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翠微还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解决燃眉之急,却在见到寒酥的时候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有放心之感。”
父亲儒雅地笑笑:“她喜欢,她有这个天赋。
虽然她曾对寒酥说过她不想嫁人就不出嫁,她一辈子养着寒酥也没什么,可她还是喜欢寒酥能有个好姻缘……
三夫人喃喃自语的声音飘在夜风里——“这下出名了,不知道有没有好郎君上门……”
送走了姨母,安顿了妹妹。”寒酥压低声音询问。
店里的伙计手上捧着放着茶水的托盘朝雅间走过去,守在雅间门口的人听见脚步声转头望向他。”
“沅娘,你们这里可有后门?
第二天,寒酥出门前先送妹妹去治疗眼睛。与楼下的笙歌燕舞不同,沅娘这里似乎总有一种凄清之感。”
封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略皱眉:“卖的不好?
寒酥感觉出来了,她便又补了一句:“只和山芙。她迟疑了片刻,向沅娘求助。汪文康既然在这里,她能暂时阻止了祁山芙不喝那壶加了东西的茶水,恐怕也不能顺顺利利地将祁山芙带出吟艺楼。封岌这样的人,根本不屑于作弊。
第88章
“你没看错?
直到走出衔山阁稍微远些,寒酥放慢了脚步,待与封岌拉开了距离,才避嫌地继续往外走。
寒酥握了握妹妹的手,温柔对她说:“你先跟兜兰过去。
“嗯。
许久之后,寒酥才回过神:“遭了,我差点忘了与人有约。
封岌这才道:“你又不是御花园的娇花受不了挫折。
寒酥朝她走过去,望一眼放在沅娘身边的《自云集》,心里猜到沅娘昨日必然号召了很多人去买她的诗集。
若她是沅娘,应当也是同样不再相见的处理方式,所以她沉默着,没有劝解。”
翠微皱着眉点头。
引得这些美人们一阵怨声载道。
四目相对,寒酥立刻心领神会。上战场这件事向来九死一生,她心里有太多关心,却连一句祝他平安的话都没有资格说。
寒酥急忙拉着翠微朝一侧躲退,躲在圆柱子后面,偷偷往外瞧着。
可寒酥还是从她的这浅浅一笑中品出了几许酸楚。
夜里,寒酥躺在床榻上,望着床榻顶端的幔帐,眼睛里还盈着笑意。”
如今她写的诗词能得人赞赏,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会喜悦的。
她人还没见沅娘,先被吟艺楼其他人围住。
下本夜,寒酥才慢慢将这种喜悦消耗掉。”
封岌望过来,等着她问。她深知自己的不足,学海无涯,不能满足于一时的成果。”
话刚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霎时变了脸色:“山芙所在的雅间?
她没有上过学堂,读书写字都是父亲教导。
“不说这个了。”
“嗯……”寒笙点点头,乖乖被兜兰牵着往前去。
沅娘的侍女匆匆下来,将寒酥从一群美人中间解救出来,领她上楼。她唇畔的笑容也彻底散去了。”
“女郎才学,才我辈巾帼楷模,芙娘我太喜欢您的词了!
也是。小女不才新配了一曲,先生指点指点?
这场景……寒酥太眼熟了。她看着守在雅间门口的男人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店伙计的袖子里,那个店里的伙计略犹豫便点了头。
然后寒酥便看见那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然后将里面的的药粉撒进了茶壶里。寒酥也不再说话,两个沉默又并肩地往外走。人就约在吟艺楼,我去看看人到了没。何况挫折才能使人更好地成长。她立在走廊一边,遥遥朝雅间的方向望着,并不急着过去。而寒酥则若无其事地朝着翠微走过来,又带着翠微朝雅间走过去。不应该啊。”
寒酥没反应过来:“什么雅间?”
封岌没说话,目光坦荡地望着她。如今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即使不开口,她也能看懂他的意思了。”他又问:“这是要出门?
寒酥好一阵子没有给沅娘送去新写的词,今日带着新写的词亲自送去给她。
好在汪文康没来之前,寒酥和沅娘先从楼上下来。”
寒酥轻轻抿唇,抿出一丝浅笑来,道:“都卖了。
寒酥沉吟了片刻,跟着翠微往祁山芙所在的雅间走去。”
寒酥一下子明白了。”
封岌轻颔首,眉眼展露笑意,道:“不意外。直到现在,今日的喜悦仍旧有一种不真实感。”
“不是,是楼下的雅间有没有后门?
寒酥略抬下巴仰望着他,问:“将军有没有派人悄悄买一些我的诗集?
怎么办?
寒酥出了房门,翠微立刻迎上去告诉她她与沅娘说话时,祁山芙已经到了,正在雅间里等着她。寒酥立在朝枝阁的庭院,面朝故土的方向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前,她合上眼睛,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这个突然间闯进脑海的意识,让寒酥愣了一下。
“寒女郎总是给沅娘写词,不知道我阿娇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得一首词?”
说着,她就拨弄琴弦弹唱起来。
寒酥推门雅间的门,熟稔地唤一声:“山芙。她刚迈进衔山阁,正撞见封岌往外走。
寒酥见到沅娘时,沅娘正坐在窗外,望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长街。
他快要离京出征了。
沅娘的意中人必要也要随大军出征。所以请您写词能不能给个小小的折扣?”
封岌没说什么,继续步履寻常地往前走。
她要怎么做?
寒酥搭在身侧的手不由轻轻攥住了锦被。
寒酥立在路边候着,待封岌走过来,她先如常福身唤一声“将军”,再问:“有一件事情想问将军。”
沅娘摇头。曾有人对父亲说——“不过一个姑娘家,你教她这些有什么用?她才刚十五啊!
感激不必言表,寒酥在她身边坐下,问:“你可是有心事?”沅娘拿起手边的《自云集》笑起来,“写得真好!姐姐傍晚来接你。她只允许自己高兴一日,明日起就该将成果忘记,再次以求学者的姿态刻苦钻研求索。现在冲进去阻止祁山芙喝被兑了东西的茶水?
寒酥翻了个身,慢慢睡去了。”
沅娘疑惑不解:“吟艺楼的后门?
寒酥客客气气地与她们说话,能应的应,无能为力之事也不不会草率地被哄着答应。
却也不是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你来了。
之前也有吟艺楼的艺伎寻寒酥写词,可都没今日这般热情,寒酥一下子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不同的胭脂水粉香气浓郁扑鼻。
翠微脸色凝重,凑到寒酥耳边低声:“我瞧见汪文康了,他手下的人,鬼鬼祟祟地朝雅间里面望。
两个人忘却其他烦心事,专心研究着曲词。
眼看着店里的伙计将茶水送进屋里,又退出来,寒酥眸光惶惶不安,她握住翠微的手,压低声音:“你在这里守着。”
翠微点头。
守在雅间门口的男人不知道对店里的伙计说了什么话,那伙计连连摇头,口里说着“不行、不敢……”
寒酥眉心紧蹙,侧耳努力去听,也没能听见。
寒酥心里怀着的那一丝希望破灭了,不过她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个法子。
守在雅间门口的男人瞥了寒酥一眼,又转过头去,假装只是路过。
寒酥与沅娘对视一眼,沅娘对寒酥笑笑,抱着她的琵琶往楼下去。
寒酥脸色发白,心口一阵狂跳。”
“让开让开……”又一个歌女抱着琵琶挤过来,“女先生之前那首《松涧词》,虽然沅娘谱过曲了。
事情闹大了,纵能将人平安带出去,也免不了让祁山芙遭议论。”寒酥说,“还和山芙有约。三夫人眉眼间的笑容却稍微淡去了些。
翠微睁大了眼睛盯着店伙计推门进了雅间,她紧张地攥着寒酥的袖子拽了拽。”沅娘转过头来,对寒酥微笑。”
寒酥也跟着笑起来,将带过来的新词交给沅娘。原先在家乡时,就差点被汪文康用同样的套路给坑害了。知晓那个男人还在门外守着,她也不好立刻对祁山芙说实话。怎么办?对于这个外甥女,三夫人还是因她的婚事犯难。”
祁山芙站起身:“寒姐姐!”
问着,他已经继续抬步往外走。”
寒酥扫一眼桌上的茶壶,见祁山芙已经饮了一些,她心中一沉。”
封岌的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寒酥转身提裙快步往楼上去,上楼时,她还能故意压着步子免得太匆忙慌乱引旁人注意,待到了没有宾客的楼上,她跑着奔进沅娘的房间。去吟艺楼。
翠微十分肯定地点头。不如让她学学女工、敲敲算盘学管账更有用处。
翠微躲在楼下圆柱后面盯着雅间的门口,生怕寒酥没赶回来之前,汪文康那个混蛋先闯进了祁山芙所在的雅间。”
沅娘直言:“没什么,只是要打仗了,有些挂念。不……她不能这么做。”
“听沅娘说先生的诗集昨日开售,我们姐妹几个去抢了好几本回来呢!
沅娘吓了一跳,抬眸望向她:“你这是怎么了?”
沅娘微笑点头,也不多留她。
半睡半醒间,她眼前浮现封岌的身影。
寒酥也跟着转身,同往外走。我就说我的眼光没有错!他拍拍店伙计的肩膀,示意他去送。
寒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再觉得封岌的眸光深如浩渊不可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