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剑意

第220/297章

  刚下肚的一杯‘酒’,更烧心窝子,隐隐醉酒明显袭上头来,即便是果子酒,前前后后加起来,饮了也有十几杯。

  芸娘没有理由去挣脱他,脚步乖乖地跟着。

  他醉了,正是好说话的时候。

  芸娘将酒壶放下,轻声道,“那个玉佩。

  自己能认出来,旁人也能认出来,到时不知又会传出什么闲话,避免节外生枝,他昨夜便取了下来,顺手放在了书房。

第28章

  知道玉佩是邢风曾佩戴过的之后,裴安确实有过想要将其扔掉的想法。

  她得拿回来。

  知她醉了,裴安缓缓地走过去,倾身体贴地牵着了她的手,“能走稳吗。”

  除了心口渐渐滋生出来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之外,芸娘的脑子实则清晰得很,她只是没站稳,但突然被他这般上前来牵住,宽大的手掌捏着她的五指,一股子酥麻从手指不由窜到了心头,脑子竟有些乱了。

  她没站稳,他扶了她一把,牵住了他,再就是小时候不懂事,拉着手玩过过家家。

  芸娘继续道,“那日见郎君突然赠玉与我,我也不好白拿了郎君的东西,刚好那枚玉佩带在身上,一时着急,便送给了郎君,我知道郎君心胸大度,定不会在意这些,可我再三想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赠过旁人的东西,我不该再拿来给郎君,郎君将它给我,我改日重新再送你一样更好的,可行?

  杨柳细腰,盈盈一握,仅隔了一层薄纱,温度他都能感受到,握住的瞬间如同碰到了雷光闪电,整个人一麻,动也不动,由着她慌忙地扯住他胳膊,慢慢地在他怀里站稳了。

  短短十几步,她连绊了两回,芸娘自己都觉得是真醉了。

  她醉成了这样,他断然不能再放手,不仅没放手,另一只手,也一并搭在了她的腰上,迟来地道了一声,“当心。

  白得发光,似乎如玉一般光滑。

  玉佩!这种细节,就全然没必要拿出来说了。

  不久之前,他才刚说服自己,接受了她给他的这二手货。

  裴安心里有些不悦,不想搭话,目光也没看她,屋内的红烛已经烧下去了一截,蜡油冒出来,滴出了一道痕迹。”

  要说被还回来,太丢人,横竖都一样。

  她身上的一层红纱,加上他身上一层红绸缎,统共就两层薄薄的缎子,此时腹部贴着腹部,能清楚得感受到了彼此心脏的跳跃。

  这番想的入神,又忘了脚底下。”

  裴安:......

  醉了倒是终于肯说了。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熏香炉里,袅袅青烟往上,气息不断地钻入两人的鼻尖,裴安再去饮杯里的酒,突然之间,有了几分醉意。”

  牵手,应该不算。

  见他半晌都没吭声,芸娘有了一些忐忑,目光怯怯地看向他,澄清道,“除,除了聊天之外,我没同他有过任何旁的接触。

  她那壶里的是果子酒?”

  她说着,眼眸羞涩地躲开,垂下头低声道,“今后,我,我也只念郎君一人。

  这一吓唬,颇有些花容失色。

  估计是起了后劲儿。

  裴安已经撩起了珠帘,跨过门槛,怕她摔跤,特意回头等着她抬脚,殊不知她还是一脚绊在了门槛上,身子朝着他栽了过来。

  当真不圆不吉利吗.......

  尽管他醉了,她也有些醉,可心头还是有些忐忑,画册上的图她看了,别说两人身上不着一物,就,就那样的姿势,很,很羞耻。

  她穿的这身料子,领子本就敞开,不用她拨,本就能瞧见里面的兜衣,她一揭,红莎下朦胧的肌肤顿时显露出来了一块儿。冬天,树叶都不会掉,绿油油的,还说那里的人一辈子都没看过雪呢,想想我竟然比他们好,至少小时候还堆过雪人,他告诉我,这天下的人其实都被关在了牢房里,只不过我的那间院子,格外小了一些罢了......”

  裴安听着听着,眼皮子便开始跳。”

  芸娘松了一口气,继续给他添酒,酒添完,突然想起了一桩正事。

  尤其是一安静,两人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又人之常情的念头,同时浮了上来,还一发不可收拾。

  快到珠帘子外,脑子里一下又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是醉了,他,会不会倒头就睡......

  要是睡了,她该怎么办。

  裴安用力托住她手肘,没拉住,直接扶住了她的腰。

  沉默了片刻,裴安回过头,见芸娘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夜色渐深,她的眸色似乎愈发星散了起来。

  “还有一事。”他自己都醉了,她也不能让他搀扶,芸娘站直了身子,裴安牵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且还一步一步,缓缓地将她往珠帘后的喜床上带。

  裴安看着她,她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脸颊飞上的两抹红晕,如晚霞里的火烧云,那般烈酒,能撑到如今,已不容易。”

  裴安看向她。

  她等着他的反应,良久后,见他点了一下头,“嗯。

  “但之前,我是以为将来会嫁给他,才去接近他,如今,我既然已嫁给了郎君,郎君便是我这辈子要跟随之人,往后我要是想看珍珠,想去江南,自我郎君带我一块儿去。”裴安到底还是答了。

  好奇他那壶里到底是什么酒,无色无味,不醉脑子,只醉四肢,待她惊魂未定地站起来后,才察觉出了局面的糟糕。”裴安问她。

  芸娘点头,颇为善解人意,“嗯,那明儿郎君再还给我。

  她在裴安怀里。

  碗口大的珍珠,他屋里就有,没什么好奇的,四季如春又有何好的,湿气重,容易染上风湿......

  他朝着她探究地望了过去,她也正看向她,眸子如凝了一汪水,面色比刚才还要红上几分,真诚地道,“我知道,郎君不喜欢追究过去......”

  裴安:......

  也不一定。

  今儿他成亲,来的人很多,其中不凡有和邢风交情至深之人,两年前自己刚认识他那会儿,他便戴上了那块玉佩。

  一玉赠二夫,她想得出来,可事后结合她的处境想想,无父无母,王家且也不是那等大富大贵的人家,大抵也掏不出第二块像那等成色的玉佩。

  是真没戴在身上。

  芸娘被他一瞧,心下一跳,立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快,险些没站住脚,忙地扶住了跟前的桌沿。

  “没戴在身上。”

  像他这样的‘奸臣’身份,酒醉后,不可能会忘事。”说完先起身唤了外面的人进来撤桌,再转头看向芸娘。

  果然那酒虽淡,但有后劲儿。

  这番僵持了一会儿,外面一道收拾撤桌子的动静声传来,两人猛然醒了神。

  好了,她这是又要要回去了。”

  裴安:......

  什么意思,二手货就算了,还要回去?

  谁也没动。

  “那日在渡口,我送给郎君的玉佩,是我母亲留下来给我的,先前因为和邢公子有了口头的婚约在身,我便以此物,当成信物送给了他,后来婚事不成,我已同他要了回来。”

  裴安:......

  她那么想要回去,裴安对她之前的话,又生了怀疑,正要好生地瞧瞧她,这番酒后吐真言,吐的是不是尽然都是真话,便见对面的人,好似有些嫌热,伸手轻轻地拨了一下衣襟。

  她趁他醉着,好开口,也希望他能安心。

  芸娘碗里的一碗米饭,早就扒干净了,再淡的酒也是酒,她饮了有十几杯,入口时不觉,这会子倒是觉得心口暖烘烘的,想找个地儿躺着了。”

  裴安点头,道,“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吃饱了吗。

  “饱了,郎君呢?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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