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奇怪, 但也没来得及多想，婢女领着姐妹俩匆匆过拱门入西苑了。”
“临时收到帖子。颜婧儿此前已经交代过，见到褚琬和阿圆过来就领去颐夏院。
因此，顾荀见着两人，赶紧吩咐婢女领两人过去。”他问。但阿圆觉得这笑里头带着深意，以至于令她都不好意思直视。门口左边摆了张桌子，坐着个账房先生在那将各家的礼做笔录。
“来了好一会，”阿圆说：“才从颐夏院出来，准备去找舅母。”
“你看你婧儿姐姐的脸就知道了。只见这姑娘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同时脸色涨红，连看都羞于看她们。因此，这事很是值得骄傲。
她们都是年纪比阿圆大一些的姑娘，说话也大胆得很，阿圆在一旁听得脸红羞臊。
“准是婧儿姐姐的主意。
也不知是何心理作祟，她唇角微微翘起来。”肖夫人说：“在慧香书院读书，再过些日就要结业了。”褚琬好笑。
具体变了什么阿圆也不清楚，但两人再相处，总有那么点.......暧昧。”阿圆说：“她平日里这些吃食花样最多。
进门后，阿圆捂嘴笑：“姐姐，那姑娘可真有意思。
丞相府大门此时等了许多前来吃酒的人，有的没资格吃酒就过来送礼。”褚琬说：“长得好看啊，另外就是她今日妆容不一样。
她说：“往回见别的新娘子穿这衣裳没这么好看，但今日见婧儿姐姐穿觉得格外好看呢。”他说：“夫人已经等着两位了。
大塑的新娘子出嫁都喜欢把脸涂得惨白惨白的，衣裳再好看也难以招架。
西苑颇大, 一进拱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巨大的湖泊。”阿圆高兴。她今日的打扮出门时就已经瞧过，她自己也很是满意。”
阿圆这么一瞧，立即明白过来。最后褚琬把她打发出来，说：“阿圆你去园子里寻舅母吧。”
她嫌弃褚家姐妹，褚琬还嫌弃她呢，啐了句“狗眼看人低”，拉着妹妹阿圆兀自走去大门。
少顷，院外头听见有其他声音，应该是有人过来了。
一个红着脸，一个乐得仰倒，阿圆不知她们两人打的什么哑谜，一头雾水。”
“啊，慧香书院呐。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吃？
褚琬道：“那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阿圆停下来，倚在栏杆旁瞧老龟。
原本褚琬拉着妹妹也打算等一等，但台阶上的顾荀见了两人，立即招呼道：“褚家小姐来了？
刘夫人满脸笑意，隐隐自豪：“我那儿子啊哪哪都好，就是个闷葫芦，旁的事一概不理只喜读书，我就想着给她找个同样爱读书、趣味相投的媳妇。
但萧韫自然不一样，他是景王，常府街堵着了一时难以疏通，但又不能让景王从路口走过来，于是管家顾荀赶紧派人抬轿子过去接。”阿圆坐下去，接过彩纸包着的东西，剥开后才发现不是糖果，而是牛肉粒。”
阿圆由婢女领着出了颐夏院。
“婧儿姐姐，”阿圆好奇问：“你昨日被蚊子咬了？
肖夫人说：“还没，她母亲正在给她相看。
紫衣姑娘不屑与她们为伍，昂着脖颈在前头走得极快。”
“哦。”
牛肉平日在菜市场都难买到，竟不想丞相大人直接让人做成牛肉粒来招待客人。”
“我一瞧见你这外甥女就觉得看对了人，文文静静、乖乖巧巧，还长得好看，着实令我喜欢。”
“嗯，我还看见你跟旁人说话呢。
尽管第二次见，也很是为丞相府的园林景致惊艳。”
“是什么？
她稍稍偏过脸：“沈哥哥也是过来吃酒席的？
那位夫人瞧见她，眼睛一亮，问道：“这位是谁家的小娇娇？
一进门就见颜婧儿一身大红喜服坐在饭桌前用饭。
褚琬拉着妹妹径直进门，经过那位紫衣姑娘的身边时，褚琬还特地瞧了眼。
颜婧儿忍住羞臊道：“阿圆妹妹，别再瞧了，你往后也会被蚊子咬的。
肖梓晴悄悄道：“丞相成亲就是不一样，连喜糖都比旁人家的好吃。
紫衣姑娘和她母亲等在几个官员的后面，见褚家姐妹俩来了，低哼了声。余光里发现有人在看她，她下意识抬头。”
但她话才说完，就瞧见二道门轿厅里头停了顶华丽的轿子。
脸也红红的，囫囵不清地点头：“对、对啊，蚊子太多。
肖梓晴见到她，招手：“快坐过来，给你吃这个。
再加上今日是顾丞相成亲的日子，整个西苑装点得喜庆繁荣, 连树梢上都挂着许多小灯笼。
这般瞧着瞧着，视线落在颜婧儿的领口处。”
“说来巧了，我家中正好有一子在国子监读书，与褚姑娘年纪相仿。”
“我等会再过去。阿圆指着问：“那是什么？从西苑过去，得穿过正院二道门的天井，天井里有一座龟池，听婢女说里头养了只老龟。
三儿子一表人才，又是在国子监读书。”
婢女道：“我们丞相大人着实宠夫人，夫人怕天气热有蚊子，大人便让人挂上了帘子, 还常年用驱蚊的香燃着。
阿圆虽没敢看萧韫，但清楚他在看她。”
“哦。”
他口中的夫人，正是今天新鲜出炉的顾丞相之妻——颜婧儿。
客人太多，都有点迎不过来。
如此，娉娉婷婷倚阑干，自成一股曼妙风韵。”
萧韫不露声色，缓缓点头。
他目光清清浅浅地落在小姑娘身上，今日她就戴着那副头面。”
“是我外甥女，名褚婳。”
她继续道：“夫人喜欢坐在亭子里看书, 便又让人在那摆了软榻, 还铺上毯子。
各家夫人小姐们就是在这赏花，阿圆的舅母和表姐也在此。
今日前来做客的女眷们都在东苑，东苑地方宽敞，景致也好。”
“姐姐呢？”
虽是低声说话，但离得近，阿圆自然也能听得清楚。”颜婧儿说：“一大早起来，婆子怕我出恭，连口茶都不让我喝，早上只吃了两个小笼包，也就这么点儿大。”
肖夫人一听就会意，笑道：“你府上的公子我是听说过的，人才出众，后生可畏啊。”想起那一幕，阿圆觉得有点奇怪，她问：“那两人是沈哥哥的同僚吗？现在过去吧。
一般这种时候，婢女们都识趣地躲屋子里，不去打扰。萧韫道：“你不是去找你舅母？”
这是外院婢女们看到的，但若是西苑伺候的婢女, 恐怕就知道更多内情了。
“母亲咱们快些，”她说：“别让人以为咱们跟这两人是一伙的。今日的妆容不浓不淡，妖冶中夹杂着清纯之姿，妩媚而不失温婉。
不正是萧韫？”阿圆点头要走，但想了想，又停下来福了福身，才抬脚离开。”
阿圆边跟着婢女穿过游廊，边想象了下情景，不禁含笑。
亭中灯光朦胧, 雾气氤氲, 两人不知聊什么, 偶尔会听见夫人娇笑, 偶尔也会有些低吟如泣的声音传出。”
“嗯。
“沈哥哥。
而一名玉冠乌发的男子从轿子里出来。
被当场说亲，任哪个姑娘都会羞窘，阿圆礼貌性地低下头，故作娇羞。”那夫人径直打量阿圆，越看越满意，然后低声问肖夫人：“可说了人家？”
这位夫人正是顺天府府丞刘大人之妻，刘夫人膝下有三子，其中长子已成家，次子也定了亲事，就剩三儿子光溜溜的还没说亲。
萧韫眸光动了动：“你那时候就来了？”
他浅浅地应声。
而丞相府的管家顾荀则站在门口迎客。
阿圆心想，难怪顾丞相会这么喜欢，若她是男子，她也喜欢婧儿姐姐啊。
萧韫好整以暇地背手站在对面，两人中间隔着座龟池。
五月正是荷花盛开之际，一眼望过去，入目皆是一片片的粉嫩鲜艳。
没过多久，姐妹俩就到了颐夏院。
不经意转眼瞧见湖心亭子挂着垂帘, 里头还铺了毯子。”
她比划了下，说：“饿死我了，阿圆来啦，快过来坐。”
旁人都是乘马车在门口停下，甚至都没到门口，比如阿圆跟褚琬就是停在路口然后走过来的。
婢女说：“这灯笼夜里亮起来的时候才美呢, 整个西苑湖泊都映在灯笼下, 跟过节似的。一身玄色锦袍，玉冠乌发，俊朗风流。白玉丁香簪在发髻间，颊边垂落几根玉珠流苏，越发衬得肌肤似雪，朱颜皓齿。”
“快进门。上京城里勋贵子弟多的是，但能去国子监读书的没几个。”
“什么原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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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苑也有湖泊，只不过湖泊没有西苑的大，而且东苑的湖泊浅，里头种了许多荷花。”
阿圆瞧见穿喜服的颜婧儿，稀奇得很，目不转睛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遍。”
阿圆起身，对舅母福了福，又对舅母旁边的那位夫人也福了福。
第72章
阿圆正想对他招手呢, 就见两个官员热情地走过去寒暄，也不知寒暄的什么，那两个官员看起来毕恭毕敬。”
阿圆的舅母肖夫人正在跟旁边的夫人说话，听见她声音，转头：“阿圆来了？”
旁边的褚琬“噗呲”地笑出声来。”
以前大表姐肖梓萱出嫁的时候，阿圆也去了，彼时肖梓萱的新娘子装扮就没这么好看。”
“嗯。此前颜婧儿过生辰时, 阿圆曾来过一次, 这是第二次。
而今日颜婧儿的妆容是平日里惯常的，她底子好，眉目精致小巧，妆容过浓显得妖冶，妆容过淡，则又清纯。
“你是不知，嫁人实在累得很。脖颈上好些红痕。
不过此时，阿圆对这凉亭瞧了瞧，觉得如此装饰还挺别致。”
刘夫人说这话没压声音，像是特地说给阿圆听，说完还朝阿圆这边看了眼。”
这话一说出来，颜婧儿一口汤呛得昏天暗地。”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阿圆说：“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沈哥哥了，你怎么坐轿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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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在颐夏院待了会，后头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宋盈，还有婧儿姐姐其他好友，敏阳郡主也呼啦啦地带着许多人过来，将整个屋子都站得满满当当。
“才来？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那天牵过手后，阿圆发现她跟沈哥哥之间，有些东西变了。
就比如此刻，他只是如平常一样笑着看她。
顾丞相和夫人每日吃过晚饭就会沿着湖泊散步，散完步总会携手去亭中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