葛梅不敢说什么,低眉顺眼站在一边听着。
是真的很黏糊!
“看什么看!
“我本来是能好好过完这一生的,”他说:“可我偏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