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笑趴在桌子上：“完蛋了……”

　　放学，林笑磨磨蹭蹭地走出校门，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哥哥站在校门，陈冬青奶奶就在哥哥旁边，笑眯眯地叫住林笑：“笑笑，听说你上火了？

　　“妈妈，我大号大不出！沈芸姐姐领着林笑和哥哥在一张角落的桌子旁坐下，很快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浅绿色的苦瓜汤。让我看看。

　　挂掉电话时，电话机都发烫了，林跃飞的耳朵也发烫。”

　　林笑惊呆。是不是上火了？

　　“林跃飞！你哥这几天带你吃什么了？笑笑上火也未必是因为羊肉锅吧, 我天天吃也没上火……”

　　吕秀英：“你几岁！沈芸连忙过来解释：“不好意思啊，他们不是客人，这是我们自己做来吃的。

　　林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吃得脸都绿了。

　　林跃飞：“不行！

　　第三天依旧如此，林笑扶着墙站起来，肚子又涨又痛。”

第32章

　　吕秀英立刻听出来林笑哭了：“笑笑, 没事没事，妈妈帮你想办法。

　　第二天下午放学，林笑发现哥哥依旧朝着羊锅馆子的方向骑自行车，吓了一大跳：“哥！你天天带你妹吃羊肉锅？”

　　吕秀英立刻问道：“吃了几顿？”

　　王月娥看了看林笑的眼睛和舌苔，又让林笑伸出手腕，给她摸了摸脉，“是上火了。”

　　第二天早上，林笑一进教室立刻问道：“陈冬青陈冬青，今天放学谁来接你啊？长溃疡的第二天，她在厕所里蹲到脚麻死了，依旧没有成功。”

　　林笑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五六……”

　　“林跃飞！

　　“呕——”太苦太难喝了吧！”

　　林笑气得用脚在桌子底下踢哥哥。”林笑告诉妈妈, “早晨醒了喝一杯, 在学校里喝两瓶，回家再喝两三杯。”

　　八十年代大棚蔬菜有了，但还不像以后那么普遍，反季的苦瓜林跃飞都不知道去哪里买，拜托在饭店工作的沈芸才买到。咱妈吩咐的，我不带你去，妈要骂死我。

　　林笑在呜咽的风声中，闻着诱人的羊肉锅香气，闭上眼睛喝了一口苦瓜汤。你妹几岁！

　　旁边的客人看到林笑这一桌的各种蔬菜，也想要一样的。

　　“我有多喝水！

　　林跃飞求之不得，一口答应。”林笑和陈冬青同时抢答。罐头瓶装满水，一瓶差不多两杯。”

　　接下来，林跃飞每天带着林笑去羊锅馆子喝苦瓜汤、吃绿叶菜。”林笑问道。”

　　林笑抹眼泪：“嗯，我嘴里还长了溃疡, 好痛好痛！

　　吕秀英纳闷了：“那怎么会上火呢？

　　哥哥在旁边说：“你闻着羊肉味，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喝羊肉汤。

　　明明她的烦恼已经解决了，哥哥继续让她这样吃。

　　王月娥愣了一下，大笑。

　　一盘盘菜端到林笑面前，绿色的、绿色的、还是绿色的。你是不是走骑错路了！”吕秀英的声音在电话里炸响, “把林跃飞给我叫过来！”

　　林笑心中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那不少啊。你有没有多喝水？小孩能不吃药就不吃药，煮点……”

　　“苦瓜汤！

　　窗外，北风呼啸。他走过卧室门口，和门后偷看他的妹妹四目相对：“妈让我明天带你去找陈冬青奶奶，让她给你看看。”吕秀英在心中计算，林笑在学校里喝水用的是罐头瓶，吕秀英勾了一个漂亮的毛线套，这样拿着不烫手, 还有带子可以拎。”

　　吕秀英很了解林笑，口腔溃疡喝水会痛，林笑就更不愿意喝水, 必须要盯着她喝。

　　“能……能不去吗？”

　　吕秀英：“就是上火了, 是不是暖气太干燥？

　　这些绿叶菜林笑平时都不太爱吃，现在倒是不抵触了，甜津津的滋味还不错。”

　　“从现在开始不许带你妹吃那些乱七八糟，每顿都吃食堂，牛羊肉不许碰, 猪肉鸡肉也少吃, 多吃蔬菜！要知道忍到回家再骂！

　　林跃飞小声为自己辩驳：“羊肉锅营养挺均衡啊，有肉有菜有主食。”

　　林笑：“羊肉锅！

　　挂掉电话后，小卖部老板看一眼计价器：“五块九”。”

　　“怎么嗯嗯不出了？”电话没有开免提，林笑跑到屋里依旧能听见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再吃桌上的绿叶菜，林笑体会到陈冬青说的那种感觉，喝完苦瓜汤吃什么都是甜的！

　　吕秀英心疼地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贵！”

　　林笑揉揉耳朵，把电话筒塞进哥哥手里, 一溜烟地跑了。”

　　吕秀英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 小半时间反复叮嘱接下来怎么照顾笑笑, 大半时间骂儿子！

　　林跃飞灵活地躲开：“快喝，你知道现在苦瓜多贵多难买吗？”

　　林跃飞：“没有，你小芸姐姐给你煮好苦瓜汤了。

　　羊锅馆子的窗户密封不太好，刮大风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响。

　　沈芸听说林笑上火了，心中十分愧疚，对林跃飞说自己会在饭店里煮好苦瓜汤，再做一些清淡的蔬菜，让林跃飞直接带着妹妹来吃。”

　　陈冬青：“我奶奶。饭店菜单上没有，后厨里也没有这些菜了。

　　林笑走进熟悉的饭店，闻到熟悉的香味，然而诱人的香味和她无关。

　　林笑喝完一大碗苦瓜汤，嘴巴里已经被苦麻了。

　　晚上，吕秀英打电话过来，林笑拿起电话筒，一开口就啪嗒啪嗒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