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敖放

第18/211章

”

  见外人来了,芃芃立马可劲卖惨,眼泪挤不出来,也要装作气若游丝的模样:

  “他们非要说我师兄是他们认识的人,还,不经过掌门同意,就要带走我师兄……我不许他们走,他们就要推我和阿雪……”

  这话说得令九重山月宗的人分外舒心。

  此人拜入九重山月宗门下五十年,郁郁不得志,欲改换宗门拜入天枢门,沉璧那时正策划着离开天枢门,便与她做了笔交易。

  “掌门放心,我只是想请这位宿师兄跟我回一趟天枢门——”

  淮夷宛笑盈盈地说出这句话,手上却紧紧拉住了沉璧的手腕,芃芃自然不会眼看着沉璧被人带走,于是也拉住了淮夷宛的手。

  正穿着女装并且已经穿习惯了的姬殊无辜中箭。

  沉璧那个女人虽然讨人厌,但身材和脸蛋都挺不错的,而且仔细看,这个人还有很明显的喉结,确实是个男人。

  医修地位超凡,长生门又是修真界第一医宗,若让他们见到此情此景,无论如何都是他们淮夷家理亏,届时此事在四圣中传开,必然引起修仙宗门与修仙世家的矛盾。”芃芃的声音坦然得没有丝毫避讳,“除了我师姐以外,怎么会有女孩子的胸这么平!

  但她发誓,她的力气真没用太大,至少绝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以一种夸张的弧度被甩飞,还撞倒了院子里的石灯!

  薛九辩让弟子去查看废墟中的灵妖,自己扶起了芃芃。

  塌了。更何况,她长得和宿师妹完全两模两样啊!

  真正的宿怀玉改名换姓留在天枢门,而她拿了玉牌,戴上□□,潜入了九重山月宗。

  不过……

  好像确实是一马平川。

  “阿雪——秋秋——!

  不能再惯她爱多管闲事的臭毛病,怎么老想着给自己揽麻烦呢?”

  沉璧看了看月无咎,又看了看姬殊。怎么就直接上手了?”

  淮夷宛脸色铁青,咬着下唇不说话。

  芃芃:“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

  她一手牵着淮夷宛,一手牵着沉璧,将两人拉着弯下腰来。你不许脱!

  世家和宗门好不容易才勉强维持这么多年的平衡,若是让淮夷家挑起了两方战火,其余几大世家也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事情虽然就是这么个事,但他们做大人的却不能将这话说得如此偏向他们,否则只会显得他们偏颇。

  众人再看还在地上躺着的芃芃——

  她偷偷冲阿雪比了个拇指。

  当然稳了,方才芃芃喂沉璧吃下的阴阳逆转丹,原本是他为自己不时之需准备的,能短暂掩盖性别特征,时效虽然只有短短一刻钟,但这一刻钟内却绝对无人能察觉。这是怎么回事?她跟她很熟吗?

  这小姑娘真碍事。

  “……赔!

  “不行——”

  淮夷宛仍然不甘心,盯着沉璧的脸道:

  “就算你是男人,那也得让孤雪道君见过才行,否则他定会认为是我从中作梗——”

  芃芃挤在二人中间,有些兴奋地问:

  “这么说,你要强行带我师兄走了!

  阿雪心领神会地冲了上去,那灰衣属下还没碰到芃芃的一片衣角,就被阿雪用身体挡住。”

  淮夷宛气得脑子嗡嗡响。!

  演得相当入戏的芃芃回握住沉璧:

  “……师兄别担心,我已经给长生门的薛师兄传讯了,薛师兄说他很快就带人过来救我的!

  淮夷宛下意识就要甩开她的手。

  至于那只小灵雀——忽略吧。

  这波稳了!

  “五十年前的尧光城升仙大会上,记录了拜入九重山月宗门下的弟子姓名,你可以去查,宗门弟子的玉牌,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看。”

  芃芃挺胸抬头,理直气壮答:

  “师兄就是爱穿女装,为了穿女装漂亮才易容的,这很奇怪吗!

  淮夷宛的脸一点一点涨红,触电似的缩回手。

  淮夷宛不肯相信,这人长得与沉璧如此像,怎么可能是什么宿怀玉?

  她身旁的灰衣下属开口将他们来此处的缘由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前面倒说得合情合理,只说道最后芃芃碰瓷这里有些含糊。

  沉璧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有些新奇,不过总体来说很平静,还问:

  “现在可以相信了吗?

  淮夷家的人见芃芃召来了两只灵妖,神色微凝。

  随后,她将淮夷宛的手放在了沉璧平坦的胸上。”

  所有人齐齐点头。

  “空口无凭,怎么证明这个身份不是你们宗门捏造出来的?明明就是你自己摔过去的!

  “你看!”

  无辜被cue的姬殊:……我没有惹你。

  没得到回应的芃芃仍不气馁。这不是师兄还能是什么?”淮夷宛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今日砸坏的东西,我们一概赔偿,绝不赖账!”

  淮夷宛:“……”

  你当我傻吗!

第20章

  长生门的大师兄薛九辩带人赶来时,见到的就是平邪峰上一片狼藉的模样。

  但薛九辩并未拆穿,而是抬头看向淮夷宛:

  “淮夷小姐,你对此有何要解释的吗?”

  近墨者黑的姬殊也加入敲诈阵营:

  “我师妹才五岁,你们就能对她下此毒手,我九重山月宗确实是个小宗门,但你们淮夷家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吧?!

  而且她也不能喊冤,她带数十名修士闯入九重山月宗是真,平邪峰被砸也是真,不管是淮夷家的人砸的,还是他们自己砸的,此事传扬出去,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淮夷家仗势欺人。

  欺负九重山月宗事小,但若是挑起了修仙世家与修仙宗门的矛盾,后果可就严重了。

  她要带人走,这小孩子兴奋什么?

  敢欺负我温柔美丽的二老婆。”

  淮夷宛刚想说是,但看见芃芃兴奋得眼睛都在闪光的模样,她又有些心生疑虑。

  大男人爱穿女装,这确实是有点奇怪。

  月无咎:“……”

  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

  九重山月宗的弟子们欲言又止。?”

  淮夷宛连连后退,脸都红到了脖子根:“没、没人要你脱衣服!”

  躺在美人姐姐怀中的芃芃悄咪咪睁开一只眼,唇边泛起一丝狡黠笑意。

  而在场的除了九重山月宗的人外,就是一众衣上绘有白云叠翠家纹的淮夷家修士,个个重装凛然,完好无损。”

  完全是在演戏的芃芃慢动作般轻飘飘跌倒在地,她捧起地上早就裂了缝的石灯,泪盈盈道:

  “我师尊的七彩琉璃宝灯碎了!

  月无咎微微蹙眉,煞有其事道:

  “淮夷小姐,您这就不太合适了吧,我这茅庐才修好不久,竟就被你们这么砸塌了?”

  淮夷宛逐渐咄咄逼人起来。

  “你这丫头——”

  芃芃立刻与阿雪肃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了显得自己合群一些,她抱起躺在地上的芃芃,握住小姑娘的手:

  “……芃芃,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找医修!

  新房子,拿来吧你!

  月仙尊为了盖新房子,已经……不惜派出弟子和弟子的灵宠出来碰瓷了吗? “师兄!如果不信,我还可以把上衣脱掉给你看。

  但长生门却不同。”

  淮夷家的人一听长生门,暗道不好。

  下一秒,弹跳力极佳的雪豹就在万众瞩目中,在半空中划过一个惊人的弧度,然后——

  一脚踢塌了月无咎的茅庐。”

  淮夷宛恨得牙牙痒。

  但身为小孩子的芃芃说出口,就不叫偏颇,那叫实事求是。

  九重山月宗的弟子们全都看得傻眼。

  ……说起来,平邪峰打算修房子这件事,是不是计划挺久的了?

  但还好,这只雪豹尚不能言语,大约也就修炼百余年,他们这边有几十个筑基期修士,再加十个金丹修士,一只百年灵妖不足为惧。

  一旁深藏功与名的姬殊冷笑。

  他们带着大队人马大张旗鼓地闯入九重山月宗,只因为九重山月宗是势单力薄的小宗门。?”

  淮夷宛当然明白,她也不准备出手。

  踢塌了。

  她觉得自己由于过于正常,有些格格不入。”

  芃芃立马回头:“师尊——师姐——”

  月无咎和姬殊默契转头,开始装傻。

  上次被长生门找上门的时候,月无咎还暗暗觉得羞耻,但这一次,他面对众人的谴责目光,已经可以十分坦然。

  再加上眼前倒塌的茅庐,还有废墟中一身尘土正在舔毛的阿雪,都让这番话看起来可信许多。哪儿来的师兄?

  薛九辩听完,心中已大致有数:

  “恕我直言,淮夷小姐不请自来,换做我长生门是绝不允许你还带这么多人入宗的,棠芳掌门宽宏大量,你们却将平邪峰毁得一片狼藉,不知淮夷小姐准备如何解决此事?我们赔!

  ——前提是,薛九辩没发现芃芃毫发未损的话。

  她何尝不知道碰瓷那小孩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但长生门与九重山月宗皆是修仙宗门,本就是同一阵营,自然会偏向她。

  “……是又如何?

  找个屁医修!!

  他当然知道是那小丫头碰瓷,可若不是他们先有动手的意图,这碰瓷也赖不到他们身上。

  棠芳掌门见势不对,立刻出声,试图缓和气氛:

  “我允你带修士入我九重山月宗,是给却邪山庄面子,但若淮夷小姐在我宗门大打出手,恐怕淮夷家族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以她刚才那仿佛慢速播放的摔倒动作,能擦破一点油皮都算她失手!”

  沉璧不怕她验证这些,因为宿怀玉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你赔我灯!”

  其他弟子也无比震惊:“怎么可能!根本就没人碰到你吧!”

  芃芃见状朝沉璧递去一个肯定的目光。?

  带人进来完全是为了震慑这帮小门小派的修士,她要是真的动手,那岂不是她理亏?

  “哎呀!

  这小孩子怎么回事!

  淮夷宛只得压下心中不满,抿出一个笑来:

  “自然是如数赔偿。你是怎么能小小年纪睁着眼说瞎话的啊!

  灰衣属下显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跨步上前就要去抓芃芃。

  “芃芃师妹,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虽然那灰衣人确实是想要动手来着,但天可怜见,他根本没来得及真的出手,阿雪完全是自己铆足了劲,在对方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就故意跳起来砸坏了茅庐。宿师妹怎么可能是男的!

  而且你那破石灯和七彩琉璃宝灯这六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长尾山雀扑腾翅膀而来,还有雪豹闻声从树上一跃而下,震得地面微微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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