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房间的时候,迟鹰回头叮嘱道:“把门锁了。
夜深了,迟鹰帮苏渺收拾了一个新的房间,房间不及他的主卧那么大,但是好在临江,视野极佳,可以看到江面的夜景。”
渺:“我也没有,好像有点认床。
“我这江景房,一夜房费至少2000,可以考虑给你打个折。”
苏渺心头微微一惊。”
“一句话的事,我可以为你低头。”迟鹰拎过了她的书包,解下了一枚篮球挂饰小吊坠,“这个给我,抵扣房费,怎么样。
过了会儿,苏渺的信息蹦了出来——
渺:“你睡了吗?”
渺:“不一样,这种嘈杂的电流…可以将遥远的声音带到身边,有些午夜音乐频道还可以点歌送祝福。】
渺:“……”
清晨,迟鹰调了闹钟五点半起床,这是他雷打不动的生物钟。”迟鹰回答得很果决,“我信我自己。”
迟鹰嘴角勾了勾:“懂了,我们班长这是在拐弯抹角跟我说情话。”
C:“你又在想什么。”
“本来嘛,我妈妈说我是猫儿肉,碰不得。
其实这么个小东西,换了平时,别说二十,五块钱她都嫌贵了。
但实际上,这回报又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却让她的心得以安宁。”
泛黄如旧照片一般的旋律,仿佛将人带入了八十年的旧时光,时光的流逝也变得缓慢而宁静。”
C:“嗯。”
“要钱没有,要命…”
“我要你命有什么用。”
苏渺嘴角浅浅抿了抿,攥住了他的衣角,感受着少年近在咫尺的体温。
女孩低着头,看着车轮毂溅起荡漾的波痕,心里多少有些酸楚。”
苏渺编辑好了文字,掐着时间,在手机的右上角的数字跳动到0:14的时候,她点击了发送。
“遇见你…就不倒霉了。
“快点,不然又要感冒。”
C:“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内衣的颜色。
看起来像个斤斤计较的小气鬼。”
“有道理。”
渺:“……”
她不理他了。
还是…还是抑制不住地难受。【忐忑】”
C:“你可以来我的房间,认认你将来要睡很多年的床。”
“嗯,晚安。”
“什么?”
渺:“103.5。
忽然间,少年按下了刹车,自行车在江面正中央的大桥上停了下来。”
苏渺红着脸挣开了他,反驳道:“照你这么说,我家还是江景房呢,视野也很好,还比你家的更高!
苏渺有些局促不安。而与此同时,手机也接收了迟鹰的消息——
渺:“和你听同一个频道,真的很幸福。”
迟鹰单脚踩着湿漉漉的地面,支撑着自行车,脸庞低垂,黑压压的眸子带着几分料峭的春寒。”
他随手一掂,将篮球吊坠收入掌心,转身出门:“早点睡。
苏渺似乎明白了什么,将他推出了房间,“咔哒”一声,锁上了房门。”
说出这句话的苏渺,鼓起了生命中全部的勇气。
虽然是骂骂咧咧的语气。
在照顾别人情绪这方面,迟鹰永远有最穿心透肺的洞察力。
迟鹰接过了毛巾,也帮苏渺擦了头发,不过他的动作就没她这样温柔了,弄的苏渺直嚷疼,让他轻点。”
苏渺被这家伙逗笑了,嘴角绽开一颗浅浅的小梨涡,“那就麻烦副班长低下高贵的头颅吧。”
他意味深长地望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直说。”
迟鹰看出她的心思,倚在窗边,臭不要脸地说,“1000,怎么样。”
“没什么,别乱动。”
“那以后有你疼的。”
又来。”
C:“爷什么不会。
迟鹰拎着小挂件来到窗边,对照窗外的霓虹灯光、打量着它——
“一直以为是送我的,看你戴了这么多天也没送,只好不要脸地开口要了。
却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但一直没送出手。
迟鹰稍稍偏头,躲开了她。”
苏渺看着奔流的长江,“迟鹰,你相信命运这回事吗?
不似她的头发,又细又软又稠,还掉的厉害。”
“谁让你这么倒霉遇见我。”
迟鹰俯身,撑在她左右身侧的吧台上,一整个将她环入了自己的保护圈。
因为…就很便宜的一个小玩意儿,想到他这满身的潮牌,苏渺就没好意思送。
第54章 同眠
回到家的两个人衣服都湿透了,苏渺好歹还有冲锋衣防水外套挡着,迟鹰只穿了单薄的卫衣,头发也湿漉漉的。
“不需要踮脚。”
“为什么要锁门?
“管他妈的。
其实,青春岁月里给出的山盟海誓,真的太容易被抛掷了,所以迟鹰才不愿意给予回应和保证。”
渺:“不公平,我先问你。
自行车重新行驶在了大桥上,风声呼啸。”
渺:“你还会调酒?”
C:“在。”
【C撤回了一条消息。”
“话撂这里,绝对不辜负。”
苏渺的心剧烈地颤抖着,火山喷薄的情绪如熔岩般席卷大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管两个人相隔多远,只要听着同一个频率的声音,就像在一起。”
苏渺听懂了他的意思,低垂着脑袋,轻微低点着头:“明白了。
渺:“迟鹰,你平时听收音机吗?
C:“要喝一杯吗,我给你调无酒精的莫吉托。”
C:“不听,讨厌杂音,让人心烦。”
“你要这样想,那就算是吧。”
渺:“我还蛮喜欢听电流杂音的,有种人间的真实感。”
苏渺知道,他是在想方设法地消解她心里的愧疚和不安。
他取了毛巾走过来,准备给苏渺擦拭长发,苏渺却先他一步接过了毛巾,踮起脚尖,艰难地帮他擦湿头发。”
“嗯?
以他们现而今并未言明的关系,她住在他家,尤其还是这么好的房子,终究不合适,让她总有占了便宜的感觉。
但迟鹰给出了承诺。
……
今夜迟鹰没有睡意,给自己调了一杯柠檬伏特加,坐在落地窗边,看着昏沉沉的江面。
因为两个人在经济方面不可回避的差距,迟鹰有些时候会主动向她索要回报。”
渺:“……”
渺:“不喝了,你也睡不着?
她忍着心脏剧烈的跳动,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拭了湿润的头发。
一辆大货车从后面驶来,溅起了人高的水花,迟鹰的自行车往侧边挪了挪,避开了这一波水流。
虽然她心里会难受,但她必须理性地明白,这就是他最负责任的做法。”
C:“你们青春期女生……”
渺:“都是女诗人对吧,你早就说过这话了。
“迟鹰,你真是个强盗,每次都来打劫我。
这篮球挂饰是她寒假和许谧去杨家坪地下女人街闲逛的时候,饰品店二十块钱买的。【哼】”
C:“手机下好收音机ap了,你在听什么频道?
“你喜欢就拿去玩吧。”
“那你要什么?”
渺:“这是你自己家,还认床吗?
迟鹰表示自己动作已经非常温柔了——
“你承受力太差了。
女孩抬起酸涩的眸子,望向了他:“怎么了?”
迟鹰打开了收音机软件,如她所说打开了103.5,将手机与蓝牙音响链接。
她计划着…不然明天早起给他打扫房间卫生。”
“不信。
他的灵魂有力量。”
“遵命。”
C:“没有。”
苏渺看着这家伙一句胜似一句的撩拨,又去门边确认反锁。”
他伸手捏住了小姑娘尖尖的下颌,左右看了看:“人还不错。”
“看来是没有成功。
尖锐的刹车之后,自行车蓦地停了下来。
他的头发特别硬,尤其是后面的短发茬,每一颗都像是稳稳地扎根,不易攀折。”
C:“我不认床,认你。”
C:“0:14的时候,我们同时打出心里的想法,这样就公平了。
渺:“你还在听吗?
“迟鹰,我能不能永远当你的小鹰?”她催促着。”
“……”
“只要老子心脏还跳动一天,就疼你一天。”
他放轻了动作,一缕一缕地替她擦拭着,又用吹风机替她吹干了头发。”
他不会轻易给出承诺。
大概这就是她如此渴望靠近他的原因。”
渺:“好。
苏渺嗅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清新薄荷的气息,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不过买的时候,想着送给迟鹰来着,他还送了她一个很漂亮的娃娃呢。”
渺:“听歌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见过天气晴朗的江边,有很多摆摊算命的人,你去过?
环绕的立体音响里传来一个温柔沙哑的嗓音,缓缓吟唱着——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是呀,都是骗钱的,我还是很倒霉,不过…现在好多了?”
C:“我们所经历的人间还不够真实?
“苏渺,未来很远、也很长,轻易给出承诺…太容易被岁月打败了,所以我不信命,也不信人,只信我自己。”
“你那么高,我可够不到。
此刻江面渔火也都熄灭了,一片漆黑,隐隐还能听见江潮声。”
“小时候妈妈带我去过呢,给我改命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