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离间

第208/216章

”

  这个提议甚得宁舒之心,只是……

  “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

  幽州流匪的事,她还是从顾非池那里听说的。你们柳家干得出来,还不许人说吗?”顾悦在一旁频频点头,表情端肃,“我祖母说,冤魂皆是死不瞑目,没人超度,就没法去投胎的。

  难怪他刚一见面觉得这小美人眼熟,千芳宴那日,她就和宁舒郡主在一起,顾非池还为了她把大皇子打下了马。

  柳嘉目光灼灼地看着来人,暗叹:真是个美人!

  “明逸,谢以默已死,令尊令兄在天之灵也会瞑目的。”

  “这打仗可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你们小姑娘家家买个胭脂头花,战场上是会死人的,将士战死沙场,只会带来山河飘摇,国家动荡,百姓更是会流离失所,不得不颠沛流离。”

  “这流匪在幽州猖狂一日,就有数之不尽的无辜百姓枉死在流匪手中。”宁舒郡主小小声说。

  宁舒又看向了明逸,故意问道:“明逸,你最近可有梦到你爹和你大哥?

  萧燕飞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少女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我们可以打。”

  “也不知道承恩公晚上睡觉时会不会有冤魂索命?”

  “柳家最讨厌了。”顾悦一脸认真地叹道。

  “哼,他们……”宁舒指的是楼下的学子们,掷地有声道,“他们说得没错。”

  宁舒可不管明逸是怎么在兰山城逃过一劫,光是明逸和害死明将军父子的柳家人混在一起,就让她不喜。”

  她怎么会这么倒霉,早知道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

  顾悦?

  宁舒的小嘴翘得更高了,娇声抱怨道:“燕燕,柳朝云还非要跟我们抢雅座,明明就是我先订的。

  咦?”

  “明逸,”说着,柳嘉侧脸看向了右手边的一个蓝衣少年,“你说呢?宁舒不太确定地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怎么?

  柳朝云急忙去看她家大哥,气得直跺脚。

  “燕燕,这边。

  “你们妇道人家懂什么?”宁舒不开心地噘了噘小嘴,“谁知道又遇到柳朝云了。……不过,这小美人瞧着似乎有些眼熟。!

  “肯定有。

  柳嘉给了妹妹一个安抚的眼神,动作潇洒地打开了一把画着幅《仙鹤戏水图》的折扇,悠悠然地扇了扇,一派风流倜傥。

  萧燕飞在原主的记忆中曾经亲眼见识过匪患的可怕,前一天还与原主言笑晏晏的那些人惨死在流匪的刀下,鲜血横流,变成了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这些平民百姓的命也是命!

  宁舒不屑地嗤笑道:“你个无品无级的臣女,也胆敢在本郡主面前放肆,谁大胆啊!

  别人也许会敬柳家三分,但宁舒才不怕呢,小巧的下巴昂得更高了,理直气壮道:“你们柳家素来霸道,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一袭绯红襦裙的萧燕飞信步跟着小二迈上了二楼,她细腻白皙的肌肤在鲜艳的料子映衬下如花树堆雪般清纯美丽。”

  萧燕飞依言走了过去,随意地环视了一圈,自然也注意到了柳朝云和那两个作势拔剑的柳家护卫,隐约嗅到了空气中那股子浓重的火药味。

  是宁舒约她来这里的,说是有热闹可以看。

  “蹬蹬蹬……”

  楼梯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夹着另一个小二热情的声音:“姑娘的朋友就在楼上,也只比姑娘早到了一刻钟。

  有了萧燕飞的赞许,宁舒的下巴骄傲地抬得更高了。”

  “是啊。”柳朝云恼怒地直呼其名,拔高了音量,“你别以为有怡亲王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大放厥词!

  “燕燕,这是顾悦。”顾悦正色道。

  青衣小二额角的冷汗更密集了,想说掌柜的已经去看能不能再腾出一间雅座了,可不等他开口,就见柳朝云霍地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冷冷地直射向宁舒郡主:“你再说一遍!要是没有谢以默叛国谋逆,又岂有明家的悲剧!

  下方的议论声以及宁舒她们的轻笑声听在柳朝云耳中,犹如往她心头添了把火,认定了宁舒她们是在耻笑她爹爹。

  “他们是不许你说而已。

  “宁舒姐姐,不要吵了。”宁舒的声音更高亢了,甚至有不少楼下大堂的人也听到了二楼的动静,越来越多的目光闻声望来。

  萧燕飞抬手把玩着那条垂在胸前的大红丝绦,将那末端的红珊瑚珠子抓在指间摩挲着。”宁舒愉快地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这“热闹”总不会是柳朝云吧?

  柳嘉眸光阴鸷,又收起了折扇,朝宁舒郡主、萧燕飞与顾悦那边走去,不急不缓地说道:“柳家不似顾非池好战,暴戾,嗜血……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袭湖蓝绣竹叶纹直裰,相貌英朗,身形不高不矮。”他讥诮地叹息,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宁舒三人,一副妇孺无知的轻蔑。

  胡思乱想着,萧燕飞步履轻快地走到了宁舒跟前,对着她和她身边的陌生少女嫣然一笑。柳家人就是贪生怕死!”

  “当然是你。”

  “萧二姑娘,顾非池的残暴只会让将士们流血捐躯,血流漂杵。”宁舒深以为然地直点头,悄咪咪地凑到萧燕飞耳边说:“顾非池长得不好看。宁舒特意提前几天定了代表“乐”的“琴室”,不想,柳朝云又来跟她抢了。

  那不是顾非池的妹妹?”

  她似乎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语气中却是难掩嘲讽之色。

  承恩公世子柳嘉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我听说这里有学子辩会,才叫你来看热闹的。”

  抢别人的琴,抢别人的雅座……还抢别人的军功。

  小姑娘身形娇小玲珑,可那身姿却比寻常的闺秀更笔挺,秀美的小脸上,唇角微抿,表情严肃,眸光沉静。”萧燕飞看了看柳朝云,疑惑地问宁舒道,“不是说来喝茶看热闹吗?连他嫂子和三岁的侄儿都死了。”宁舒转头看顾悦,双眸尤为清亮。

  原本喧闹嘈杂的茶楼也似乎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眼前一亮。”

  “对呀。

  除了逃走的承恩公外,北境兰山城战将士全都战死,就连满城百姓也都被屠杀,几乎无一幸免。

  柳嘉轻轻地扇着折扇,用一种超然的语气冠冕堂皇道:“柳家从不怯战,是厌战。

  一想到顾非池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波如秋水般潋滟。

  三个小姑娘围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与此同时,下方大堂那些学子对承恩公的讨伐更激烈了,说他是靠着皇后飞黄腾达,说他贪图军功,祸乱朝政,害得兰山城满城百姓和万千将士成了枉死冤魂云云。

  闻言,少年的眼神略有几分游移,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是、是啊。

  这次上郭郡的那伙流匪虽不过千人,只是乌合之众,可这群人极度凶残,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甚至在一些县城村落有屠县屠村之举,惨无人道。”

  宁舒心知萧燕飞不认得明逸,悄声道,“这是明将军的幼子,明将军与长子明述镇守兰山城多年,去岁明逸去兰山城探亲……城破之后,明家在兰山城上下几十口人也就他一个人还活着!

  “可惜了。”萧燕飞相当配合地与宁舒唱起了双簧,抬手指向了柳朝云,还给了宁舒一个赞赏的眼神:厉害了,小郡主就是棒棒哒。

  宁舒歪了歪头,不由地叹了口气:对哦,自家手帕交的审美不太好,怎么办?”

  她们怎么敢这般羞辱她们柳家,她的姑母可是堂堂皇后!

  宁舒乐了,笑得不可自抑,频频点头。

  “宁舒!”柳嘉安抚地拍了拍明逸的肩膀,冷冷道,“这谢以默滥造杀孽,满门尽亡,还连累了这么多的将士陪他们一起葬送了性命。”

  可宁舒就不一样了,无论宁舒再怎么数落承恩公,柳家人也不敢把她拿下。

  顾悦又道:“你长得这么好看。

  柳朝云气得一张面庞涨得通红,浑身直发抖,脱口怒斥:“大胆!他们会游荡人间,四处寻找害他性命之人,连夜里都要在仇人的枕边吹气……”

  她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着,只听得柳家兄妹耳边凉飕飕的,柳朝云下意识地捂了下耳朵。这些人命都该算在承恩公的身上!

  这也说不准,小郡主爱瞧的热闹总是有点与众不同。”宁舒指着那身姿笔挺的少女介绍道。

  顾非池说,幽州本是由谢家旧部镇守,谢家出事后,旧部死的死,罢免的罢免,降职的降职,幽州那里就调上了承恩公柳汌举荐的人。”

  柳嘉唏嘘地叹了口气,灼灼的目光却是落在萧燕飞那清丽绝伦的小脸上,终于想了起来。”

  四方茶楼的老板是个风雅之人,二楼总共才六间雅座,分别以君子六艺为主题。萧燕飞眉头一动。

  明逸:“……”

  明逸神情恍惚,脸色白了白。”

  顾悦抬手指着下头大堂的那些学子,又道:“这要是他们说,就能都抓起来了。”

  “怎么回事?

  宁舒心里头更愁了。

  萧燕飞看着顾悦,顾悦也在看她,却是眉头轻轻蹙了蹙。

  后来,柳嘉找妹妹打听过,这小美人是萧家二姑娘——皇帝赐给顾非池的未婚妻。”

  两个少女目光相交之处,火花四射,气氛愈发紧绷了起来。”

  萧燕飞捂着嘴笑了出来。

  只是这么看着萧燕飞,柳嘉眼前就再次浮现那日在水榭中顾非池当众羞辱他的一幕幕,几乎是把他践踏于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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