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章 大意了,没有闪!

第110/267章

  但好在百里貅并没有为难他,只是问了一句:“阵成了?

  星垣骑着罐罐一路横冲直撞跑回来,后面追着两个拿锄头的医修,气急败坏:“又来偷吃仙草!”

  星垣在她旁边坐下,把脑袋枕到她怀里:“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来者是宗内两名长老,见到昏睡中的傅杳杳,一番探查下,发现她神魂损伤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这种程度竟还活着属实是医学奇迹了。过来!

  老者问她:“你感觉怎么样?四名医修运转灵力,以针为点, 灵气为线, 在她体内交织成了一张网,以此缝合神魂的裂缝。傅杳杳知道一直这么疼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欣然领了他们的好意。等等?

  可现在连人间那座小院都不是她的家了。

  她本该像蝴蝶,生动鲜活。”

  于是她眉心又扎下两根针。无论归元宗犯了什么错,终归尘归尘土归尘,满门惨死,独留这一女,于情于理都不该置之不顾。”

  傅杳杳:有种不好的预感。

  悬壶宗很快传回消息,会派人来接傅杳杳去宗内疗伤。

  阴冷幽寂死气沉沉的魔殿内,迟竺带着他终于研究出来的逆转之阵跪在了主殿。果然,傅杳杳立刻就不行了,眼睛里都在冒星星:“好吧好吧,这次就原谅你!”

  傅杳杳眨眨明亮的大眼睛:“那师兄的意思,是不和它计较啦?

  她被所有她爱的,爱她的人遗忘了。”

  傅杳杳感激地朝他们笑笑:“多谢。

  他闻到从王座之上男子身上传来的浓郁血腥味,想到这位魔尊最近大开杀戒的事迹,心中七下八下。她每日清醒的时间只有那么点,超过了就会难受。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们!”

  片刻之后,百里貅幽幽开口:“逃了,抓回来便是。

  一个疯子,他不敢期望他还能和自己理性合作。

  老者制止她:“别动别动!

  离开了这里,她作为傅杳又该何去何从?他们没有叫醒她,直接将她带回了悬壶宗。卖萌也没有用!”

  迟竺叩首:“是,不负魔尊所托,随时可以启动阵法!如今此女又逃了,属下恐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阵眼,尊上有何打算?”

  在一人一猫大眼攻势下,两名医修武败下阵来,无功而返。

  施针的过程必然是痛苦的, 傅杳杳很快被浑身冷汗打湿了衣裙, 但神魂深处压迫的痛感却在慢慢减少。”

  说出这句话时,那疲倦的语气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之前她把和百里貅一起生活的地方叫做家。

  姜疏高兴极了,替她收拾了行李和干粮,要不是着急去仙试,恐怕要亲自陪她去悬壶宗,临走时拉着她的手保证:“等我仙试结束,便来悬壶宗看你。”

第51章

  悬壶宗地处北危域, 以飞仙峰为中心,方圆百里皆是悬壶地界。”

  罐罐:“喵喵!她以前一直是朝气蓬勃的,不管遇到什么困境都能很快打起精神元气满满地面对。”

  傅杳杳看着花木蓬勃的山谷,手掌摸摸她脑袋:“这里不好吗?”

  傅杳杳安详地闭上眼:“我很好, 我OK的,您继续。可自从那日起,不知是神魂受损的影响,还是被全世界遗忘的后遗症,她一日一日只觉疲惫。

  飞仙峰下灵气充裕, 药香浮动,傅杳杳睁眼时看见自己身边围站着四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左手边两位手上还拿着细细长长的金针,正试图扎下来。

  于是大家在她面前都避而不谈有关魔界魔头的事,谷内一片与世无争的宁静,再无什么妖魔仇恨,傅杳杳有时候晒着太阳出了神,甚至怀疑在魔界的这一段经历只是她一场大梦。”

  迟竺一愣:“尊上是说……傅家那位仙灵根体质的女子?不然金针移位就没效果了。”

  星垣点点头,又摇摇头:“这里很好,我很喜欢,可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她躺着不敢动,调动灵力从芥子空间取出一面镜子照了照, 发现自己的脑袋上已经扎满了细长的金针,活生生被扎成了个刺猬。”

  百里貅没有说话,迟竺想了想道:“之前尊上去寻来生父妖骨,本也是为了做两手打算。

  治疗结束后, 为首的长老对她说:“以后每日我四人会来为你施一次针, 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你便安心在此住下。

  傅杳杳按着罐罐的头给两位医修道歉:“还不快谢谢两位师兄宽宏大量!”

  星垣Biu的冒出两只毛茸茸耳朵和漂亮的尾巴,蹭到她面前时故意把两只耳朵乖巧地搭下来。

  悬壶宗的人来得很快。

  此时距离傅杳杳离开魔界已过去半月。

  傅杳杳上辈子最怕打针, 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王座上传来一声冷笑:“可惜,本尊的阵眼逃了。

  得知傅杳还活着,甚至逃出了魔界,悬壶宗几位长老也是惊讶无比。可妖骨已被尾勺叛贼制成了杀器,无法再作用于阵眼。喵喵!隔壁小马不认识她了,清渺宗的师兄师姐不记得她了,那个俊秀的教书先生也不会再读诗给她听了。”

  罐罐:斯哈斯哈——!好像哪里不对?”

  悬壶内峰犹如世外桃源, 隔绝了外界一切烦扰。

  很快她全身都扎满了金针,变成了一个小针人。

  傅杳杳拧它耳朵:“你又去干坏事了!

  天下医术以悬壶为首,医者趋之若鹜, 不仅汇集了仙门大部分医修, 连没有修仙灵根的凡人医者都将这里当做医门圣地,所以悬壶外围遍地是医馆,每日来此求医的凡人和修士络绎不绝。

  星垣躲在她背后捂着嘴偷笑,傅杳杳拿出气势凶她:“星垣!

  他像一个疯子,大有杀光魔界的架势。

  它在空中缩小身形,像一团雪球落到傅杳杳怀里,脑袋直往她怀里拱,只留下两条尾巴对着两个医修炫耀地摇晃。傅杳杳起先大部分时间还是昏睡,随着施针治疗,她清醒的时间逐步增加,偶尔也能走出门去晒晒太阳。

  宗内医修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怜悯。

  在他们的想象中,她被囚禁在魔界的这段时间一定遭受了非人般的折磨,大约是在那凶残的魔头手里死了活,活了死,所有他们能想象到的酷刑都用在她身上了,才搞成如今这幅惨样。”

  傅杳杳沉默了一会儿,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哪里是我们的家呢?”

  两名医修:“……倒、倒也不至于此。今天说什么我也不会纵容你,两位师兄稍等!

  魔界都在说自从尾勺叛乱一战,魔尊不再信任任何人,不仅血洗了尾勺家族,让这盘踞东域万年的古老势力一夜倾覆,更是杀光了参与叛乱一事的所有势力。”

  两名医修:“自然自然……”

  嗯?

  头顶飞过一只翠鸟,鸣声清脆,傅杳杳用力拍拍自己的脸,好像这样就能把阴霾拍掉。”

  送走姜疏,傅杳杳又陷入了昏睡。我这就把它扒皮抽骨,开膛破肚,还师兄们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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