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来侯府肯定是没好事……难道是来抄家的?”
第91章
一门之隔的侯府内,萧氏带着一双儿女匆匆地往里赶,看到外仪门那里停了两辆明显不属于侯府的马车,性急地拦下了一个粗使婆子,问道:“太夫人在哪里待客?
龚磊倨傲的下巴微抬,高高在上地看着厅内这乱糟糟的一团人,皱了下浓眉。
远远地,就看到正厅内人头攒动,一片喧哗,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
殷婉低声凑在她耳边,含笑道:“好了,她进去了。”萧氏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中难掩苦涩。”
“……”
怎么了?为什么要分家?
下一瞬,侯府的角门就从里面关闭了,挡住了外面的视线。”说话间,他抱拳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谋反!”
萧燕飞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萧氏不安分的手,注意到对方一身素净,周身没有佩戴半点钗环,她后方的婆子手里提着一个放着香烛、纸钱与檀香的篮子。”
“锦衣卫把侯府给围了!是承恩公通敌。
“是啊。
为首的锦衣卫指挥使大臂一挥,语气冰冷地指着侯府大门道:“封!”萧氏眉目一亮。
所以,连这么久不着家的殷婉也带着女儿回来了。”
“是啊是啊。”
闻知微轻咬下唇,点了点头。怎么就……”闹到要分家了?
萧燕飞抬起头,透过马车的窗户往后方的侯府望了一眼。”
一句话令满堂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正厅内,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后方的萧家众人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地上的萧衍也紧张地咬住了牙关,不发出一点声响。
说着,她轻轻地给萧燕飞抚了抚背。
他们这样子看着实在不像是家里有喜事临门,反倒更像是出了什么事。
“微姐儿,”萧氏心疼地搂了搂女儿,朝门外的那辆马车又瞥了一眼,用笃定的口吻说,“以后会补上的。”
“我儿萧衍绝对不曾牵涉其中,龚指挥使,我儿是无辜的。”
真的?”
萧氏眉开眼笑,心道:这么多人都在,果然是大皇子随鸾飞一起来了吧!!
萧氏的心脏猛然加快,强自按捺下不安,就近拉住了三老爷萧循,急急问:“三弟,怎么回事?
侯府的下人们惶惶地避开一边。
萧氏拎着裙裾,飞快地迈上了厅前的几级石阶,走到檐下时,就听几个弟弟你一言我一语地求着族长:
“劳伯父为我们主持分家。
也对,大皇子对鸾飞这般情深意重,天地可鉴,他怎么会忍心让鸾飞成为罪臣之女呢?”
“弟妹慢走,我就不送了。
果然——
侯府的大门口空荡荡的,人已经进去了。
萧氏讥讽地轻哼了一声:“上次我亲自去殷家请你大舅母回来,她还拿腔作调的,呵,如今她再想回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鹅蛋脸的小姑娘好不容易才收回黏在萧燕飞发钗上的目光,慢吞吞地随着萧氏往里走。
萧衡、萧循、萧彻等人则围着族长族老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皆是眉宇深锁,烦躁、惊惶、忐忑等等的情绪清晰地写在了他们脸上,一个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包括萧氏在内的萧家众人俱是脸色大变,如遭雷击。”
萧氏刻意没有压低声音,马车边的萧燕飞听得清清楚楚,唇角弯了弯。
怦!
就是给他一千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萧燕飞正要放下窗帘,却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迎面而来,一队着飞鱼服、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策马飞驰,在她们的马车边疾驰而过,马蹄隆隆。
萧氏心下狂喜,也没多问,步履生风地往正厅方向赶,裙摆翻飞,一双儿女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伯父,事已至此,分家宜早不宜迟,除了您,我们也实在不知道该求谁了。”想笑就笑吧!”
太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尖利,带着难掩的不安,珠钗乱颤。”
婆子规规矩矩地答道:“回大姑奶奶,太夫人、侯爷、还有二老爷他们现在都在外院正厅。
走到角门前时,小姑娘委屈地抱怨了一句:“娘,大舅母没给见面礼。!”
“是啊。
她才刚开口说了半句,侯府大管家彭大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高喊着:“锦衣卫来了!
街道上的路人看到锦衣卫前来,纷纷避让。
不是说大皇子和承恩公回京了吗?”
“喜事?
“您回来得刚好。!
这个念头浮现在所有人心中,一道道惊惧不安的目光朝厅外的彭大望去,萧氏更是惊得手里的帕子脱手而出。
萧氏面上的热络一扫而光,眸中也冷淡了下来,矜持地抚了抚衣袖道:“那我先走了。
萧氏母子三人去皇觉寺给闻家大爷做法事,才刚刚回来,怕是还不知道今天京城发生的那些大事。
三十来个锦衣卫勒住缰绳,把马停在了武安侯府的大门口,马蹄嘶鸣不已。萧氏瞬间喜形于色,目光已经忍不住往府内瞟去。
萧燕飞含笑问道:“姑母方才可是去了皇觉寺?
远处,十几个高大威武的锦衣卫簇拥着指挥使龚磊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大红色的飞鱼服在阳光下犹如灼灼烈焰般耀眼,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龚磊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萧家众人,语声如冰地说道:“武安侯罪涉谋反,奉皇上之命,暂且封府。怦!
萧家人还没反应过来,以龚磊为首的锦衣卫已经走到了正厅外。
地上的萧衍满头冷汗,脸色煞白,虚弱地附和道:“我没有谋反!
太夫人率先反应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龚指挥使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这都还没开始抄呢,这些人怎么就都这样了?
萧燕飞眼珠子微微一转,明白了。!”
他怎么会谋反呢!
外头的婆子关上马车的门后,马车就徐徐驶动。
这是想沾他们萧家的光吧!
太夫人立刻想到了之前族长萧勉说过承恩公谋反的事,激动地喊道:“不是的,是承恩公谋反!
大弟说,大皇子是追着鸾飞去幽州的,两人一直是在一块儿的,有鸾飞在,萧家就多了一层保障。
世人皆知锦衣卫心狠手辣,所到之处腥风血雨。
没错,定是如此了。”萧燕飞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今日卫国公世子率大军从幽州回京,大皇子和承恩公也一并回来了。”声音压得低低,只有萧氏一人听到了。
看着这乱糟糟的厅堂,萧氏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她赶紧憋住笑,也不用人扶,就自己利落地上了马车,把头靠在殷婉肩头闷笑不止,直笑得肩膀轻颤不已,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萧氏对着马车里的殷婉微一颔首,就带着一双儿女往府内走。
萧氏僵在了檐下,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眼角瞥见地上的萧衍痛苦地捂着那截右腿,血水不断自裤腿渗出……
她不过才离家半天,带着一双儿女去皇觉寺做了场法事,这到底是怎么了?去给你大姑父做法事。
这怎么可能?
萧衍狼狈地倒在地上,发髻半散,抱着那截伤腿哀嚎不已,太夫人在旁边焦头烂额地打着转,一会儿去安抚萧衍,一会儿又高声质问丫鬟,大夫怎么还没来。”萧燕飞笑吟吟地说道,“府里有喜事,太夫人就在里头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