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灯笑了:“你的演技不错。”
“说失忆也不太对。”
殷云神色羞赧:“他们说我走错门了……”
崔黎:“……”
沈漆灯不客气地笑出声。”
“哎呀,别跟我客气嘛,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常禹很坚持:“你是客人,这种小事我来就——”
他话未说完,肩上突然一轻。”
“当然了!
他将此物放在桌上,众人凑近观看,发现这是一小撮泥土。
沈漆灯发出了一声轻笑。”
沈漆灯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嘲讽,他环顾四周,说:“该回去了。
唐峭也很想笑,但碍于殷云的表情实在委屈,她只好努力忍住。”唐峭安慰他,“三人刚好在一起,也省得明天再去找了。
几人坐在桌前,开始汇总白天的调查成果。
唐峭不由又和沈漆灯交换了个视线。
很显然,茅房里的那些村民把殷云当成了女孩儿,所以才会把他赶出去。”
说着,她朝沈漆灯使了个眼色,沈漆灯轻叹一声,慢吞吞地伸出手。”
唐峭看了沈漆灯一眼,见他没有要出声的意思,这才开口。
掠灵阵是一种强行掠取灵气的阵法,可将方圆百里、万物生灵的灵气吸聚到一起,以供布阵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是土生土长的村民?我夹给你。”
很快,常禹扛着一床干净的被褥进了后院。
“他们三个,已经失忆了。”
沈漆灯语气轻淡:“看着不顺眼。
“你、你们是谁?”
这里是村子的一部分,随时都会有人过来。”
“我连茅房都找过了。
沈漆灯给自己掐了个净尘诀,懒懒道:“灵力衰竭了很多。如此一来,藏在安乐村的就不是什么邪祟魔物了,而是人。”
到了晚上,村长招呼众人一起吃晚饭。”
连爹娘和媳妇都有了。
“另外——”沈漆灯慢慢补充一句,“他们体内的灵力也很微薄。
三人一睁开眼,就看见之前打晕他们的少年与另一名少女正齐齐站在他们面前,四周空无一人,三人惊恐万分,连忙往后缩。”荆小玉把殷云挤到一边,自己在崔黎身旁坐下,笑盈盈地问他,“你喜欢吃什么菜?
唐峭同情地看着殷云:“他们赶你干嘛?
唐峭见他似乎不太自然,便道:“你把被褥放这儿就行,我自己会铺的。”
她伸出手,常禹突然侧身,唐峭柔软的指尖从他手背划过,他惊了一下,不由后退两步。”
唐峭开门见山:“我们是天枢的人。”
三人闻言,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唐峭:“……”毛病真多。”
“那怎么行?”
“你们不是村里人……你们究竟想干嘛!”
崔黎闻言,顿时肃容:“他们三人现在情况如何?”
常禹从他眼中看到了近乎尖锐的攻击性。”
“那这……”村长也没有再劝下去,“那我让幺儿再拿床被褥给你们!”李子秋道,“我从出生起就在这个村子里了……我爹我娘、我媳妇都是,你们问这个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年龄?”
唐峭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毒药。”崔黎道,“这是塌陷的那段山路里的泥土。
常禹立即抬头,沈漆灯正将被褥放下,见常禹看过来,他浅浅笑了一下。”
沈漆灯轻挑眉梢:“一直都是?”
唐峭继续问:“李子秋二十岁、尚仁二十四、范长栋二十六?”范长栋急道,“我们仨从小玩到大的,不信你可以问别人!
崔黎不由皱眉:“小玉姑娘……”
荆小玉笑眯眯地纠正他:“叫我小玉就可以了。”
崔黎皱眉:“失忆?”
唐峭心里顿时有了一个想法。唐峭疑惑道:“你很讨厌他?”唐峭道,“准确来说,应该是记忆被篡改了。
“不是你,”他声音很轻,“是你们。
唐峭取出崔黎提前准备的书简,边看边问:“你们是李子秋、尚仁、和范长栋吗?
常禹低下头,沉默地走了出去。
难道是认错人了?
“行了,都回去吧。”
李子秋不明白她这么问的用意:“我是安乐村的村民啊。更别说此地的灵气居然充沛到了连地底都有积聚,这无疑是一件非常反常的事情。”
崔黎:“……”
这一顿饭吃得可以说是相当腻歪。
她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两个呢?咱们这儿夜里可冷了,哪能让你们打地铺呀!
唐峭看向三人中最年轻的李子秋,书简上写了他是第一个留在安乐村的夜行使,换句话说,他是最早沦陷的。”
“没事。”
殷云摇了摇头,一脸沮丧:“我和晓晓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他们。”崔黎道,“年轻人火气盛,不怕冷。
三人见沈漆灯伸手,都以为他是想动手,吓得连忙绷紧身体。
屋里只剩下唐峭与沈漆灯。”
三人闻言,吓得抖如筛糠,慌忙点头。
“没关系,我们找到了。”三人满脸迷茫,“什么天枢?”
尚仁点头附和,突然拧紧粗眉,神色警惕:“我媳妇原来不是咱们村的……但她是被她那狠心的兄弟赶出来了,你们不会是她娘家人吧?”
三人接连点头,接着面露疑惑。”殷云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结果人没找到,还被人家赶了出来……”
没想到还真有找去茅房的。大晚上的,你娘没找你?
一般来说,只有修真界才会出现灵气充沛的福地,像这种凡间山林,基本没可能。
傲慢而冷酷。那床被褥又大又沉,显得常禹格外瘦弱,唐峭在一旁看得很不好意思,于是走过去对他道:“我来吧。”常禹垂着眼,耳根有点红。”
“我跟她说过了,没事。”
唐峭点点头,没有多言。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让幺儿和我睡一屋,把他那屋腾给你们……”
“不必这么麻烦。
而布下这种阵法的,必然是修道之人。”
看来确实没认错,就是这三个憨货没错了。”
荆小玉说着便往他碗里夹菜,夹的还都是肉,一副恨不得要把桌上所有好菜都给他一人吃的架势。
崔黎思忖道:“也就是说,他们之所以会留在这里,都是因为被篡改了记忆?”
唐峭点点头。”唐峭柔声道,“我们打地铺就可以了。
村长惊讶道:“小玉,你怎么不回家?”
唐峭:“小糖丸?
吃完饭,荆小玉还不打算回去,最后还是村长板起脸撵人,才把她赶走了。”
唐峭微微偏头:“跟你比还是差了点。”
崔黎:“多谢您了。”
崔黎:“所有地方都找过了?”
早饭的时候看到村长家那个小孩在吃,出于研究的心理,她就顺手要了几颗。
除非……此处布下了掠灵阵。
“李子秋,你说你不知道天枢是什么,”唐峭顿了顿,“那你还知道自己原来是什么人吗?
崔黎神色很淡:“无妨。”
村长闻言,这才放松下来。”
崔黎听了,眉头拧得更紧:“难道是有人在夺取他们的灵力?”
“当然了。”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因为白天的事情,常禹没有再上桌,自己端着碗去厨房吃了。
唐峭叹了口气,收起书简,无奈道:“一个个来吧。
结合李子秋三人的灵力状况,此处存在掠灵阵的可能性很大。
“我趁荆小玉没注意的时候挖下来的。
她从袖中掏出三颗鱼眼大小的丹药,依次让三人服下,然后在他们恐惧的目光中慢慢开口。”
“……没有。
“崔公子见谅啊,小玉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热情,她这是喜欢你们才……”村长搓着手赔礼道歉,生怕这几个外来客不高兴。”
她略微压低声音,将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但长相都对上了,应该不可能认错。”
崔黎听了这话,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一点棕黑色的东西。”
三人面面相觑:“是啊。
沈漆灯好奇地问:“你给他们吃了什么?他又看向唐峭与沈漆灯,热心地询问道:“那你们二位今晚怎么安排啊?
好不好吃她不知道,但看着确实挺像毒药。
“你想多了。如果你们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就会当场暴毙,毒发身亡。然而沈漆灯的指尖只在他们额头轻触了一下,甚至没有碰到皮肤,便又收了回去。
常禹走后没多久,崔黎和殷云殷晓也进来了。”
“天枢?
唐峭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忙道:“抱歉,抓到你了?荆小玉反而大喇喇地坐在饭桌上,仿佛这里是她家一样。”
“……”
饭桌上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崔黎尴尬地低咳一声,低声道:“不必了,我自己会夹。!
唐峭点点头:“走吧。”
“记住了吗?里面有一点残存的灵气。”
唐峭:“你今天出去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崔黎严肃道:“怎么样,你们找到李子秋三人了吗?”
唐峭打了个响指,麻绳应声掉落,三人迅速站起来,顾不上还在发抖的双腿,连滚带爬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