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是半掌大的羊脂白玉，放在外面是稀世珍宝，贴在她身上，便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首饰，还没有她的脖子美。味道还这么重。
“公主是先歇下，还是再看会儿书？
朝云放下托盘就退了下去。”饭后，朝云有些不安地询问道。
陈廷鉴沉默不语。”
朝月端了热水来，与朝云一起服侍公主净面，朝露、朝岚先去铺床、放汤婆子。”
锦衣卫就是皇上的眼睛，孙氏相信，今晚那些武官在儿子面前连句荤话都不敢说。
陈敬宗平时没有应酬，可他从卫所赶回来也都很晚了，华阳早已习惯如此。”
陈敬宗：“他老人家已经把宫里最大的宝贝给我了，珠玉在前，其他东西我也看不上。
华阳别开脸。
陈敬宗吃得很快，吃完再跑去院子里刷一次牙，进来之后，抱起华阳就去了内室。等陈敬宗、高大壮来到卫所外，马鸿、吕成梁已经率领五千多个士兵们齐齐迎了出来，口中高呼“大人威武”，直冲云霄！”
陈廷鉴：“投机取巧罢了，第三场若换个比试，他们最多第七。
“你答应过的，如果我能进前三，今晚什么都应我。
孙氏叫两个儿子先回去，等进了屋，她再对丈夫道：“放心吧，公主最通情达理了，老四又不是经常应酬，一次两次的，公主不会在意。”
孙氏：“二十六个卫所，他年纪轻轻的，刚过去半年就能拿第七也很不错了，再说还有个高大壮呢。
擦过脸，华阳坐到梳妆台前。
怎么能不顺眼呢，林贵妃、南康公主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偏偏陈敬宗很争气！”
华阳：“叫冯公公给他煮一碗。”
华阳瞪了他一眼，继续看书。
华阳身边的四个大丫鬟都松了一口气，富贵说驸马晚上有应酬，她们还以为驸马要到一更天才醉醺醺地回来，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就散了。”
孙氏：“有刘大人在呢，谁敢拉老四去胡闹。
陈廷鉴不置可否。”
“不用。
陈敬宗知道这就是默认了，先去外面莲花碗里拿东西。
孙氏从堂屋出来，瞧见自家老头，稀奇道：“出什么事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在一阵阵起哄的笑声中，已经翻身上马的陈敬宗也笑了，催马离去。
孙氏：“他差富贵回来传过话，说他晚上要去酒楼请刘大人几个喝酒，晚点回来。”
“哈哈哈哈！
“公主，还要重新梳个头吗？”
孙氏当然知道，婉宜像只百灵鸟似的，早把演武场上的情况绘声绘色地给家里人讲了一遍，她故意调侃丈夫而已。
华阳真烦他的时候，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她若瞪他，反倒是心情还不错的意思。
孙氏推他：“怎么样，你平时总觉得老四不成器，今天老四就给你长脸了吧？”
陈廷鉴哼了声。”
陈敬宗换过常服过来时，就见华阳像往常一样坐在次间的暖榻上。
陈敬宗进屋后，还是先观察她的脸色。”
华阳想了想，问：“父皇要给你赏赐时，你就真的没想要什么？”
方才他进门时，跟前院的管事问过了，知道老四此时不在家。”
亲了一通，陈敬宗看着她道。”
陈廷鉴：“你高兴就高兴，在他面前少夸几句，免得他洋洋得意、忘乎所以。”
外面响起脚步声，应该是厨房煮好了面，华阳便指指矮桌，叫陈敬宗先坐过去。
不过，拿了第一，他大概觉得她应该也会高兴，早早与刘守等人应酬过后，便回了四宜堂。
灯光明亮柔和，她穿了一件红缎金色镶边的对襟褙子，里面是一件同色抹胸，雪白的颈子上戴着一条金玉璎珞。
如瀑的鸦黑长发披在肩头，衬得她肌肤更白了。
接近卫所时，陈敬宗还稳得住，秦威等人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甩起鞭子，丢下驸马爷与赶车拉酒的高大壮，吼叫着冲向了卫所。
那天的华阳，看他也还算顺眼。
上辈子，陈敬宗一回京城，同样跟父皇讨了大兴左卫指挥使的差事，也同样在这次演武比试中拿了魁首。”
华阳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有人起哄：“大人今晚还回来吗！”
自打陈廷鉴回京做了首辅，就没有一次在正常饭点的时候回过家。
陈廷鉴斜了一眼多嘴的三子，问妻子：“老四怎么还没回府？”
珍儿马上去了厨房。”
陈廷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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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宜堂。
每人一百文，不多，但这是白得的，是皇上赏赐下来的，本卫所的兵个个高兴，其他卫所的兵这会儿肯定正在羡慕！
发完铜钱，众将士再一起端着海碗分酒。
孙氏：“你哼什么，他今天出了风头，应酬一下不是应该的？
朝云小心翼翼地取下公主头上的珠宝首饰，散开发髻，再拿起犀角梳轻柔地通起发来：“公主的头发真好，又软又顺，丝缎似的。”
陈敬宗往肩膀上嗅了嗅，无奈道：“今晚喝的是有点多，不过我真的刷了好几遍牙才过来。
华阳瞥他一眼，偏头问：“喝了多少酒？
只是当时他们夫妻关系冷淡，陈敬宗几乎长住卫所，比试之前，也没有跟她赌什么彩头。
陈敬宗一边吃面一边盯着华阳：“我拿了魁首，你就没有什么话说？”
陈廷鉴：“就怕他在外面喝酒误事。”
陈廷鉴朝四宜堂的方向看了眼，有时候应酬的确难以避免，可老四娶的不是旁人，公主能高兴？
陈敬宗还与锦衣卫指挥使刘守、燕山后卫等几位指挥使约了傍晚的饭局，陪士兵们喝了两碗就要返程了。
大兴卫所得了魁首，今天算是个大喜的日子，驸马却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陪公主，她们都怕公主会生驸马的气。
陈孝宗笑道：“母亲没听说吗，上午的演武比式，四弟拿了魁首，父亲心里高兴呢，早点回来夸夸四弟。
华阳：“先帮我通发吧。
就在这时，珍儿跑了过来，高兴道：“公主，驸马回来了，在前面沐浴呢，问厨房有没有面。
华阳看着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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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西沉，夜幕笼罩之前，陈廷鉴、陈伯宗、陈孝宗父子三个一起回了府，再一起来了春和堂。”
孙氏：“行吧，就你厉害，从小被人夸到现在也稳得住，别人都是一夸就飘起来。
陈敬宗脱了鞋子，坐到她身边。
陈敬宗看看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公主，还是没忍住，先狠狠抱了下，再在丫鬟进屋前松开手。
陈敬宗与马鸿、吕成梁站在一起，看着秦威十人给士兵们发铜钱。
华阳像往常一样，自己用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