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周时聿才好像松了口气。
而次要的……
出门之前,老王子在她耳边说:
“去周总那,靠近他,您就能发现他最大的秘密,您一定会震惊的。”
“现在爷爷又要我和你学习管理公司,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家里的某个远房亲戚打来电话,“时聿啊,你和裴家那位小姐熟不熟?
现在重新打开,信息也一条条蹦了出来。
华灯初上,大街上人影匆忙,车流如织,白日里熙攘的京市泛上浮华夜色,本是流动的繁华景致,周时聿却无心去欣赏。
不忍心,也不舍得。
机场,酒店,甚至是火车站的朋友都告诉她,目前没有裴祤宁预定的消息。
裴祤宁把手机拿在手里,摩挲了好几下屏幕,才对着对话框打字:
「你睡了吗?
周时聿深深地吸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
……
车开到了翡翠湖,周时聿停在路边拉下手刹,却没有马上叫醒裴祤宁。
当高压水枪冲走那些灰尘污垢,当脏乱不堪变得崭新发亮,她会得到极大的满足和放松。
门灯昏黄,两人对望,夹杂着电风扇的嗡嗡声。
周时聿自嘲地笑了声。
裴祤宁放下水杯,很安静地跟老板说了声,“走了,谢谢。
人会变,月会圆。
周时聿正在加班处理下午没做完的事,视线从合同挪到屏幕上,看到裴祤宁的这句话,唇角莫名扯了扯。
她的刺儿头软下来的时候,倒也不失几分可爱。
这一天下来她情绪波动太大, 又跟小说里的落魄千金似的在五环推着箱子走了一圈又一圈,这才会累到在回来的路上就睡了过去。”
“是这样。”
等了许久,身边的人却没回应。
过去一个人在伦敦遇到不开心的事时,她也会这样,在路边找一个洗车店,点杯咖啡,就这样看一下午,比任何解压方式都管用。
他们不会伤害自己。
她慢吞吞打字,打了几行又删掉,最后干脆发了条:「你都好几天没要我读那个恶魔少爷的小说了,现在要听吗?
但这样的放松也只是短暂一瞬,他仍然没找到裴祤宁,不知道她去了哪,又或者,会不会去别的城市。
她23岁了,肩负着裴祖望的信任和期望,身后还有整个君庭集团在等她接手。
她闭着眼睛,眉微皱,长发柔顺地散落在身侧。
云禾又说:“不过最着急的应该还是周总,我听说他找您一下午呢。
“我听爷爷的。”
“不用了。”
……
提着行李箱,裴祤宁慢慢走到周时聿面前,抬头看他,声音温吞,“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裴昭:「姐姐,你在哪?
就算不圆——
他也会一步一步,等到圆的那一天。”
裴祤宁又指着床问了一遍, “送到这?”
“……”
裴祤宁没听到他们的话,她斜靠在老板特地给她搬出来的舒服沙发上,手肘轻撑下巴,墨镜带在脸上没摘。”
周时聿没想到裴祤宁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沉默了几秒,才吸了口气轻声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跟着你走。”
也不知怎么,听到回复的周时聿蓦地浑身一松。”
-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紧接着,从里面下来个熟悉的身影。”
为了这个会让自己震惊的秘密——
裴祤宁看向周时聿,唇角翘了翘,“也有些特别的原因,不过不能告诉你。”
云禾点头, “对啊,我们其他人也不敢碰你。
原来这么多年了,他们处理矛盾的方式还是会像过去一样。
十字路口,周时聿等着红灯,努力压下焦躁地扯松领带。
像极了小时候和周时聿吵架,他最后无奈服软的样子。
这已经是裴祤宁看的第四辆车了。”
云禾眨了眨眼睛, “是啊。”
“什么家长,一看就是男朋友好不好,我猜肯定是小情侣吵架了。
裴祤宁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算是想通这件事的根本原因。”
几个洗车工也循着声音看出来,窃窃私语:
“家长来了?」
没一会——
每天气我66次:「醒了?
云禾应了声好, 把床单被套收拾卷走, 快离开时随意说了句:“姐姐还好你没走,不然我和林助理,王叔都要急死了。聿哥好像找你有事呢。”
周时聿不禁失笑,懒理她的故弄玄虚。
裴祤宁端起薄荷水,刚喝到口中,眼角余光便瞥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到了洗车店门口。
那会已经是下午快六点。
两个洗车工聚到一起小声交流,
“那个美女没事吧,就这么看了两个小时了。
这样的画面之外,却坐着一道格格不入的风景。”
“管她呢,人家给了钱,看我们洗车,平时哪有这种好事。
她平静地坐起来, 指着床上的床单,“去重新换一套干净的。
他沿着五环的大街小巷找了裴祤宁很久,却始终没找到她的影子。
当时她们在聊身边的男生,周时聿过去时,刚好有人问裴祤宁:
“那周时聿呢,你会喜欢他那样的吗?”房间里的裴祤宁轻轻笑,“我跟他八字不合,不来电的。
宋沅沅:「聿哥怎么找我找到你这来了,你俩怎么了?」
「裴祤宁。
不想把事情闹大,周时聿并没有对外声张,只是独自暗中找人,林蔚中途给他来过一通电话交换消息,说裴祤宁让司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绕了好几个圈,最后在五环的某条路上下了车,没再让司机跟着。”
房间外的周时聿脚步顿住。”
原以为见面会骂她,会怪她任性不懂事,会说很多很多。
周时聿转头去看。”
“俊男靓女,是挺般配的。”
周时聿心里正烦着,“怎么了。
——原来没听见。”
“又可以跟小时候一样管着我了。”裴祤宁说。」
想要表达一些说不出口的谢意,读那本周时聿迷恋的小说给他听是个好办法。」
剩下来的就都是周时聿的:
每天气我66次:「去哪了。
“我得意什么?”
裴祤宁嗯了声,坐在化妆镜前卸妆。
裴祤宁注意到他这个貌似不屑的表情,嗤了声,“周时聿,其实你是不是挺得意的?
裴祤宁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但无论如何,从几条消息间隔的时间,她的确看得出,这人一直在找自己。
就算是离家出走,大小姐的体面也不能丢。
裴祤宁明白自己应该成熟一点,去相信爷爷,甚至是……
相信周时聿。”
“……”
车稳速朝翡翠湖开,裴祤宁亦开始了絮絮叨叨的翻旧账:
“你知不知道小时侯我最怕你给我讲错题,讲完了还要我举一反三,班主任都没你那么严。”
周时聿:“……”
-
天色越来越暗,五环郊外的某个洗车小店门口,几个年轻力壮的洗车工手持高压水枪,忙碌地围绕着一辆看上去十年没洗的沃尔沃上。”
要真说,也的确有一点因素存在。
裴祤宁看到这么热的天,那些洗车小哥们就只有两台大电扇对着吹,而她——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爷爷为他操心,朋友愿意亲自教她。」
最后一条, 周时聿只打了一个名字。
“回去了。
也就是说,她还在外面。
不知怎的,这一刻,周时聿突然想起裴祤宁成人礼那天,他送礼物过去时,听到女孩们开玩笑的对话。
“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说:
聿哥这波腹黑值拉满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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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宠爱
裴祤宁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这种感觉,就跟那年看到失去父母,失魂落魄的她搬到家里来一样。
黑色大风扇滋啦滋啦地吹,水花迸溅,空气里混杂着闷热和汗水的味道。
裴祤宁毛病多,不喜欢和不亲近的人有身体接触。”裴祤宁转身,有些傲娇地看着周时聿,“反正我这块金子,在哪都会发光。”打电话来的正是那位包揽了周裴两家车保业务的亲戚,“我刚刚听一个朋友说,裴家大小姐在五环一个洗车店待了快两个小时了,什么也不干,就坐那看别人洗车。
有些道理虽然在气头上没能想通,但出来的这一个下午,裴祤宁冷静了很多。
但那又如何。
世上所有的好事似乎都让她占尽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是担心她是不是——”对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万一待会来个家长说我们骗钱怎么办。
但真的见到了,周时聿又一句都说不出来。」
周时聿回复了,裴祤宁却又不知道要给他回什么,有些心情自己在心里明白,但要她说出口又觉得特别矫情。”
裴祤宁闻言动作一顿, 她没说话, 却想起什么似的,拿出自己的手机。
那一年,周时聿的执念看似没了结果。
安静的卧室里亮着一盏小灯,裴祤宁叫来云禾。
今天没有咖啡,但有老板送的薄荷水。
周时聿一边骂这女人是不是疯了,一边开着车赶去了五环。”
从外面回来没换衣服就睡觉, 不能忍。」
「接电话。
“是周时聿送我回来的?
不知是不是在外面晃荡太久太累,裴祤宁说着说着睡着了。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开车,“所以是几辆洗干净的脏车让你想通了?」
「我在五环这边, 看到消息给我回电话。
是老天也觉得……时机不对吗。”
“从小到大什么都要跟你比,跟着你的脚印走,什么时候你也跟着我走走。
下午那会心烦气躁, 她谁都不想理,就关掉了手机。
裴祤宁闭了闭嘴,只觉得这一幕遥远又熟悉。
周时聿偶尔侧眸看一眼裴祤宁,见她一直在看窗外,过去很久才很轻地叹了口气,“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我明天去跟你爷爷说。
往往到最后,她也会一声不吭地顺着他给的台阶,默认和好。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熟睡的她,半晌,手轻拨开她脸颊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