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必然是用缩地千里把仙乐宫的大门连接到了这座山谷里。
然而,虽然身处黑暗之中,他却没有丝毫的不安或警惕。滚出去!可若是把仙京的某个地方用缩地术和另外的地方相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知他是如何办到的?”
花城嗤道:“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这泰然自若的一句,不光在他身旁的谢怜听到了,所有在上天庭通灵阵内手忙脚乱的神官们也听到了,并且在听到之后,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方才那阵蝶风刮过时,有一只飞得格外慢,跟不上大队,在谢怜面前扑翅浮沉了几下。无论如何先赶紧地找回来。”
慕情也进了通灵阵,道:“出事了!”
他平素说话都是轻轻柔柔、斯斯文文的,此时却带了一丝气急败坏。”
两人定睛一看,几乎当场要飞出一口凌霄血。
一时大意被占了先机, 不开盾要被死灵蝶近身, 开了盾又抽不出手取兵器, 风信与慕情都是暗自叫苦,咬牙支撑。”
慕情哪会打住?慕情不可置信地道:“你好大的胆子,帝君尚在,居然敢上仙京来捣乱,未免太猖狂了!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第47章 劫仙宫三语吓诸神
银光乱闪, 不及思索,谢怜第一个反应便是以手遮挡,那手腕上缠着若邪, 情况危急时会自动迎击。
风信和慕情早就吃过这死灵蝶的大亏,深知它们的厉害, 怎会大意?他这一声,是在通灵阵里吼的。”
一听说是被劫走的,众人更惊:“这里可是仙京,谁人这么嚣张!从前他们三人年少时候,慕情是个怯生生的斯文性子,别说冲人挥拳了,他讲话细声细气,都不敢跟人对着吼,老是往谢怜身后躲。!谁知,还没迈出大殿,只听前方一声巨响。!!灵文去查看情况,风信和慕情在阵内高声喊话,找能腾出手的武神官出来一道追击,查谢怜此刻的方位。只怕谁也想不到,郎千秋跟谢怜都还没打起来,风信和慕情倒先打起来了。
黑暗之中,无数凛冽的银蝶扑面而来。
谢怜感觉花城一只手紧紧攥着他,一阵疾行。非要找个好听的借口,你何不直说。”
两人积怨已久,打作一团,各骂各的,连对方的骂声都不听,谁还听谢怜说话?通灵阵内人仰马翻七嘴八舌,乱得谢怜完全没法插口,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也大吼一声让这群人镇定,花城却忽然转身,探了两根手指过来。
虽然黑暗背后那人尚未现身,可银蝶已至,来人究竟是谁,还会不知吗?这黑暗似乎是一层温柔的铠甲,非但没有危机,反而令人莫名安心下来。出什么事儿了吗?”
谁知,谢怜一回头,毫发无伤,皱眉道:“啊?然而, 那些银蝶却根本没有袭向他, 而是绕过了他, 扑向他身后刚刚还扭打作一团的那两人。灵文何在,快通报帝君,谢怜跑了!你在哪里?”
风信目光凌厉地扫他一眼,霍然转首,指门口道:“没做给你看。我去仙乐宫看看!”
即便是早就料到抓着自己的人是谁了,在咫尺之处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谢怜依旧是心中一震。四周黑黝黝的,耳边都是那黑靴银链上叮叮的清响,脚下高低起伏不平,果真不是坦荡明亮的仙京大街,而是一片荒野山谷。冷冰冰的指节轻轻搭在他太阳穴上,花城笑道:“哈哈,许久不见了,各位好啊?”
这一声怒喝正是风信。口上说得多忠心似的,熬了几年?师青玄又散了好几波功德。谢怜正想开口,突然一声暴喝炸开在耳边:“殿下!”
慕情道:“你倒是有资格叫我滚。
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这位啊!风信和慕情打得正狠,也被这一声巨响惊了,双双住手,凝神戒备,望向巨响传来之处。风信道:“花城,把人放下!”
正在此时,谢怜忽然觉得有人一把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拉。是以这两人打起来,谢怜完全没有劝架经验。!风信一眼瞥见谢怜还低头站在前方,立即喝道:“殿下当心不要站在那里,快到盾后来!他边走边揉眉心,想着赶紧到门口喊几声叫几个神官来拉架。打住。而风信若是打谁,那都是谢怜叫他去打的,让打就打,让停就停,如今却不是这么回事了。他不是在仙乐宫禁足吗?但这些死灵蝶即便被法盾挡住, 也势不可挡,并且无穷无尽,如飞蛾扑火, 疯狂已极, 即便开了法盾,两人也被这阵炮火般的蝶雨打得隐隐有后退之势。只见谢怜手心托着一只死灵蝶,脸上表情还有点懵。殿下你还听不听得到我们说话?大门之外,不是仙京那条宽阔坦荡的神武大街,而是一片黑暗。”
一时之间,人人都要高声说话,人人都要求个回答。冷笑道:“不忍亲眼见旧主堕落?”
师青玄也进通灵阵了,道:“我刚才明明还瞧见仙乐宫外面一大堆中天庭的小武神都在看着,只能进不能出的,怎么会跑了?谢怜被他吼得耳膜隐隐作痛,许多神官也都被炸出来了,胆战心惊地道:“怎么了南阳将军!
“……”
慕情二话不说,也是一拳打了回去,往风信脸上招呼了,道:“那你又懂我什么?还不是照样自己跑了。”
风信眼眶忽然一阵赤红,睁眼一拳挥出,道:“你懂我什么?你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风信又道:“不是跑了,是被人劫走了!”
风信额上青筋暴起,闭上了眼,似乎想眼不见心不烦。他整个人便被拉进了大门后的一片漆黑里。声音虽在耳边,人却不在眼前。事实上不就是不想再跟着一个废人蹉跎年月了吗?!!”
一个声音笑道:“彼此彼此,你们上天庭在我的地盘不也挺猖狂的吗?
仙乐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成千上万只银蝶朝他们扑去, 拍翅如疾风, 在两人面前被一道无形的壁挡住, 暴雨一般打得砰砰作响, 撞出激烈的白光, 犹如火星四射。风信与慕情过往便武力相当,过了八百年,还是不分伯仲,拳拳到肉,打得砰砰乱响,难分高下。
花城又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我,反正我一点也没有想你们。”
慕情则是狞笑:“我知道你一向是瞧不起我,笑话!”
话音落地,那扇大门随即重重关上!谢怜预感到对话在往一个不妙的方向发展,举手道:“打住。灵文道:“什么?见状,风信额头青筋暴起,道:“不要用手碰那玩意儿!
风信怒道:“你以为谁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巴不得他坏事做绝你就高兴了!谢怜心想这只小银蝶是不是就快飞不动了,便忍不住用手掌虚虚地托在它下方,那只银蝶便在他手心上欢快地乱拍,不走了。”
“砰”的一声,慕情给他一拳正正打中了脸。”
他二人飞升之后都有了自己法宝兵器,然而怒上心头时,却非要一心一意以拳脚互殴才痛快。
“……”“……”“……”
众人心中,一片无声的咆哮。君吾禁了谢怜的足,人却没了,这不是平白的多惹口舌?你现在在哪儿?!原来,他们在身前展开了两面法盾。几乎是瞬间便一齐举起了手,喝道:“盾开!事到如今了你这么一副沉痛脸又是做给谁看?”
他这二指轻轻一搭,便通过谢怜,搭进了上天庭的通灵阵。”
有神官惊道:“三……太子殿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