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混乱的南域

第193/295章

  “咱们家家务要分工。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睡前离他距离挺远的妈妈,此时把他牢牢地抱在怀里,腿还压住了他的腿。

  初夏刚一接手就知道自己干不来。

  纺织厂纺织工的分工不同。

  育红班收费两块,没有寒暑假,职工放假了育红班也就放假了,毕竟是厂里办的,为了方便职工。

  岑淮安以前也羡慕过上育红班的小孩子,觉得在里面一定很快乐。

  说实话,纺织工人,那么多车间,没有一个活是不辛苦的,只是辛苦的程度不同。

  外面有蹲在走廊里吃饭的邻居,笑着打趣:“初夏,五岁的娃娃会刷碗嘛?”

  这个威胁非常有效,岑淮安的动作立马慢下来,面条还会吹吹再吃了。

  他心疼得不行,不停用手摸被撕破的地方,心里特别难受。

  不过既然白捡了一条命,该她做的她就得做。你去刷牙洗脸上床睡觉。”

  岑淮安身子一僵,看到了因为打架沾得都是泥、变得脏兮兮的小坎儿,有的地方还被撕破了。”

  “不会的。

  可是这次不是梦,是真的!

  但是当他被他妈妈领着进来,看到不停有小孩哭的声音,老师哄都哄不过来,吵得耳朵都要聋了,他觉得好可怕,一点也不羡慕上育红班的小孩了。

  这时节天气很热,初夏屋里没有风扇,但幸好是在二楼,家属楼前后左右都种着高大茂盛的树,晚上没那么热。我那不是装哭,是充分利用自己优势。当然,也是她没理加上她平时得罪了太多人,所以其他人才帮我说话。我力气小,打不过黑狗子妈,不然直接武力震撼了。

  翌日,初夏是在鸟鸣阵阵中醒来的。

  太热了,岑淮安用力去推初夏。

  没有鸡蛋番茄,昨天忘了买了,家里缺的东西有点多,油也不剩多少了,今天还要去菜场。

  岑淮安居然叫她妈了?

  原主之前也想送。

  岑淮安心里慌了下,几下穿上衣服,套上鞋就往外跑。”

  岑淮安小眉头皱了起来,仔细去想初夏的话还有刚刚她面对众人时的表现。

  岑淮安陷入了思考。”

  就两个碗,岑淮安点点头,端起来直接去水房。

  所以她直接揉了点面,做成手擀面。所以有时候示弱不代表你真的弱真的吃亏,而是通过示弱达到你的目的,同样借势也是一个道理。

  初夏同意了,育红班就收下了岑淮安。

  一上桌,初夏首先警告岑淮安不许像在国营饭店里那样吃。

  不过初夏今天就准备把岑淮安送去育红班,她昨天就没去厂里上班,今天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既然现在她是他妈,他就没必要再经历那些苦难才学会这些。

  带着孩子肯定不行,放家里她也不放心,万一王玉兰再来了,岑淮安对上她一个大人一定吃亏。

  她在心里叹口气:喜当妈就是这种感受吗?

  哦对,她穿书了。不能让他武力屈服于你,你就要想想你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达成你的目的。

  面做得很简单,没有高汤,连根青菜都没有,盐也放得不多。

  岑淮安这个年纪不到上小学的年纪,但纺织三厂有厂区育红班,家属院的小孩子很多都送里面去了。

  这活听着就不简单,还很容易烫到手,特别考验人的耐心、细心。

  铝壶的水温热,正合适洗脸,她冲岑淮安招招手:“打都打了,有什么该不该的?

  “那我吃亏了吗,也没有,甚至我还让黑狗子妈被所有人指责。”

  “好,麻烦老师了。

  岑淮安再次用力抬开。

  原主的钱被王玉兰找各种借口要走,送他育红班也就不了了之了。”

  初夏哭笑不得:“你就看到这些?突然感觉自己身上背了个重担,还是被迫背的。

  或许现在初夏说的一些话他不懂,但是没关系,等他慢慢长大读了书,这些东西就会为他所用。

  八十年代没有智能手机,她连个表都没有,更别说看时间了。我做的饭,锅我刷过了,碗你来刷,能做到吧?

  所以初夏带着岑淮安过去时,人家只说了插班也按季度收钱,前面没上的时间不减钱。

  他继续睡,刚要睡着,他妈妈一条腿又压了过来。他别再把碗打了。

  睡着睡着,突然,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缠住了,浑身上下又紧又热。”

  初夏把每个词掰碎了和岑淮安说其中的道理,她不希望自己儿子是个只会用蛮力的人。”

  岑淮安“嗯”一声点头,但其实他并没有听到他妈妈说的什么,他一门心思都在糖果上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因为你爸爸的关系,厂里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岑淮安第一次刷牙差点没吐出来,但他忍住了,“嗯”了一声。

  特别是家里没人看小孩的双职工,刚一岁都送过去,这也是没办法。

  他也真的跑了起来,跑得飞快去拿牙刷盆子再飞快跑去水房,身后初夏叫着让他慢点。

  初夏没注意到她上床时岑淮安眼睛闭得特别紧,身子挺得直直的。

  初夏跟着一起洗漱。”初夏语气淡定:“就是打了,再买不就行了,小孩子可不能学懒。

  “你让我装哭?

  没多久初夏手又搭过来。

  岑淮安心里忽然鼓鼓的涨涨的,他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只想飞快地跑。

  但那是他经历过无数次坑蒙拐骗,在泥泞里一步步摸爬滚打学会的。

  如果妈妈一直像今天这样就好了。

  岑淮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至于给其他小朋友,他没听到。

  岑淮安是在饭香味中醒来的。

  初夏收拾这一会儿都觉得要累坏了,家庭主妇真的好伟大,她想念全自动洗衣机了。

  他捂着咕噜噜的肚子从床上爬起来,床头放着另外一套他的新衣服,已经干了,还有肥皂的香味。

  初夏一走,没进育红班他就先快速往嘴里塞了一颗。

  奶糖,都是奶糖!

  她把岑淮安往里面抱抱,给两人盖上一层薄被子,很快陷入睡眠。无痛当妈不知道多少人的梦想呢。

  初夏看着中班的小朋友,老师又给初夏指了指中后排一个空位:“以后那就是岑淮安小朋友的位置。

  收拾好,看岑淮安哪里被水洗掉了红药水,再给他涂一遍,又给他在嘴里撒了点药粉。

  直到初夏在水房把今天所有衣服过了遍水,挂在里屋窗户外面,岑淮安还没有睡着。

  一拉开门,他妈妈站在煤火炉子边上笑着看过来:“醒了,去刷牙洗脸,过来吃饭。

  岑淮安:……以前他不记得妈妈睡觉这么不老实啊?煎饼那么好吃,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吃到。

  早上不宜吃得过于油腻,初夏又感觉嘴里没有味道,不想吃白粥。”

  临走前,初夏往岑淮安口袋里塞了一把糖,小声嘱咐他:“记得把糖分给其他小朋友吃。

  初夏嘟哝一声,翻了个身,岑淮安觉得自己终于轻松了。

  岑淮安五岁,被安排在中班,和他一个班的都是大一些的小孩,没那么多哭的,他悄悄松了口气。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初夏下意识去摸手机,没有摸到,只摸到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她有原主的记忆,但是没有原主的技术,她试了一次,连线头都没接上,还差点烫到手。

  岑淮安躺在床上也没有睡着,他听不到水房的声音,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妈妈今天的模样还有刚刚说的话。

  “妈妈,我不该打架。黑狗子那嘴确实该打。

  她不会教他害人,但她会教会他怎么保护好自己不被别人伤害。

  初夏出来后直接去上班。

  “去睡吧。”

  好像梦里的场景。

  “好了,你慢慢想,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可是钱都交了。

  后来岑淮安记事了,知道姥姥对他不好,死活不跟着王玉兰。”

  岑淮安忽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初夏拍了下他的背,拿着衣服去洗衣服。就像你和黑狗子打架,你要是真能压住他,让他以后不敢再惹你,甚至还想跟着你混,那你打了就打了。

  后来,岑淮安太困了,实在没力气去管了,任由他妈妈随意睡觉。”

  初夏去提铝壶的手顿住了,瞳孔一震,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可她妈说育红班没什么用,就是看小孩的,她来帮她看,她直接给她钱好了。

  尽管书里说他是智谋过人的大反派,能计算到每个人的人心。

  “面很烫,你再烫到嘴以后好吃的都没你的份!

  他还从来没有刷过牙,初夏教给他,并且要求他:“以后每天早上晚上都要刷牙,吃过饭要漱口。

  因此除了点葱花和盐,面里面初夏什么都没加,但也很香,如果再来点芝麻油就更好了。

  还是一样的苦,还不能吃糖,怕冲了药性。初夏在细纱车间,在机器运转的同时处理各种纵横交错的线,手必须要快。

  倒不如直接送去育红班。

  可是屋里没有他妈妈。

  可就是很香,淡淡的咸还有面条本身的麦香,口感劲道有嚼劲,初夏和岑淮安吃得都很香。很快初夏就调整好了心态,不就是被叫妈妈吗?”

  照例煎药吃药,一天两顿,一包药可以煎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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