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幼知解释:“我没伺候,我只是在陪吃饭。
喻幼知情绪一软,有些艰难地说:“左手受伤又不耽误你右手拿筷子。
贺明涔抿了抿唇,说:“你之前不是问我左手怎么了吗?”
然后把筷子丢到他面前,并朝他摆出了一副你爱吃不吃,不吃滚蛋,我没工夫伺候你的表情。
短暂沉默后,小少爷又重新捡起了他高傲的包袱,冷着脸走了。
看着俩人单独打牙祭,贺明涔扯着唇不咸不淡地笑了下。
她正要收拾,胳膊却被贺明澜握住。”
“再吃慢点耳朵就要起茧了。”
“不行。”
“我没吃饱。
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连一顿饭都吃得无比煎熬。
贺宅装饰的中式风格确实养眼,她欣赏着庭院景色,没想到时隔多年以后再过来,竟然也能坐在这庭院里静静享受午后。
“那你跑到他房间来干什么?”
“男朋友换得快那也是因为心里有人了,所以才不长久,”席志诚说,“明涔,你老不给我们嘉嘉回应,我们嘉嘉也不可能一直为你单着吧。”
贺明涔掀了掀眼皮子:“跟我没关系,我可没耽误她三天两头就换男朋友。”
喻幼知无语:“你能插在我和明澜哥中间,我插个嘴都不行?
他们果然在这里。
喻幼知徒劳地张了张唇,接着又受了他一记白眼。”
“现在。
贺明澜看他来了,叹气,放下筷子问他:“你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好好吃着饭,现在被小少爷这么一搅和,饭也没心思吃了,只能站起身来往床边走。
贺明涔没接筷子,大言不惭地要求:“你喂我吃。
喻幼知:“……”
这一个举动愣是给贺明澜看笑了。”
作者有话说:
哥哥:我应该在床底,不应该在床里。还陪他吃饭,你就不算吵他了?
两个人正在房间的小桌子上吃饭。
他摘了眼镜,只脱了外套和领带,累极之余也顾不上卫生了,直接躺上了床。
身体常年欠佳的人通常睡眠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他独睡惯了,需要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才能睡着,房间里有人,就算再困也没办法安心睡着。你就是生气也有个理由吧。”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亲过嘴,共用一副筷子算什么。”
喻幼知也没心情吃了,打算收拾碗筷离开。
喻幼知说:“那你就去外面接着吃啊。”
再说他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吗,她和贺明澜的订婚别有目的,又不是真订婚。”
-
贺明涔吃完饭,直奔贺明澜的房间。
她发了会儿愣,赶紧收拾了桌上的东西,也很快离开了房间,还替贺明澜轻轻带上了房门。
贺明涔眉眼一垂,绷着下颚,而后啧了声,那拧着的表情就好像有人往他脖子上架了把刀子,逼得他特别不甘心的坦白。”
他简直莫名其妙。”
贺明涔侧头看他,反问道:“那你是怎么做到老大不小的年纪了,还好意思叫人伺候你吃饭的?”
喻幼知:“……”
贺明涔等得不耐烦了,威胁道:“喂不喂?
第58章
被逼得说出这句话后,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他先叹了声,低头抚了抚眉骨,眼底晃过窘蹙。哪里又惹到你了?”
喻幼知早就知道他左手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他突然提这个干什么,没好气地问:“哦,怎么了?”
喻幼知顿时睁大眼,抽了抽嘴角说:“你没长手吗?
“我先睡了,幼知,你吃完以后麻烦帮我收一下。不喂我当贺明澜的面亲你了。
床上原本正闭着眼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我看你跟他一起吃饭心里难受,这理由行不行?
贺明澜又叹了口气,一晚上没睡,他实在累,眼睛都快睁不开,没力气跟小少爷吵架。”
结果他却说:“我用左手拿筷子。”
之前听黎队说过一次,可听他自己这么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喻幼知赶紧朝床上看了一眼,没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贺明澜应该是睡着了。”他说。
咽下肉后,他又得寸进尺地说:“再喂一口。
贺明涔的脸色一下子冷下来。
他说得简单,但喻幼知却可以想象到,当时他伤得有多严重,才会这辈子都好不了。
贺明澜撑着床垫坐起来,低颅抬手摁上太阳穴。
贺明涔眉眼轻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投喂。
“我陪他吃个饭怎么了?”
“受伤了,一用力就痛,”贺明涔语气平静,“医生说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贺明涔,你别闹了行吗?”
喻幼知有些无语:“你什么时候变成左撇子了?
喻幼知坐在庭院里看假山流水。”
“……”
妈的,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实在怕贺明涔在贺明澜的房间里乱来,只好夹起块肉,狠狠往贺明涔嘴里一塞。自己吃。
她以为这次过来,老爷子怎么也会找她谈个话,然而马上就要动身走了,老爷子也没有找她单独谈话的意思。别吵着明澜哥睡觉,他是因为谁才一晚上没睡,你心里没数吗?
然后苦笑了声。”
贺明涔微滞,转而看向她,皱眉:“你插什么嘴?
“明涔,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最先把饭吃完,也不管长辈们吃完没有,撂下筷子就走,把老爷子气够呛,指着贺璋的鼻子说:“他平时对着外人态度傲点儿也就算了,在我这儿还敢这样,你这个老子教得好啊!
-
贺明澜此时在房间里补觉,因为要等他睡醒了再一起回栌城,喻幼知只能待在老宅里,一分一秒数着时间过去。”
贺明涔随便从旁边搬了张椅子,然后抬脚,抵着喻幼知坐的椅子扶脚,往旁边一推,再把椅子往两个人中间一摆,直接坐下。”
喻幼知无奈,把自己的筷子给他:“那你吃吧。”
贺明涔嗤笑不语。
“干什么?”
“那些人说话太烦了,”贺明涔说,“我就在这里吃。”
她每句话都在为贺明澜着想,暗地里还在责怪他这个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