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玉，你好歹也是大家出身，儿子儿媳妇离婚已经丢尽了我们宋家的老脸，现在你那个好儿媳，明目张胆的在你们家门口，跟野男人调笑，你还有脸这么问我？”

　　宋太太听着大姑姐这些话，说她全然是错的吧？”

　　除了这件珍品，当初宋老爷并未因为秦家败落而将这个媳妇看轻，聘礼中实打实的物件不少，三姨太知道宋家下聘东西多，作为一个姨太太，她并不晓得，里面多成什么样儿了。所以宋太太称呼她什么，也就跟着用这个名儿了。”

　　“也好。别去了一趟上海，就听外头的那些胡诌。如此一来看傅嘉树的心态就变了，不是儿子的情敌，反而是看女婿的心，论家世，傅家比宋家还好一些，傅家人口简单，父母恩爱，疼惜小辈，傅嘉树对着小瑜，包容多过要求。养不教父之过，儿子不好老子的错，我一个深闺妇人知道个什么？”三姨太一脸打抱不平的表情，“你知道，当时给秦家的聘礼有多少吗？”二姨太一说起这个心头就难受。”

　　“既然不是咱们家的人了，你还带她回来，让她住在咱们家里，算什么？”

　　大姑太太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老三家的，你这个家到底当不当得？”

　　这是一挂南洋珍珠，那是一对纯金凤钗，又来一对钻石耳环，还有一双翡翠镯子。而是他们给你见面礼，你也给了他们孝敬。

　　“你晓得卡地亚的这个项链有多难得吗？想想自己当初为雅韵前前后后想了不知道多少回？天！去上海也好，不管怎么样？”

　　“那便好。老爷每个月给家里一千大洋嚼用，平日里人情往来另算，这么些年，我们要做点旗袍衣衫，她拿个几十个大洋都抠抠索索的，这些钱都上哪儿去了？别撇清了，当谁不知道似的。

　　三姨太跑去二姨太那里，二姨太也已经听说了, 大太太请了大姑太太来作证, 分清嫁妆和聘礼，当初下聘的时候，她也没办法过问，大房下了多少聘礼，不过那时候秦家嫁过来，那个嫁妆丰厚, 想想自家儿媳妇只是个教书匠的女儿，她暗自生了很久的闷气。我的意思是，你劝劝她，安分守己地呆在家里，咱们宋家总归会给她一口饭吃。

　　大姑太太看着阿芳的背影，反而皱眉：“你要把秦氏赶走？整整五千大洋！

　　阿芳带着秦瑜从外头进来，宋太太问：“小瑜，跟嘉树吃过早点了。前儿媳干什么，我怎么管？”

　　大姑太太早就听说了六姨太的来历，此刻放在这里来说，她有些脸红，自家弟弟真的是混不吝，把儿媳妇房里的丫头给拖上了床。

　　所以待在一块小地銥嬅方的人，看不到也想不出来人家会怎么过。我听不懂了。”

　　“这？只是你一直说不要，要归还。”宋太太看向秦瑜，“今日舒彦的姑母在这里，本来是舒彦负你，聘礼应该归你。”

　　“这是她的自由，我尊重她的选择。自家儿子找个有点儿想法又不要太有想法，还能看在他的脸和钱的份儿上，对他百依百顺的，各取所需，可能会更好。你好好劝劝她？”宋太太不客气地问。

　　反而是宋太太说：“就现在交还吧！”

　　大姑太太想要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在单子上落下了名字。难不成您来当？

　　看到这件首饰，三姨太捂住了嘴，倒抽气。过两日我们一起去尝尝？

　　秦瑜最后拿出一个小锦盒，给大姑太太：“那日敬茶，姑太太给的玉镯，今日奉还。这么多好东西，说一句还了，就真还了？大少奶奶的聘礼里面居然有这样的东西？

　　“算了，算了！她被舒彦休了，她爹妈都没了，回湖州老家不被她叔伯弄死？”三姨太歪嘴一笑，“你想想看啊！”

　　宋太太平静地说：“离婚了就是离婚了，她不是咱们宋家的人了。”

　　阿芳怕两位小脚太太累着，连忙让人抬了椅子过来，让两人坐下。”

　　“正是大姐这话，我和世范也认为既然离婚了，就分分干净。原以为你教儿子还行，儿子也没教好，指望你至少能把家里的篱笆扎紧，不让野狗钻进来吧？”

　　“伯母，那家茶馆的早点确然好吃。”

　　“话不是这么说的，家里没男人，一个女人家家能护住那么大笔的嫁妆？英国的贵族都为它疯狂。

　　主要还是先交还贵重的那一部分，秦瑜见三姨太一直没离开，她不想在这个眼皮子浅的姨太太面前打开那些东西。当初我们给秦家下聘，聘礼颇为丰厚，如今离婚了，本来是舒彦有错在先，聘礼不还也说得过去，不过小姑娘说不想要咱们家的聘礼，要全还了。”

　　“我刚才陪着大姑太太去了大房的正院, 我可真是替你不值啊！世范和舒彦都能照顾她一二。”阿芳把账册全部收了起来，去房里落了锁。”

　　听见她要带宋太太去茶馆，大姑太太说：“小瑜，女人家家，最好不要抛头露面。”

　　“是。她在上海滩多少年了，手里没有，但是眼睛里有。还说什么是她的私房钱？”

　　主仆二人正在说话之间，大姑太太寒着一张脸在丫头的搀扶下从外头走进来，后头跟着唯恐天下不乱的三姨太。”

　　宋太太转头跟阿芳说，“阿芳，去请秦小姐过来，趁着大姑太太在，开西厢房，清点嫁妆，贴封条。”

　　秦瑜又将其他宋家亲眷给的礼物，一个个放在桌上：“这些请伯母代为奉还。”

　　“不要算其他乱七八糟的, 我给你算算那些首饰……”三姨太一件一件数给二姨太听, 越听二姨太脸越是沉。我们家阿琴都怀第二胎了，手里有个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两千大洋, 爱怎么置办怎么置办, 再多一分没有。以后她的三个儿子是不是也是两千大洋就打发了？”

　　“她儿子就是儿子，别人的儿子都是下贱种子。一来也证明我们没有贪人嫁妆，二来个证明人家没有贪我们聘礼。

　　这一场算是落幕，大姑太太被太太请进堂屋吃茶，秦瑜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愣神的三姨太，转身离去，此刻三姨太满脑子：这条项链要五千大洋啊！”

　　“多少？

　　“不说这些了。她自有一番道理。

　　听大姑太太这么说两个孩子，宋太太心里自然不高兴：“大姐说的什么话？你自己看看？女人往外多跑了，总归是被男人要嫌弃的。”秦瑜点头。”

　　“小瑜，这些礼物，你收着。既然今天您这个长辈来了，我也就不另外找人来做公证了。

　　今天听说要分清聘礼和嫁妆, 心头又活泛起来了，想要打听, 却又听不到, 正是心头难耐的时刻，三姨太进来了：“二姐，我看得真的要气死了。”

　　“是！”

　　秦瑜被“小瑜”两个字给惊讶了，大姑太太为什么叫她小瑜？等去了上海，才知道小姑娘一个人活得不要太滋润，而且把自家儿子耍得团团转。”不比不知道，一比就是没把她的老二当个人看啊！

　　宋太太看向大姑太太：“大姐，您看，这样可算是分得清楚明了？

　　本来嫁妆是按照分门别类给归置的，秦瑜拿出两张清单，把原本混放的宋家的聘礼给挑出来。

　　“董太太，我现在是宋家的客人，您这些推心置腹的话，说得就是交浅言深了。”大姑太太气得坐在椅子里，拍着桌子，“所谓娶妻当娶贤，我们宋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娶了你这样一个儿媳妇？那么我们也请大姑太太做个见证。您刚好跟我们一起清点，把给的聘礼全然给收了回来。转念这位大姑太太以前叫她一声“舒彦媳妇儿”，大概人后就叫她“秦氏”，大约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宋太太跟阿芳说：“东西都收起来。”

　　“大姐这话说的，要是我当不了这个家？但是，她要是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舒彦恐怕也会不高兴，以后不会管她了。”

　　秦瑜转头弯腰给大姑太太行礼：“董太太，麻烦了！一件一件理清楚，分了个干净。

　　清点完嫁妆，宋太太和秦瑜在单子上落下大名，她将单子给大姑太太：“大姐，您也签个名。是真正的两不相干。倒也不是什么心意？不必跟她计较。叫她不要痴心妄想做傅家的少奶奶，毕竟是被人休掉的女人。我儿子跟我说现在新式了，离婚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阿芳拿了钥匙打开了西厢房的房门，宋太太挽着大姑太太的手：“大姐，您跟我一起去看看。以后，让她们自己去摆平。

　　去上海的路上就决定了把雅韵当女儿看待。

　　三姨太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看，早就知道，老爷给这个大儿媳妇下聘，跟当初聘二少奶奶肯定不一样，但是这样太偏心了吧？

　　秦瑜将这件珍品交到宋太太手上：“蒙伯母伯父厚爱，购如此珍品为聘，今日物归原主。大姐，我们还是跟小瑜清点一下她的嫁妆。也算是这事了得干净。”

　　秦瑜将盒子接过，放入存珠宝首饰的箱子里，贴上封条。生养不行？”

　　“是啊！自家那个混账要是把雅韵离了，雅韵娘家无靠，又回不去，可怎么活呀？

　　宋太太走到门外迎了过去：“大姐，您怎么来了？她这两天心里也想明白了，小瑜这样有主见的姑娘，给自家儿子，那是糟蹋了。有来有往，当日你给出绸缎布料不下三十块，件件都是精品，我也无法为你讨还，这些你要是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典当了，换了钱。最贵的不过一两千的镯子。”

　　宋太太昨天在车上，自然知道傅嘉树邀请秦瑜去吃早饭。”

　　宋太太从阿芳手里接过一个盒子，给秦瑜：“小瑜，这是你秦家的玉如意，蕴含你父母盼望女儿以后事事如意之心，今日还你，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良人，重新将这柄如意交出去。”阿芳走出门去。

　　最后，秦瑜捧出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彩色珠宝的项链光华璀璨，鲜艳夺目，这是卡地亚推出的水果锦囊系列首饰，以红宝蓝宝和祖母绿为主石群镶钻石而成。

　　阿芳让人将这些收了起来。

第62章

　　三姨太一路快走出正院, 凭什么二儿子就两千大洋的聘礼，大少爷奶奶的一挂项链就要五千大洋？

　　宋太太看了一眼东厢房：“小瑜，芸儿这个丫头，就留下了。

　　最后三姨太问：“二姐，你家二少爷的聘礼好歹也该有他一半吧？”

　　“呵！”宋太太笑着对阿芳说，“过去的就过去了。”

　　被弟媳妇这么一提，她回神：“分清楚了。她在上海有了落脚的地方，她手里有钱，不用我们给她吃饭。”

　　二姨太连忙去接了三姨太，让她坐下：“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