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两只眼里满是血丝，胡茬子都冒出来，马冰就知道他一宿没睡。
肃亲王病了？
谢钰点头，“田嵩和肃亲王私下有往来，那日他拿到信后便连夜赶往肃亲王府。
他不是头号嫌犯来着？”
“别拉下东西，”方保抹着眼屎打哈欠，“等会儿我派人送你们下山，对了，子质也同你们一道走，彼此有个照应。
次日一早，有衙役送来消息，说是她们可以下山了。
马冰忍不住又扭头看了福云寺一眼。”
谢钰：“……”
就这？
后面紧跟着一串儿“死里逃生”的权贵们，整支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马冰笑眯眯道，“瞬间清醒，效果不错吧？
刚牵马过来的谢钰：“……”
就这么点儿空，你又干了什么？
我错了吗？
何止效果加倍，这一口下去，七窍全通，冷风嗖嗖的，感觉天灵盖都快飞出去了。”
几个衙役已经泪流满面，颤巍巍竖大拇指，“高！
这是正常人类会做的东西吗？
看来一个人但凡活着，就必然有点儿可取之处。
“谢大人也能走？”
正说着，方保带人来送行，又给赵夫人请安。！”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总不能案子一天不破，就把人困死在这里吧？
嗯，甜丝丝的。
什么病？
剩下的二三十人因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暂时扣着。”她试探着问。
方保痛苦道：“这，这怎么还有芥末！”
马冰还有点懵，“凶手还没找到吧？
既然没了嫌疑，留着也没用。
但肃亲王这些年深居简出，亲王府的守备森严，她给如何下手呢？
不管是心理的，还是实际的。
或许这话早就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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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福云寺之后，马冰的消息获取就停住了。”
赵夫人的丫头们已经开始收拾行囊，闻言纷纷莞尔，“姑娘还没住够？”
谢钰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离我远些。”
几个月下来，全开封府上下对她的医术都无条件信任，也包括方保和在场的几个衙役。
待到那时，才是货真价实的震惊朝野。
“那倒也是。
“怎么样？
她对那个姑娘了解不多，仅有的一点印象也不过是个美丽但胸无城府，还带点骄纵的女子……
这么一想，马冰竟又鬼使神差想起袁媛。
刚下过雨的山路湿滑难行，还时不时有细小的碎石从岩壁上滚落，谢钰不敢大意，元培和马冰也跟几名衙役一起帮忙照看，直到半山腰的路面开始变宽，变平，众人才松了口气，那几名衙役才返回福云寺，找方保复命去了。
一直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自己送出的一封信结结实实来了个一箭双雕。
她看着远处的山间晨雾，平静道：“我相信方大人，况且既然如今你我回避，不得直接参与审案，多想无益，倒不如放开心思想点别的。
马冰在炕上翻了个身，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害了田淑？
无论最后成与不成，这些年一路走来她准备的东西都会派上用场！
不过也扣不了多久，若再没有进展，最迟明晚就都要造反了。
然而却听马冰幽幽叹了口气，“事发突然，都没来得及带些土特产！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下起雨，吵得人心烦。”
方保咧嘴一笑，不疑有他，接了就往嘴里一丢。
“薄荷芥末丸！
见方保等人困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马冰从荷包里抖出来几粒药丸，“来，提神醒脑的。
谢钰打头阵，后面紧跟着赵夫人的车架，马冰也骑着马在一旁护航。似乎也不是很难。”
谢钰瞧了她一眼，忽道：“肃亲王病了。
还能这样的？麦粉芝麻面皮夹了山楂馅儿的那个，酸酸甜甜又喷香，真的特别好吃。
她早就有准备了不是吗？”
薄薄的糖粉下是厚重的薄荷软膏，咬开之后，里面竟然崩出来一坨芥末！”
方保带头捂着脸发出扭曲的哀嚎。”
“呦，正缺这个！”
实在是高。
几人想也不想就是一咬，然后……
“嗷！
芥末啊！”
他的话题转移毫无征兆，马冰愣了下才意识到他说什么。
但……
“田嵩？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甚至还在翻来覆去地想，若田嵩没有自爆，她下一个是要搞肃亲王还是谁？
已经做好久住准备的马冰一怔，“这么快？
“会抓到凶手的。”
马冰歪头看他，突然噗嗤一笑，“逗你啦！
他为什么特意告诉自己？
“公主……”
婢女上来扶住她，难掩担心。”一直注意她的谢钰道。
马冰好心提醒，“咬破。
或许是我错了。
她本来都做好了一击不中的准备了，没想到不光田嵩顺利扑倒，甚至还附带了一个肃亲王？
真正意义上的震惊。”
众人闹了一回便各自上路。
马冰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这福云寺上下的僧侣怂归怂，做吃的真是有一手，你尝过他们的”
棋子没有？”
大雨今天早上才停，山路湿滑，谢钰跟着也放心些。
马冰看着漆黑的屋顶，缓缓吐了口气。
鼻涕眼泪糊满脸的方保看向谢钰，口齿不清道：“谢，嘶溜，谢大人，来一丸？
“嗯，”方保又打了个哈欠，“昨儿熬了一宿，把小两百号人都问了个遍，正好田淑失踪前后是饭点，到有一多半人出入伙房，都相互作证……”
那些僧侣也是，要么做晚课，要么做饭，要么侍弄菜园子，如今嫌疑都洗得差不多了。
“我错了吗……”寿阳公主眼神涣散，好似瞬间失去全部力气，几乎整个人都软在婢女身上。
还有，若田嵩自爆，但朝廷还想像之前对付徐茂才一样暗中处理，又当如何？呕！”
这下不光眼泪，连鼻涕都出来了。
唉，也不知她走到哪里了，一路上可还顺利……
伴着雨声，马冰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糊成一团，最后几乎成了一大团浆糊，而她也在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谢钰：“……”
马冰轻轻一夹马腹，大黑马就溜溜达达靠过去。
谢钰面无表情看，“呵。
是因为我对田嵩下手，所以推测出了下一个目标吗？”马冰拍着胸膛骄傲道，“效果加倍！”
马冰：“……哈哈哈！”
马冰的眉毛高高扬起，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飞出去。”马冰越发惊讶了。
正好先放一批，用接下来这一天逼一逼，或许有些存着话没吐的，就会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