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欲取魔剑,先入杀道

第261/262章

  陈廷鉴早上难得多睡了会儿,陪妻子吃早饭的时候,孙女婉宜笑盈盈地来了。”

  “那好,大郎你来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再者,孔圣人主张为政以德,这是每个先生在讲《论语》前都会再三强调的,一个宣扬礼与仁的圣贤,怎么会认为光靠律法治理百姓就够了?

  等陈廷鉴负手走进来,就看到了四个坐得端端正正、满脸期待的好孩子。”

  这会儿大郎的脸已经不是红了,而是变得苍白苍白的,华阳都怀疑,公爹再说下去,大郎都要哭了。”

  婉宜欢欢喜喜地告辞了。

  给三郎布置了功课,陈廷鉴一心教导三个大的。

  她又担忧地看向大郎。”

  华阳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二郎这孩子说得真好,还会举例证明,清晰易懂。

  华阳莫名松了一口气,人也离开了那两个指洞。”

  婉宜摇摇头,对祖父道:“祖父,昨日邱先生家里有事告了半日假,可我们不想耽误那半日课,等会儿可以请祖父来教我们吗?

  大郎坐下,旁边的婉宜在下面悄悄握了握弟弟的手。’”

  “‘道’为引导、治理,‘政’为政令, ‘齐’为整治,‘刑’为刑罚,记住了吗?首先,这句话的意思一点都不难,就算你不确定最后一句的含义,对比下面的‘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也该知道这两句话是对比。

  大郎小脸涨红,头早低了下去。”

  她是公主,唯二敢教训她的,只有景顺帝、戚皇后,可面对这么漂亮的女儿,谁舍得说句重话?

  婉宜笑道:“你们乖乖听课,下午我带你们出去玩。

  当里面的诵读声结束,授课再次开始。

  学堂,大郎、二郎、三郎都幽怨地看着姐姐。

  学堂这边糊的窗纸,陈敬宗牵着华阳来到窗边,在她无须弯腰的位置,悄悄戳了两个指洞。

  陈廷鉴哼了声,看着长孙道:“亏你还是哥哥,居然不如弟弟看得明白。就好比杀人触犯律法,谁也不敢去滥杀无辜,一时辱骂罪不及论刑,却于礼不合,有羞耻心的人也当自觉守礼。

  讲完这一段,解释完意思,陈廷鉴让孩子们诵读三遍。

  众人刚要行礼,就见驸马爷用手势示意他们噤声,有公主在,谁又敢不从,便继续待在阴凉的地方。”

  婉宜:“上次我帮了四叔,四叔答应会满足我一个条件。”

  二郎起立, 思索片刻, 道:“前面都对, ‘民免而无耻’说错了,这句应该是说,百姓们虽然畏惧刑罚不敢犯事,却没有羞耻之心,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陈敬宗只是用看“傻仙女”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父亲都不知道照顾大郎的颜面吗?

  她看见公爹端坐在前面的席案后,正在给孩子们讲解《论语》的“为政篇”。”

  陈敬宗:“这种糟老头子,也就你欣赏得来。

  华阳试着回忆,能想起来的冷脸,只有上辈子的陈敬宗,但她又不怕他。”

  大郎站了起来, 从华阳的角度, 只能看见大郎的侧脸, 小脸绷得很紧。”她小声问。”

  华阳抿唇。

  “行,你们先去学堂等着,祖父吃完就过去。”

  陈廷鉴面无表情, 视线一转, 问二郎:“你大哥解释的对吗?

  陈廷鉴先询问孩子们的功课进度,婉宜、大郎、二郎是一样的,三郎年纪小,还在认字阶段。

  终于, 大郎开口了:“意思是,意思是, 用政令引导百姓, 用刑罚整治百姓,百姓就不会触犯律法,也就不会感到耻辱。

  他的长随以及孩子们的丫鬟小厮都在外面等着。”

  “记住了!祖父在家呢,不可能叫咱们出去,我爹都不敢做主。

  幸好,公爹开口了。

  陈敬宗嗤道:“他哪里会想这些,只会认为这是大郎犯错后自该承担的后果,若知道羞耻,下次就不该再犯。

  忽然,他们看到公主与驸马并肩朝这边走来。

  陈敬宗虽然没有凑过来看,可里面的声音他都听见了,看看华阳,他低声道:“换你小时候被他这样说,你会如何?”

  华阳沉默片刻,叹道:“大概只有二郎那么聪慧的孩子才会让父亲满意吧,只要不犯错,也就不用担心被父亲训斥。

  他面对手里的书, 可能还在整理措辞,而这个期间, 陈廷鉴一直看着他, 不怒自威。

  但华阳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华阳又感到庆幸,论聪慧,弟弟并不输二郎。”

  陈廷鉴笑了,他的这些孙辈里面,就属这个大孙女最懂事,瞧瞧,多好学,而且还知道要师从最好的先生!

  七月初十,又是朝廷官员与学子们休沐放松的日子。

  陈廷鉴该讲下一段了,让二郎先读一遍。

  华阳“收买”婉宜才达成今日的偷听,便想多观察一会儿,继续凑到指洞前往里看。但凡你肯多动一些脑筋,也不至于犯这种小错。

  一旁,陈廷鉴吃完了,漱漱口,再理理长髯,仙风道骨地往学堂走去。

  “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 民免而无耻。”

  华阳:……

第76章

  透过陈敬宗弄出来的那两个指洞, 华阳略带忐忑地朝里面望去。

  华阳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脸有些红,问他:“你不看?

  孙氏:“婉宜吃了吗,要不要再陪祖父祖母吃点?

  孙氏忧心忡忡地望着孙女的背影,这孩子,平时挺聪明伶俐的,今天怎么犯傻了,明明可以玩一天,竟然要来老头子这里找罪受,莫非是被老大带迂腐了?”

  二郎:“你说话管用?”

  婉宜:“可祖父最厉害,我爹跟三叔都不如祖父教的好。

  换成七岁的她,被公爹这么毫不留情地当众训斥,她肯定会哭一场。”

  三个男孩子顿时相信了姐姐的承诺。”

  孙氏抢着道:“祖父太累了,叫你爹或你三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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