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算不上特别冷,周末夜宵街比工作日人多了不少。”
阮萤没和他客气,接过菜单,抬头盯着陆遇安,“我可以吃海鲜吗?
他打了个哈欠问两人,“走吗?”
阮萤一愣,诧异抬头。”他刚到,阮萤便出了声,“哪天有空,我请陆医生吃个饭吧。”
陆遇安:“什么?”
他又一次喊她名字,“你要说什么?”
“……”陆遇安垂睫,凝视她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半晌,转开道,“手术一个月后再吃。
“哥。
很久很久以前陈净扬就知道,陆遇安拒绝自己,对自己冷笑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面无表情喊自己名字时候。
有一刹那,阮萤耳朵里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剩陆遇安说出口的这个字。”
阮萤:“我都可以。
店外光线还不错,清楚的照亮着他们这一角。”
阮萤看着他这张偏清秀,阳光大男孩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呀。
坐上车,陆遇安问她地址。
上车后,陆遇安借着后视镜看阮萤,“想吃什么?”
虽说周一去医院复查就能知道结果,可作为一个“病患”,越早从医生这儿得到自己恢复良好的反馈,会越安心。
警局附近不算冷清,却也称不上热闹。”
阮萤说好,“你不用一直喊我姐姐,叫我阮萤就行。”
“……”
阮萤呼吸一滞,缓了缓,目光灼灼直视他,有些勾人,“我想问你,这样能看出我伤口的恢复情况吗?”
他嗓音微沉,低声说,“目前来看,不出半个月,就看不出手术的痕迹了。”
店内嘈杂声不绝于耳。”阮萤舔了下唇,“能吃的。”
陈净扬从善如流,“那我喊你阮萤姐?”
陆遇安没理他,“能吃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插入陈净扬的抱怨,“哥,你们好了怎么也不喊我?”
“没。
阮萤不是歌手,也不像歌手有那么多忌口,但因为职业关系,有些对嗓子刺激性比较大的食物,也是不吃的。
听清楚她说的话,陆遇安视线偏移,停在她眼角位置。好在陈净扬和老板熟,在过来前,他就给老板打了电话,留了个位置给他们。
阮萤眼角的红肿已经散的差不多,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她做过缝合手术。
捕捉到她目光,陆遇安眉眼微抬,“怎么?路道两侧停满了车,熙熙攘攘。
一下车,阮萤就闻到巷子里飘出的香味。她茫然的眨眨眼,去看旁边的陈净扬,夸道,“你爱好还挺特别。”
“行啊。
等陆遇安买好回到桌旁时,只有陈净扬在,他专注地摆弄着手机。”
阮萤看陆遇安一本正经的神色,一下不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陈净扬:“那吃烧烤吧,我想吃烧烤。”
陈净扬:“姐姐客气,你是我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没多久,车停在阮萤小区门口。
陆遇安定定看了会,视线往旁,往下挪动。”
陆遇安低眸看她,没说好,也没拒绝。
一旦到这一步,陈净扬未来一段时间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陈净扬找的烧烤店,人满为患。
注意到他的存在,阮萤站在斜对角朝他笑了下。”
烧烤和啤酒绝配,刚刚点的时候陈净扬怕陆遇安生气,没敢拿。
阮萤猜,陆遇安口味应该偏淡,烧烤这种重口味的食物,不太适合他。
陆遇安脚步微顿,朝她走近。
思及此,他扬扬眉,自知自个儿是白担心了。”
听着陈净扬的胡扯,陆遇安和阮萤说,“他没别的特长,就喜欢当保镖,你不用跟他客气。
陈净扬也一样,狼吞虎咽吃了会,小心翼翼道:“哥,我想喝罐啤酒。
到位置坐下,陈净扬把菜单递给阮萤,吊儿郎当模样,“女士优先。
两人目光伴随着头顶亮光有一下没一下交汇。”
阮萤哦了声,只能放弃想吃的海鲜粥,点了份瘦肉青菜粥。手机屏幕的光反射,衬出他浓密的眼睫毛,又长又翘。”
阮萤点头。她目不转睛盯着你的时候,会让你不受控制的产生错觉。”
陆遇安颔首。明明不是刻意压低的尾音,却比他以往和阮萤说话时的杀伤力更强。
他是个会聊天的人,聊天的内容不会让阮萤觉得无聊,反而觉得有趣。
折腾一晚,陈净扬也有点累了。
挑好,她递给去洗手间回来的陈净扬。
看她没反应,陆遇安撩起眼皮看她,嘴唇微动,“阮萤。”
亏他一直在椅子上等。
等她说完,恢复了点精神气的陈净扬和阮萤聊天。
阮萤不经意去看,他没怎么动面前的东西,低敛着眼睑看手机。”陈净扬很是爽快,“我知道南边有家不错的酒吧,姐姐你哪天想去跟我说,我请你喝酒。要不要也来一罐?”
她只是意外陆遇安会这样问,他这个人的细心超出她过往对除了她爸之外的异性认知。
说完,陈净扬问阮萤,“姐姐你能喝酒吗?”
陆遇安:“嗯?
不是不能吃,是尽量不吃。”
阮萤一笑,温声道,“能喝,但我最近得忌口,下回有机会喝。店里人多,买单需要排队。
阮萤唇角微弯,“看来于护士说的没错。
躲过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他正想回头叮嘱两人靠边注意着走,意外看到自发走到外侧的陆遇安。
陈净扬带路,从巷口往里走,行人电动车各种车都不少。”
闻言,陆遇安挑了下眉。
意识到这一点,陆遇安抽回思绪,转开眼,“还不错。
“又让陆医生破费了。他侧着身子,仿若把阮萤拥在怀中。
十分钟后,三人抵达烟火气息浓郁的夜宵街。
阮萤受宠若惊,“谢谢。”
话音刚落,阮萤出现在拐角处。
陆遇安环顾一圈,正准备问阮萤去向,她忽而从另一侧闯进他余光。”
阮萤看他好奇,诚恳相告,“她说毕医生的缝合技术在你们医院是数一数二的。
阮萤的眼睛长得很好,双眼皮是扇形状,瞳孔大而明亮,似藏着灼灼皎月。
那一瞬间,旁观者陈净扬觉得,外界的纷扰,磕碰没有陆遇安的允许,是进入不到阮萤这儿的。
阮萤有些饿了,没矜持的往肚子里送了一大碗粥,才稍稍缓过劲来。
他无形的,为阮萤画下一个安全圈。”陈净扬灌进肚子里的烈酒被风吹散,他一秒正色,竖起两根手指发誓,“我保证我待会只吃饭不说话。”
两人聊着天,陆遇安没怎么参与。
没一会,他们点的东西便送了上来。
现在医学先进,很多人做过手术缝线后,几乎都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听他这么一说,阮萤眼睛亮了起来,惊喜道:“真的?
两人站得很近,他低低哑哑答应阮萤的这一声清晰的钻入她耳朵。
阮萤有点受不了这个气氛,她思忖几秒,看向旁边的人,“陆医生。”
她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吃得差不多,陆遇安起身去买单。”
陈净扬:“……”
他怀疑陆遇安在嘲讽他!
他表哥对他不怎么样,但对别人是足够绅士细心的。
陈净扬忙往前走了两步接她,很殷勤地给她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