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宵轻轻应了一声，目送着她离开的小背影。
心里开始琢磨着日后，准备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她回不去，总要给自己规划好未来的路……
只是想着想着，眼皮就沉了起来。
但小凤听不出来，她赶紧道：“妈妈很乖的，妈妈在小凤眼里，是最乖最乖的妈妈。
江柔也不跟他客气, 洗漱好后，给自己和小丫头盛好饭菜端去门口吃。
真好。
他记性好，十年躲躲藏藏的生活，让他养成了谨慎速记的习惯，哪怕只是见过几面，只要一回想，脑海中就有清晰印象，那个女孩很年轻，皮肤白皙，眼睛清亮，笑起来的时候唇角有两颗小小的梨涡，个子不是很高，但身板挺得笔直。
听到这句话，黎宵在脑海中很快对应上一个明媚的身影，她可能不知道，他也认得她的眼神。
等他出来就发现，刚才说吃饱了的某人正带着小凤吃起了饼干，两人笑得特别开心。
怎么认不得？
黎宵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微微一愣。
江柔没吃多少，吃完将碗拿去厨房，黎宵吃饭速度很快，他已经在厨房洗碗了。
可能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搓磨，她身上还有一股自命不凡的骄傲气质，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小丫头早就醒了, 一直乖乖窝在妈妈怀里, 看到妈妈醒来, 脸上露出笑。
而这个江柔，笑容明媚自信，还有着刚出社会的稚嫩和傻气，像一朵温室中娇养出来的花朵。
他醒来的不算早，外面天已经亮了，他皱了皱眉，很意外自己睡得这么沉，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只是还是有些怕的，这人心思太深了，她如果没主动开口，对方恐怕也不会透露那些。
黎宵顿了顿，然后起身下了床，把孩子往外挪一点，虽然动作很轻，但小凤还是醒了。”
“是吗？
他虽然没有跟这个警察实习生正面打过交道，但两人也算是见过好几次，知道问他话的那个老刑警是带她的师父。
所以他一回来，就立马回老家了，这次他想好好护着女儿。
黎宵对上她眼里的期待，似乎明白了什么。
眼睛看着房间里熟悉的场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回到了以前，一切噩梦都还没有发生。
只是光听她几句话的描述，就知道她生活在一个富裕幸福的家庭里。
在一群办案经验老道的警察中，有一个人显得格外稚嫩青涩，她以为自己藏的很深，可是她每次盯着他看的目光都很明显，至少让他感觉很不适。”
江柔就把碗给他了，里面还剩了半碗饭，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我吃饱了。
她打了个哈欠, 然后看向窗外，发现外面天很亮了。
黎宵沉默了一下后，也闭上了眼睛，不过不准备睡觉。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江柔竟然也在。
如果是真正二十岁的自己，黎宵觉得他应该发现不了女儿的小心思。”
黑暗中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这么想着，她直接把疑惑问了出来，“你认得我？
小丫头揉了揉眼睛，看到是爸爸，甜甜笑了。
小凤在我眼里也是世界上最乖最棒的宝宝。
他嗯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直白，他很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小丫头笑得更开心了，撒娇软软喊了一声，“妈妈——”江柔带着小丫头起来了，换好衣服出去，看到拎着一桶水去厨房的黎宵，这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只是黎宵等了好一会儿，隔壁都没有再出声，然后他就听到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一双眼睛，比头顶的灯光还亮。
一大一小面对面蹲着吃，黎宵坐在堂屋大桌子上, 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黎宵垂下眸子，继续洗碗。
“……”
这个警察实习生比他想的要心大，这时候竟然能睡得着。
那天他从走廊上经过，听到有人喊她名字，一下子就记住了，心想原来她也叫江柔。
很快，黎宵就听到外面热闹的说话声，小凤跟那个叫江柔的警察实习生说她把饭全都吃完了。
想到这里，他急切扭过头看向旁边，像是要确定什么。”
她这几天吃完饭，妈妈都会夸奖她棒棒哒。
躺在旁边的黎宵还在等着她继续开口。
江柔尝了一口饭菜，嗯, 怎么说呢, 只能说熟了。
看到江柔过来，他说了一句，“给我吧。
然后他就看到原本睡在最里面的江柔，这会儿正霸道的躺在床中间，整个人还摊开来了，小凤则被挤的靠在他胳膊上。”
随后小丫头也吃完了，蹬蹬蹬跑进厨房灶台旁，两只小手把碗举高高，“爸爸，我吃完了。
只知道那个女人很怕他，两人呆在一起，几乎不说话。
床上的两张毯子，也全都裹在某人身上，而小凤只能缩手缩脚的贴着他。
不过，他也不会小瞧任何人就是了，想了想，用沙哑的声音平静问：“你是那个叫江柔的实习生？
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将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放在眼里，她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师父跟她说过什么，每次她看到自己，眼里带着好奇和警惕。
十年的躲躲藏藏，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跟人正常相处了。
但她对爸爸的动作并不领情，翻过身往中间的江柔那里蹭过去，依赖的贴着人。
她是不敢再说，再说她怕自己老底都被掀了，虽然她没什么老底。
如果他的小凤还活着，应该也有这么大了。
他路过两人身边时，犹豫之下还是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
得到肯定答案后，江柔就不说话了。”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她给他记录口供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他看，生怕放过他身上的任何细节线索。
小丫头倒是不挑食, 大口吃着饭，只是这几天被妈妈养刁了嘴巴, 也尝出好不好吃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第85章 他重生了
江柔一觉睡到八点多, 她这个人适应性很好，前两天还有些认床睡得很轻，现在已经习惯了。
他很少在有人的情况下睡觉，打算先熬过今晚再说。
可换做现在的自己，他心里也想像一个普通父亲那样摸摸女儿的头，告诉她很厉害……
只是黎宵刚伸出左手，就看到自己残缺的小手指，手停在半空中，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和他的前妻同名，但两人一点都不像，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那个人了，以至于他都记不得那个女人的长相。”
她似乎察觉到自己说的不对，赶紧改了口。”
几句话就把孩子哄得很开心。
江柔这下是真的惊住了，不仅是他默认了她的猜测，还有他竟然知道自己。
只是，不知道是这几天辗转火车太累了，还是旁边人睡得太香影响了他，不知不觉也模糊了意识。
睡得太久, 江柔脑子还有些不清醒, 看到怀中小丫头的笑容，心都跟着一甜, 忍不住低下头在她脑壳上吧唧响亮亲了一口。
你比妈妈小时候棒多了，妈妈小时候因为不吃饭，经常被你外婆揍，还被你舅舅揪耳朵……
啊……
反正就是很淘气，没有你乖。
那时候他就在想，也不知道是什么家庭养出来的？
小丫头没有得到爸爸的夸奖，脸上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她就懂事的笑了起来，“爸爸洗碗很辛苦，小凤不打扰爸爸了。
而现在，江柔变成了“江柔”哪怕是经历惯了风雨的黎宵，也忍不住惊讶。
那个女人跟他不一样，她夸张的哇了一声，“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