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九章 只有一个字,滚

第219/294章

  薄时衍在屋里用过饭,很快跟着离开。

  或许还有点嫌弃?

  侧目打量汤幼宁毫无防备的恬静睡颜,他的指尖动了动,到底没有把她给揪醒。

  倒不是因为害羞,只是自小被教导身子不能给男子瞧见。

  抿了抿丰润的唇瓣,她不想说话了。

  就连相伴多年的思芸都能离她而去呢……

  汤幼宁从没有这么聪明过,瞬间想通了。”

  若有什么事,扬声一喊就能惊动守卫士兵,再不济,也还有她跟着。

  汤幼宁爬起来坐着,她要起床了。

  薄时衍方才正在熟睡,记不太清楚昨晚是何时入眠的。

  在这人世间,与爹爹奶娘一般的人,实在难遇。

  薄时衍不仅时常伴随头疾,每日夜间还入眠困难。”

  劳烦让一让,她不要碰到他。

  再加上二百精兵,绰绰有余。

  床上有两床被单,夏天都是薄款,她自行掖好一边被角。”

  她穿成怎样?

  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迅速睡着的人,心里多少有一丝微妙感。

  没人再说话,汤幼宁闭上眼睛,不到一息时间,即刻入睡。

  外头天光大亮,下了大半夜的雨水也停歇。

  “王爷,非礼勿视。

  而且,他还以为小姑娘会有点气性,怄气般躲墙角去……显然是他多心了。

  薄时衍因为一觉好眠的心情瞬间阴了半个度。”

  这些皆是茂岚询问清楚的,一一上禀于他,连津丰县的舆图都带来了。”

  汤幼宁闻言,也不折腾了,乖乖躺了回去。

  随着她的动作,薄时衍的视线不期然落在了那凌乱的寝衣上。

  薄时衍查看过后,让他转告朱卫平,“带二百人去即可,旁边三个村子的村民可以帮忙。

  “你……”她歪着脑袋回想,才记起昨晚睡前的事情。

  薄时衍也躺下了,偌大一张架子床,汤幼宁缩到墙角去,中间隔得宽敞。

  “我好像听到了闪电的叫声?

  总是眼巴巴的看着那树木草地,几乎全程在马车内度过。

  一对剑眉, 双眸深邃, 鼻梁挺直, 那张薄唇时常语气不佳。

  他日理万机,汤幼宁同样有事在身。

  茂岚领命而去。

  现在想来,这种好,其实就跟对待小猫小狗一样。

  心大的人,忧愁从来不会萦绕住她。

  他没有义务对她很好,两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况且,她虽是王府妾室,某种程度而言,与他非亲非故。

  忽然,十澜挪动了两步,有意无意的挡在汤幼宁身侧。

  他闭了闭眼,正欲开口说话,汤幼宁已经利索地往床尾爬。

  烧化了纸钱,便是一桩事了。

  驿站外面的空地,驻扎了一大片帐篷,行军整肃,闲人退避。

  汤幼宁难得出来,回头看了看营地的方向,问十澜道:“我们可以走走再回去么?

  对他而言,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啧。

  她拱起上身,伸了个懒腰,这么一动,就碰到了身旁的人。

  难得的一梦深沉。

  *******

  莫约卯时二刻,汤幼宁在往常一样的时辰醒来。

  十澜体谅小娘子好动的心思,点头道:“只在附近没关系。

  ******

  二人各自洗漱完毕,早膳尚未呈上来,茂岚忽然在外有事禀报。可有查看舆图地形?汤幼宁低头打量自己,‘呀’的一声往被子里躲。

  茂岚道:“应是雷击引起山火,朱将军意欲调遣三百人前去帮忙灭火,着人来问问王爷的意思。

  先前离京时候,队伍路上停下午歇,汤幼宁因为脚伤,被勒令不准下地行走。”

  这般的野外荒林小溪边,她从未涉足,更遑论游玩。

  湘宜与十澜知道她要去烧纸钱,问掌柜的要了昨日预订好的物什,陪同汤幼宁一道出门。

  这是不对的。

  她远离着,莫挨着他,但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依然很清晰。”

  “不必,”薄时衍对她的‘识时务’还算满意,“睡觉。

  然后被她一个动作弄醒。

  昨日连着大半个晚上雷雨交加,今早暂时放晴了。

  她往床下爬:“我把寝衣换掉可以么?齐曜白的那只狗。

  沟壑欲露不露。

  她向来如此。

  他眼神微敛,本就半透的衣襟叫她蹭开了,露出精致锁骨,那件小衣包裹不住的雪团被挤出一点,白到了极致。

  这般具备冲击性的一幕,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忽视,薄时衍也不能。

  只是觉得这人属实阴晴不定了些,他不是嫌弃她么?

  “……”

  她说她不习惯与人同寝,就是这样不习惯的。

  她吓了一跳,居然有人与她同睡一榻?

  他面无表情,不肯相让,“你穿成这样,敢开窗试试?”

  距离这么近,很多村庄一发现山火,都会自行组织灭火。

  闪电?”

  朱卫平是负责此次皇帝出行的最高将领,统率两千精兵随行。

  薄时衍缓缓坐起身,大长腿横在床的外侧,汤幼宁本来打算翻过去的,想起什么又停住了。

  倒是把薄时衍给惊到了,方才还醒着的人,这么快便呼吸均匀陷入睡眠?

  湘宜与十澜打水入内伺候,现今王爷与汤姨娘一屋,很多时候苒松不便进来,彻底落了闲。”

  肯定是它没错!

  她们挑选好方位,出了营地,也没走太远,就在一条小溪旁放置香炉。

  “王爷,我要下去。

  没有准备供桌,只一个炉子插上香烛,若干个瓜果供品摆放地面,属实简陋了些。

  不碰、不需要、不可以, 就是不喜欢的意思。

  事关陛下安危,他怕有调虎离山之计,须得瞻前顾后。

  汤幼宁的叩拜却很认真,跟她未曾谋面的娘亲提了提思芸,往后她身旁没有这个婢女了,换做湘宜湘巧与十澜。”他嗓音微哑,脸色不善。”

  “本王便是视了又如何?

  小时候爹爹怕她走丢,不肯让她出门,后来长大了,同样没什么机会往外走。

  原先她以为,他凶巴巴的,但却是个很好的人,他满足了她许多事情,给予她很大限度的自由与快乐。

  薄时衍让他进来说。

  ******

  主仆三人沿着小溪流缓步慢行,此处芳草萋萋,并无稀奇的景致,落在汤幼宁眼中却美得很。

  有人发现,距离津丰驿站五里地的那片山林着火了,立即报丽嘉了过来。

  汤幼宁揪着小眉头,她嘴笨,也说不上会如何。

  薄时衍睁开眼,与一脸懵懵的汤幼宁四目相对。

  薄时衍问道:“火势如何,覆盖面积多大?

  她不由抬起眼帘,认真的看着薄时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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