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迎来鼎盛。
林婉芸笑:“放心,我哥的文章,绝对能打过他们。
现在已经是昌盛三十八年一月底, 算起来,竟然也做了五年半的官员。”
林家出马自不用说,但那群酸儒们,特别是在御史台那些,肯定还有法子。
皇上明白,官员明白,宗室也明白。
没几个人能做到。
大家所能看到的就是,纪炀强行要走属于他们同一阶级的大量土地,查抄他们全部家丁,更是毫不留情把他们拉出去砍头。
就一定要从这些人手中把土地抢回来,分给从事生产劳动的百姓。
想要打破这个循环,避免人亡政息。
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有强硬皇帝压着的时候,各方分吃利益的速度还慢点,一旦皇上老了,幼童继位,将会是利益集团们狂欢的时刻。
有钱的,大官僚,想方设法逃税,偏偏他们有关系有人脉,还真的能逃。
想这些,不如好好吃顿饭。
来到灌江城,纪炀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把乡绅豪强兼并的土地重新划分,更是命令灌江府各地重新划分土地。
没钱的反而要多缴税。
这又是一大仇恨。
当官的本就免税,他们利用手里权利,迅速积累大批财富。
全天下都因为他提出的制肥方法, 让粮食或多或少增产,有些地方甚至顺着他的思路做出更好的肥料。
好在宗室还依赖关市税,暂时不会跟他翻脸, 但绝对不会有好脸。
自然因为他们手里同样握着大量兼并来的土地,未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若不是时机不合适,他都想给自己鼓鼓掌了。
他文采或许一般,但他会气人啊!
再用这些财富用来收购古代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土地,从而滚雪球般拥有惊天财富。
他们为什么不满?
最终迎来的只能是覆灭。
只不过灌江府到底不同,这里是边域的地方。
如果遇到一心为民的皇帝,或者遇到唐太宗那种明白民意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道理的君主,才能让国家平稳一些。
可每个人又都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贪欲。
如今再多个儒生们。
但吃得慢,不代表没有吃。
中间不到十年时间,国内矛盾缓和了不少,后面的时间,他的臣子们一个个去世,他还没有继承人,他本身也已经六十多岁,垂垂老矣。
宗室对他的仇暂时先记下, 如果说这还能有调和的话, 那接下来一大派系,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吃饱了,继续去官学挑刺!
没办法,人治的社会太依赖君主的品格能力。
那雷温两家不就是贿赂汴京官员,帮他们隐瞒这样久,也是利益勾结的一种。
宗室,怎么得罪的大家都知道。
压迫农夫们的,从奴隶主变成封君贵族,再到世家大族,缙绅之家,文官集团等等。
从奴隶制时代的夏商周,劳动的农夫质问不事生产的奴隶主们“不稼不穑,胡取禾三千廛兮?
说到底,能平衡各方势力的的皇帝太少,所以只有寥寥几个被称为千古名君。
他也来凑凑热闹!
开始分钱吧?
愤怒到顶点,此地的奴隶制就此消亡。
缙绅原意是插笏,当官的手里拿的那个板子。
当初在潞州扶江县,纪炀惩治流窜过去的豪强,阻止他们兼并土地,已经让许多缙绅之家很是不爽。
修运河,修道路, 修水渠,修石桥。
更别说如今灌江府下大大小小七个盐矿,已经尽数在纪炀的掌控, 没有如期在梁王这个宗室之首的手中。
收入一差,国防,民生自然会愈来愈差。
实际纵观历史,基本都是那几个套路。
什么,先祖是看不下去前朝民不聊生,所以起义的?”
意思是,自己过冬都不知道穿什么,但这些大老鼠们什么都不干,自己种的田,自己打的猎,都是这些寄生虫们。
再之后每个王朝,几乎都是同样的命运。
估计最近一段时间,要用文人文章吵架了。
等到底层百姓忍到临界点的时候,自然要推翻政权,重新确立新制度,重新划分土地。
顶多是因为鸟粪一类的山泽税, 彻底得罪了宗室。
第104章
纪炀从昌盛三十二年五月底到的潞州做官。
国家土地就那么多,在不能大幅度提高生产的,没有工业革命的时候,产生的税收就那么多。
能战胜欲望的人少之又少。
税收制度是有改变,那也只是为了那句,能够持续性的竭泽而渔,根本不可能,也不会彻底解决问题。
这都是当初吴将军提过的人名,也是他少年时期,纪炀还没出生时的一干能臣。
但做这些事的时候。
没想到当了知府之后,不仅要搞基建,还要打笔仗。”
再看看自己“无衣无褐,何以卒岁?
前十几年,当今皇帝在尽力消除先皇带来的乱象。
即使因为关市税的事挽回一些, 但这个笑话已经传遍天下,他们自然还记得。
看似在惩治当地豪强,其实早就引发大地主,缙绅之家的不满。
所以撑起承平国,让他腐朽的不至于那么快。
那能怎么办呢。
纪炀每收拾一户,他们就要摸摸自己的脖颈,生怕哪一天刀就落在自己头上。
都得罪了,那就彻底得罪狠一点!
再加上, 扶持贫弱县城,增加百姓收入, 维护当地治安, 平定乱臣贼子, 收复故土。
他既是在承平国办事, 既是为民请命。
虽说前几年都在做知县, 但他实际影响力自不用说。
更没想到,最先来找茬的,竟然是这群酸儒们。
杨广是个大兴土木,大兴基建的皇帝,可他想做的事太过,同样不得善终,强行劳役百姓这也是活该,而且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百姓。
也是在得罪人。
也延缓了国内各个利益侵吞财产的时间,让各阶层矛盾缓和了些。
缙绅之家本身作为官宦,拥有的土地,利用职权藏匿的土地都不用交税。
大白话讲就是,先祖创业已经成功了!
但意识到也没用,还要有平衡各方势力的能力。
纪炀算了算自己得罪的人。
当初裴,刘,鲍三家如何统治太新县,他们就会怎么统治承平国。
然后是先秦,再到大一统王朝,封建社会开始。
用西汉董仲舒的话说就是,富者田连阡陌,贫者亡立锥之地。
可惜如今已经是昌盛三十八年。
也就是让很多当官的豪强不满。
到时候国家崩溃,朝堂动荡,百姓民不聊生是必然。
然后有钱的更有钱,穷的更穷。
说他们的衣服是鸟粪做的。
如今承平国在这个套路里,明显已经来到文官,武官,外戚,宗室,这些利益集团瓜分“战果”的时候。
此消彼长,终有一天会崩溃。
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让自己人动手改革自己的阶层?
这些也都是肉眼可见的功绩,更是利国利民的工程。
雷温两家如何想要颠覆朝堂,侵吞国土,这些人就会有一样的想法。
他们侵占兼并的土地越多,朝廷收入就越少。
以小见大。
然后又到了建国初期。
不是打笔仗吗。
建国初期,土地重新划分,百姓日子好过,因为大家都有田地,自给自足。
更多的,还是差不多就行的。
地主们,分了其他地主的土地,同时地主的人早就对他不满了。
纪炀想了想,让人现在拿出笔墨来,他要给在汴京的好友们写封信。
细说起来非常复杂。
幸而这个时间,出现当今皇帝,皇帝手下有过武侯,石恩,危泽方,林敬源,一干能臣。
那跟他们这些后辈什么关系!
又是一桩桩好事。
如果遇到好皇帝,好臣子,那还能延续一段时间。
又开始上面的套路。
然后重复历史循环。
那他就来试试,自己这根笔杆子效果如何?
遇不到的话那建国初期集团的子弟们开始腐朽,开始利用手中权利兼并土地,收揽大批财富。
一个人或许能够战胜人性中的贪欲,那其他人呢?
在潞州的时候还好, 反正那扶江县荒芜得很,他怎么优待百姓, 怎么分土地, 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