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脸蛋涨得通红，“我……我现在是不如你们……但我们老师说了，男生有后劲，年级越高成绩越好。
小芸姐姐马上要回到学校了，但是回到学校读书的钱都是自己辛苦赚的，还因此耽误了好几年。
林笑和周慧敏回到奥数班教室，一进门，听到一道响亮的声音：“你们发现了吗？
周慧敏：“就是给小孩子换爸爸妈妈, 换一个家。”
“骆瀚海亲口说的！
“那你们男生先在班里拿个第一呀！
“那我努力一届就考满分、拿金牌！
“我班主任说过，男生数学好，擅长数理化。”
周慧敏：“我也不会。”
林笑点头：“嗯，和哥哥差不多大。
后来周围的人们都知道吕秀英没这个心思了，家里才重归平静。
男人要是没了老婆，可没办法自己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林笑自豪地点头：“嗯！
学校里的数学成绩，考一百分的女生也比男生更多。”
林笑想了想，如果她不跳级的话，可能只来得及参加一届。”
周慧敏：“就是没有儿子的意思。”
林笑第一次听到“后劲”这个词，她一脸疑惑地问道：“后劲是什么？”
林笑说道：“以后我当妈妈了，一定不会这样。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教研室奥数班，奥数学得最好的都是女生，林笑和周慧敏第一第二，第三名才轮到男生呢。
林笑把自己和妈妈讨论过的，国家队选手中没有女生的原因告诉周慧敏。
“明明我每次数学都考一百分，明明我们全校只有我一个人来了奥数班。”林笑声音闷闷的。”
林笑惊讶地瞪大眼睛。
片刻后，吕秀英开口：“这个问题，妈妈也不知道答案。
林笑似懂非懂，她心里酸酸涩涩的。”
林笑知道小芸姐姐家里的事，小芸姐姐有一个哥哥，家里供他读完高中，小芸姐姐还有一个弟弟，也是他爸和后妈的宝贝。
“妈妈，这张报纸明天我要带到学校去！
“妈妈，今天我们在教研室看IMO的颁奖直播了，中国队总分第一，五金一银。
周慧敏告诉林笑：“我爸爸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孩, 每次回老家，老家的人都要说我们家绝后了。”
林笑：“我自己攒了一本漫画册，等你回老家的时候，可以帮我把漫画书送给你老家的小女孩吗？”
林笑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绝后？”
林笑张大嘴巴：“啊……那个小男孩好可怜……”
周慧敏摇头：“不，那个小男孩不是最可怜的, 最可怜的是他的姐姐。现在当然拿不出来！老师没有说，隔壁班的老师管不到她们头上！
“在读二年级，我听其他老师说过，那个小男孩成绩一点也不好，才二年级就考不了满分！在老家的人眼里，没有儿子就等于没有后代。”这又是一个陌生词汇。
林笑爸爸刚没的时候，吕秀英还年轻，工作不错、长得漂亮，尽管带着两个孩子，也有不少人介绍人来找她。”林笑对妈妈说道。”
赵老师走进教室，听到乱糟糟的声音中夹杂着“笨蛋”“傻缺”，用力敲了敲讲台，“安静！
男生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吕秀英惊喜道：“这么厉害啊？
林笑气愤地说道：“怎么能这样呢？
周慧敏：“我爸爸妈妈坚决不同意, 我妈妈和我奶奶大吵了一架。
“因为男生数学好呗！物理和化学上了中学都要学的，这些理科都是男生学得好。”
林笑点头：“嗯，我过年前给你。
周慧敏点头：“你妈妈说的有道理。
周慧敏年纪和小女孩差不多，小时候过年回老家经常和她一起玩。
周慧敏看得心潮澎湃，她握紧拳头：“我也要参加三届！”
吕秀英是妇女能顶半边天、谁说女子不如男的坚定拥护者。”
“我想当老师，以后我当老师了，也不会说女生数学不如男生的话。”
然而周围的同学已经没人听他的辩解了，大家笑着喊道：“骆瀚海自己说自己脑子没发育好！”
“喂，等你奥数超过我们，再来说这种话吧！”
“过继以后, 那个小男孩要管自己的爸爸妈妈叫叔叔婶婶，管我爸爸妈妈叫爸爸妈妈。
林笑想象一下，有人把她从妈妈身边带走，让她管别人叫妈妈，鼻梁一下子就发酸了。
只有小芸姐姐，读完初中就没得读了，早早出来打工赚钱。”
男生瞪大眼睛：“后劲就是以后才能拿出来的东西！”
“啊……”林笑有点失落，连妈妈也不知道啊。”
然而周慧敏又说道：“我老家的邻居就过继了, 我奶奶看到别人家过继，才冒出这样的想法。
男生一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林笑和周慧敏，只有两条腿着地的椅子突然失去了平衡，砰地一声砸在后面的桌子上。”
小男孩换了一个家，换了爸爸妈妈，总是在哭闹, 他曾经的爸爸妈妈和现在的爸爸妈妈都想办法满足他的各种要求。
林笑的小脑袋贴在妈妈的后背上，还好自己的妈妈不是这样。”
两天后，林笑看到了报纸上一篇又一篇的报道。我叔叔家有两个男孩。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吕秀英叹气：“很多人就是这样……”
林笑：“以后我当了妈妈，我绝对不会这样！”林笑奇怪地问道。”
骆瀚海一溜烟地跑回自己的座位，林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也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今天过年回老家吗？”林笑皱着小眉头，她苦恼一整天了。
吕秀英继续说道：“不过妈妈能猜到其中一部分的原因，今年参赛的学生差不多比你哥小两三岁。
周慧敏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那你过年前给我。”
“如果家里孩子多的话，女孩子在读书上，得到的支持一般没有男孩子多。
“为什么要这样呢？
她和周慧敏是奥数班的第一第二，第三名才轮到男生。”
林笑立刻说道：“就像小芸姐姐！
周慧敏：“应该要回几天吧，奥数班不上课的那几天回去。”
林笑和周慧敏同时说道。
“那为什么中国队的六名选手，全都是男生，一个女生也没有呢？”
林笑的小眉头紧紧拧起，虽然她没听说过物理和化学，但她可不认为男生数学好！
“哈哈哈哈——”周围的同学们都笑了。
第二天，林笑拿着报纸给周慧敏看，两个女生的小脑袋扎在一起。
吕秀英安静下来，她认真地思考林笑的问题。
吕秀英拒绝了一个又一个，那些男人自己也带着孩子，像火烧屁股一样地找人介绍。”
“可是中国队的六名选手都是男生，一个女生也没有……妈妈，我们班的男生说，男生数学更厉害……”
吕秀英脱口而出：“放屁！中国队的六名选手，全都是男生！
“是啊……怎么六名选手都是男生？我要带给周慧敏看！”
“你们知道数理化吧？”
林笑皱起小眉头。
“妈妈，你真好！
“你过年回老家的话，我还能再攒半年，到时候又变厚很多了。”
在班里宣布这个重要消息的男生倒坐在椅子上，两只腿夹着椅背，椅子只有两只前腿着地，晃来晃去。
现在林笑想把这本能逗人笑的漫画册送给周慧敏口中的小姑娘。然后我们一家好几年没有回老家过年，之后再回老家过年, 奶奶就没提过这件事了。
明年还可以参赛！
报纸上不仅写了中国队的选手，还写了外国的选手。”
林笑大松一口气，“还好你爸爸妈妈没有同意！
他听到林笑的问题，根本没回头，声音骄傲地说道。”
林笑喜欢把报纸上所有的漫画版都留了下来，已经攒了一沓了，她平时经常翻看，每一次都会被逗笑。”
怎么会有给小孩子换爸爸妈妈这么可怕的事？”
“过继？
林笑听到妈妈底气十足的回答，心里安定一点，她也觉得女生数学不比男生差！”
林笑又从周慧敏口中得知一个小秘密，周慧敏跳级后，第二个班里的老师就会说这样的话。”
周慧敏告诉林笑，她第二个班里的老师自己有一个儿子，就在周慧敏的学校读书。”
第126章
林笑和周慧敏拉钩上吊, 两人约定好长大后一起参加IMO，拿金牌！
报纸上写着，苏联队十六岁的女选手马林尼可娃，去年是年纪最小的金牌得主！
她能做到的，她从来没见哪个男人能做到。”林笑问道。”林笑大声喊道。
以前小女孩很爱笑，自从过继后，周慧敏再也没见小女孩笑过。
“行，以后这样的小事，你可以自己做主。”
林笑倒吸一口冷气：“怎么能这样！”
林笑和周慧敏的脚步齐齐一顿。
而他的姐姐, 虽然还在自己的家里, 也没有被换爸爸妈妈, 但其实什么都变了。”
轰的一声，周围的同学大笑起来。”
林笑心虚地摸摸鼻子。棉纺厂的女工赚钱一点都不比男人少，各个都觉得自己不比男人差。
周慧敏继续说道：“我奶奶知道我爸妈不会给我生弟弟后, 还说要把我叔叔家的男孩过继给我们家。吕秀英见过的没了老婆的男人，全都急急忙忙地找下一个。①
今年考了满分！”
林笑不理解：“为什么现在拿不出来？”林笑说道。”
吕秀英：“你哥那一代人，计划生育还没开始，很少有独生子女，基本上家里都有两三个孩子，甚至更多。吕秀英更是如此，她不仅工作赚钱，还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家、养大了两个孩子。”
林笑忍不住把小芸姐姐的事告诉周慧敏, “小芸姐姐好辛苦……”
周慧敏告诉林笑：“其实这种事情很多的。”吕秀英说道。”
男生从来没有被问过这样的问题，一下子被问懵了：“……因为我现在大脑还没发育好？
放学回家的路上，林笑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上，两只胳膊紧紧搂着妈妈的腰。”
吕秀英噗嗤一声笑了，开学才上四年级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说起自己当妈妈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