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没什么特别的应酬安排，打开手机本想约几个朋友出来喝下午茶，却在滑动微信时看到了昨天和程致的聊天窗口。
侍应生给两人端来两杯咖啡，裴祤宁看了眼时间，已经3点15分，宋沅沅还没到。”
“您快休息吧，注意身体。
她记得老王子今年已经50岁了，就算他父亲早婚早育18岁就生孩子，如今也已经68岁……
裴祤宁虽然觉得离谱，但也不好对别人的私事置喙太多，毕竟老年人也有恋爱自由。
周时聿不懂她这个反应的意思，“笑什么？
给老王子发消息：「她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程致摸出一个很精致的金属烟盒，“之前戏里需要，就抽上了。”
后来裴祤宁带着滑雪板高高兴兴坐上车。
……
不知什么时候陷在回忆里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这话就很不好接，毕竟好端端的不能编个病去咒少爷，可大小姐的问题也得回答。
但裴祤宁其实早就看过了一遍，很清楚周时聿这些从没宣之于口的细心。
她以为周时聿不会承认的。”
顾不上跟手机那头的周时聿解释，老王子迅速挂掉电话，对裴祤宁说：“小姐您醒了？
再后来，半山腰侧滑——
世界天崩地裂，父母在眼前消逝，她身上沾着他们竭尽全力保护她留下的血，她喘不过气，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离开。”
程致淡笑，拿出手机不知跟谁发消息，过了会抬头说：“待会我助理会送过来。”
虽然裴祤宁若无其事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电影的后半场，周时聿再没了看的心思。
电影院里她的确隐藏了一些不愿被人看到的情绪，她回卧室躺在沙发上，本想让内心平静一下，可闭上眼睛后，那些画面还是会清晰地往脑海里钻。
他穿着休闲的套装，侧颜温润又淡, 窗外阳光覆在他脸上, 他望过来，弯唇笑了笑, 一双深情眼满是柔情。”
老王子没想到裴祤宁突然关心起了自己。”
“这不是出行图个吉利，六六大顺嘛。」
程致很快回她：「好, 你决定。”
裴祤宁原以为宋沅沅迟到的这十几分钟里，两个并不算熟的人会冷场，没想到因为拍戏学抽烟的话题，话匣子慢慢打开，时间竟也轻松度过。”
裴祤宁却嫌弃地睨她，“都在娱乐圈，问你这些就一问三不知。
程致起身，为裴祤宁拉开座椅，“你好裴小姐。”老王子早在几秒内给自己想好了说辞，把水递给裴祤宁，“他病了，我叮嘱他早点睡，注意身体。」
宋沅沅回复：「被记者跟了，我绕两圈过来。
他们的对话还停在程致问她愿不愿意今天出来吃饭上。”
“是是。想吃点什么吗？
现在再看, 程致不像有些约饭的, 不回就一直死缠烂打追着问，让人反感。
这么多年过去，两人现在都已经长大成人，原以为只会有拌不完的嘴，裴祤宁没想到——
他们还会有像这样坦诚面对的时候。”
“我4号就有空了，咱们可以提前出发。
家里很安静，只有过道亮着小廊灯，佣人们似乎都休息了，裴祤宁刚下楼梯，就听到厨房有很轻的说话声。
声音很小，幽幽的，她听得不太清楚。”
“稍等。
裴祤宁低头，轻轻抿唇笑了笑。”
“是。”
裴祤宁没太在意他，打了个呵欠坐下，下巴点了点，“给我倒杯水。
她开始在睡前反复检查门锁，开始不停地洗手，开始强迫让在意的事情变得有规律。”
“别迷信了，趁有空带宁宁去多玩几天。
心头倏地涌上一种温暖又熟悉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周时聿读那些小说时，会故意跳开有车祸的情节。
她一坐下来就吐槽被记者的车跟着，绕了好几圈才甩掉，碎碎念一大圈后发现重点：“你们怎么突然约着喝茶了。”
“您对她真的太在意了。
-
第21章 宠爱
周日, 裴祤宁总算睡到了自然醒。
于是老王子深思了几秒，抬头缓缓道：“相……思病。
裴祤宁正在喝的水差点呛出来。」
裴祤宁对两主顾的对话毫不知情。”
等水的功夫，裴祤宁又随意道：“你大半夜不睡跟谁打电话呢。」
裴祤宁有些无语，告诉程致宋沅沅迟到的消息，程致微顿，跟她说：“如果你觉得和我单独待在一起不自在，我可以出去抽支烟。”
？
如果爸爸可以听妈妈的话，图个吉利6号再出发，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裴祤宁：“……”
她问他方不方便，他直接二话不说让人送来。”
裴祤宁只当闲聊，并没在意他的话，喝完水放下杯子，临走前还轻笑着夸了一句：
“看不出来你还挺孝顺的。”程致说：“提前是对女士的尊重。
这倒让裴祤宁对自己的忘记回复产生了些歉意。”
程致主动这么说，反倒让气氛轻松起来，裴祤宁笑问他，“原来你抽烟的吗？
裴祤宁挑了挑眉，不禁对这个人多了几分考量。”
“……”
四目对视了几秒——
周时聿吸了口气，很坦然地承认，“嗯。
她咳了声评价，“你爸倒是个性情中人。”
宋沅沅听了直点头，跟裴祤宁说：“这些你问程致问对人了，他进圈比我早得多，认识的关系也多。
他可能一直以为裴祤宁不知道。
他还会关心自己。”
“哦，我爸。
这些年，裴祤宁凭着对这个数字的依赖来缓解内心的焦虑和不安，虽然逐渐从那场车祸里走出来，但也无形中给自己套上了病态的枷锁。”
“……”
作者有话说：
寂寞聿聿：谢谢，有被孝到。”她藏起在心底晃过的温暖波澜，又回到座位上，“继续看吧。”
裴祤宁这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就定6号自驾陪宁宁去滑雪吧？
裴祤宁有些渴，本想让人倒水过来，又不想大半夜把家里都吵醒，弄得闹哄哄的。
在后来日复一日的愧疚和自责里，裴祤宁的心理慢慢发生了偏执的改变。
老王子被裴祤宁的身影吓了一跳，他眼底划过一丝慌乱，手机差点都没握稳，幸好多年的管家经验让他迅速稳住了表情管理，平静两秒后，对着电话那头镇定道：
“好的，不聊了爸，我们小姐起来了。
态度很积极，甚至可以说是主动。
像小时候那样。
如果不是自己要去滑雪，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裴祤宁礼貌对他点头，坐下，“我以为我够早了, 结果你比我还早。
当时周时聿把她的手机摁灭, 裴祤宁也就忘了回复他。下午三点，她提前了五分钟到，却没想到程致比她来得还早。”
裴祤宁多嘴问了一句，“什么病啊，要放你几天假吗。」
老王子回复迅速：「收到，我会仔细观察，好好照顾。
3点半的时候，宋沅沅终于姗姗来迟。
她强求地认为，只要自己在意的一切都控制和掌握在与6有关的数字里，便可以躲开不幸。
裴祤宁疑惑地走过去，这才发现是老王子的声音：
“您放心。”
“应该的。
想起之前云禾说想要程致的签名照，裴祤宁想了想, 给程致回消息：「晚饭就不吃了，待会我想约沅沅喝茶, 你要是有空就一起来坐坐？
尽管她非常明显地看出了他的紧张。”
老王子沉默一秒：“是。”
“……”
裴祤宁有些意外。”
“没什么。”
裴祤宁许久没和这般温和绅士的男人打交道, 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她拨了拨头发，想起云禾，问程致：“我家里有个妹妹很喜欢你，想要一张你的签名照，不知道方便吗？”
程致：“裴小姐想了解一些圈里的运作方式。饿吗？
裴祤宁只好给她发消息：「到哪了？
她干脆谁都没有喊，自己穿着拖鞋下了楼。
电影散场，把裴祤宁送回家后，他的心还是没法安定下来。
因为有两个明星同行，裴祤宁特地约了一家私密性较好的咖啡厅。”
“人老了想找个伴儿也正常，你要是觉得他们般配，就多撮合撮合，也省得大半夜寂寞给你打电话。”
“你刚刚，”裴祤宁顿了好几秒，才看向他试探问，“好像很紧张？”
老王子欲言又止，叹一口气，“我也想啊，我正在努力中。”
“一点点。”
“？」
裴祤宁于是又去约了宋沅沅, 定下喝茶的地方。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