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常华县杂货店分店交货的时候，那里的活计掌柜还算热情。

　　玉县丞一直拿葫芦作坊跟化肥作坊安安比较，不用纪炀多吩咐，已经安排人在做。

　　反正玉县丞看得美滋滋。

　　但纪炀不知道，在平安准备好礼物出发之前，潞州知州已经知道他的事。

　　招人眼吗？

　　纪炀同样去看了几次，见玉县丞安排的妥当，也就没什么了。

　　等事情报告给潞州知州的时候，知州也是微微皱眉，先不说进扶江县的正门有瘸腿老汉盯着，已经看出纪炀的不同。

　　不过按照正常规律，明年才是生育的大年份，估计明显的人口会有显著增加。

　　这都是正常现象，一般富裕起来之后，新生儿降生便会增多，人口相应增多，孩子存活率也会增加。

　　毕竟去年的账目明明白白，偶尔有多出来的税款也不夸张，都在合理范围之内。”

　　“小的哪敢诓骗您，您可是扶江县的县丞老爷啊。

　　在今年丰收之前，他绝对不能露脸。

　　不过玉县丞离开之前，那伙计还低声道：“你们若有空，可以多做一些，这东西比你们想象中还要受欢迎。

　　就连五千个葫芦送过来，滕显也只是让玉县丞负责，显然对手头的事更为关切。

　　其中还有葫芦秀才滕显要求的无腰葫芦，他最近对葫芦愈发痴迷，若不是还要教江小子江乖乖读书习字，只怕全身心都扑到葫芦上面。

　　不止是卫峰家。

　　七月底，五千套器具由玉县丞带着捕快卫峰送到常华县，还路过正在修路的常华县工匠。

　　现在是苦了点的，但只要扩大规矩，积少成多，必然能挣大钱。

　　从常华县出发，心腹便听了许多关于扶江县的事。

　　然后东西送到县城，有县城的百姓们开始加工，再挣些辛苦钱。

　　大家都是普通百姓，都不理解为什么这样做。

　　此地的民风确实不错，不愧是兵士后人。

　　人口则由之前的一千五百十一，增加到一千五百九十九。

　　不过纪炀让玉县丞不要只做五千套，这五千个订单做完，继续往下做，纪炀觉得五千个放到扬州城里，那可太不起眼了。

　　整个七月，扶江县又兴起做葫芦的差事。

　　等出杂货店的时候，看看人家这码头人来人往，虽说比不上潞州的码头，但也有商船会在这停靠。

　　而且有些出去做工的人，似乎陆陆续续回来，相信扶江县的人会越来越多。

　　原本还算悠闲的扶江县百姓，又开始做活了，但能挣外快的事，没人会拒绝。

　　原来偏僻，还有这样的好处？

　　现在连纪炀都不怎么见到他，每日都在王家宅子里做葫芦。

　　心腹再三思索，干脆去隔壁常华县，跟着那里的商贩一起进去扶江县。”伙计连忙道。

　　玉县丞等人并未过多停留，带了知县大人要的果子点心便回了扶江县。

　　原本维系的户主去世，五个儿子便商量分家。

　　所以他们挣得也是辛苦钱。

　　他仍然不去潞州。

　　先说扶江县以前有多穷，可从去年新知县去了之后，人家先教当地百姓怎么制肥，接着一手成立化肥作坊。

　　玉县丞还是一如往常，下意识学了知县大人的模样，笑着点点头，又顺便在他这店里买了些果子点心。

　　玉县丞只觉得这话跟他们知县大人说的一样，不过还是开玩笑反问一句：“此话当真？

　　纪炀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又吩咐平安在他带来的物件里寻两个出来，还是赶在中秋之前，一个送给潞州知州，另一个送给通判。

　　除了小孩出生的多了之外，民户也从原来的三百二变成三百三十七，有几户因为不同原因分了出来。

　　等玉县丞带着三十二两回来，衙门总算没那样穷了！

　　这单买卖从正月定下，如今七月终于完成。

　　最后才能以低廉的价格运出。

　　十艘船停靠一艘，已经会许多人吃喝。

　　这简直天然地防卫啊！

　　不过心腹在常华县都打听了些情况。

　　有几次他都要靠近扶江县附近了，只见南边荒地牛棚处有个瘸腿老汉，这老汉盯着他看过了几眼，明显想找人报告给城里。

　　明明平时也没少赚钱啊。”

　　他们毕竟是扬州分店，店里还有专门从常华县到潞州再到扬州的商船，消息自然灵通。不是诓骗我？

　　古代也没什么优生优育的想法，都讲究孩子多有福气，一家人口多了，才不会被欺负。

　　说不定人家要得更多，而且多做的，总能送到潞州去卖吧？

　　看着下面各村报上来的人口，今年小孩明显多了不少，存活率也高很多。

　　这下打量的目光肯定少些。

　　虽说潞州离汴京有些距离，可难免有人会认出他。

　　他们扶江县太过偏僻，很少有外人出入，他不管怎么伪装过去，都会格外乍眼。

　　不去细究内里的事，这种朴素且实用的想法，对偏僻之地，法律不健全的地方来说，确实很管用。

　　到底问题出在哪了？

　　一时间，从源头的上集村，各家卖葫芦挣了不少银钱，要知道他们摘下葫芦之后不仅售卖，还要帮忙晾晒，晾晒好了才能做葫芦器具。

　　订单要求五千套器具，可不就是一万五千个葫芦。

　　所以今年摘下来的葫芦可不少，他们那边有葫芦江家负责牵头，头一批送来一万五千个葫芦过来。

　　还有人家这县城人来人往，多有活力。

　　看那进度，五十里的路应该修了有十多里，那边银钱充足，人也足够，修得路又快又好。

　　谁让化肥的事，两个县合作的事，已经传遍。

　　潞州知州派了心腹前去打听，但心腹发现一件事。

　　这些东西自然被纪炀分给江小子兄妹俩，又给玉县丞，凌县尉家的小孩。

　　只是今年卖出的五千套器具，全都要求染色，多了套工序。

　　其中一家就是因为他家祖父去世，祖父下面有五儿一女，小儿子都快有孙儿了。

　　玉县丞下意识看向他们知县大人，然后迅速摇头，不能怪知县，怎么能怪知县大人呢！

　　心腹算是明白，为什么伯爵府嫡子在扶江县的事，半点没传到潞州城。

　　不过没关系，他们有知县大人了，一定也可以这样的！

　　不容易被人打听消息？

　　更不要说下面的事。

　　这个四十多人口的大“家族”分成五户，各家也都有七八人呢。

　　玉县丞经过去年，也知道做葫芦的流程，继续召集县城百姓，跟去年一样开始做饮食器具。

　　听说捕快卫峰家媳妇也有了身孕，估计年前就能生下来。

　　若不是常华县知县话多，知州都不清楚扶江县的近况。

　　他们那边验货没问题之后，立刻交钱，估计也是看在玉县丞大小是官的份上。

　　只要等这批葫芦器具送到常华县杂货店，就是扬州分店，他们那边检验合格，剩下的三十二两便能送到手上。

　　去了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